顧汐汐看趙大爺說這些的時候眼裡都透露著高興和自豪,不過顧汐汐有點好奇為甚麼自己母親去世這兒子為甚麼還沒有回來。
趙大爺看出來顧汐汐的疑惑,一邊開門一邊解釋道:
“那時候我已經聽到風聲,胡人在攻打我大明朝的北邊國土,我兒也被召了過去,我不敢把這個訊息告訴他,戰場上刀劍無眼啊!不過我做的這個決定是對的,他現在已經是千夫長了!上個月還寫信說只要今年年底沒有大戰就會回來過年”。
顧汐汐覺得這個趙大爺的兒子還是有些本事的,三年時間就已經是千夫長了,將兩桶水的倒進缸裡後才笑著誇讚道:
“趙大哥真是厲害,趙爺爺您教導有方啊!”
趙大爺笑得合不攏嘴,說道:
“哈哈哈,這孩子從小就有志氣,我就是從小跟他講英雄的故事,他就想著以後要上戰場殺敵立功”說完,趙大爺就走進了屋裡。
很快,他就拿出一個蘋果塞給她,說道:
“姑娘,辛苦你了,吃個蘋果解解渴,這是院子裡這顆蘋果樹結的果子,可甜了”。
顧汐汐也沒推辭,謝過之後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開。
跟趙大爺告辭之後,顧汐汐就一邊吃蘋果,一邊往顧二那邊走,抽空看了一會任務表,見第一條那裡已經亮了兩個點,說明已經做完了兩件善事。
這樣的話今天就還差三件善事要做,很快就看到了自家的馬車,胳膊往上抬的時候能感覺到肩膀有些痠疼。
顧汐汐上了馬車,對顧二說道:
“咱們去老奶奶那吧,估計烙餅也烙的差不多了”。
顧二趕著馬車,朝著老奶奶的餅攤駛去,顧汐汐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還能做點甚麼善事,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幾聲呼救。
聲音帶著哭腔,還有落水後的慌亂,隔著風傳過來,雖不清晰,卻足夠揪緊人心。
顧汐汐猛的坐直了身子,方才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瞬間睜大,裡面盛滿了急切,她一把撩開車簾一角,探出頭對著趕車的顧二喊道:
“顧二!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顧二原本正穩穩的駕著車,聞言立刻勒住了馬韁,側耳凝神細聽,他以前常年跟著主子走南闖北,耳力比尋常人好上許多,片刻後便朝著一個方向望去,沉聲道:
“小姐,聽到了,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那座人行橋,顧汐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此刻橋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朝著底下,指指點點的看著說著甚麼。
她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定是有人失足落水了!這小橋她也走過兩次,底下的水流雖然看著平緩,但是好像也挺深的,若是掉下去的人不會水,那可就……
“快!顧二,咱們趕緊過去救人!快點!”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不是怕,是急。
“哎!”顧二應了一聲,哪裡敢耽擱,猛的一甩馬鞭,“駕!”
馬兒吃痛,揚蹄加快了速度,馬車顛簸著朝著人行橋的方向衝去。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顧汐汐緊緊攥著馬車的車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越來越近的橋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趕得及,人一定要沒事……
橋邊的呼救聲似乎更清晰了些,還夾雜著旁人的驚呼和議論,顧汐汐覺得這也是個做好事的機會,馬車在橋邊猛的停住,顧汐汐幾乎是踉蹌著跳下車的。
橋欄邊圍了不少人,卻都只是伸著脖子朝水裡看,急得搓手跺腳,沒一個敢真往下跳。
渾濁的河水裡,一個青色的小身影正浮浮沉沉,掙扎間濺起的水花越來越小,呼救聲也早已變成了含混的嗆水聲。
“誰會水?快下去救人啊!”顧汐汐擠開人群,看著水裡那人漸漸往下沉,急得聲音都劈了調。
旁邊有人唉聲嘆氣的說道:
“不是我們不想救,只是今日這河水流得這麼急,底下還有暗礁,誰敢跳啊?”
“就是,去年有個會水的漢子下去救人,結果倆人都沒上來……”
顧汐汐看著眼前的河流決定試一試,對著跑過來的顧二說道:
“顧二,你快去最近的地方把郎中請過來,用上馬車,要快”。
顧二也看到了此時眼前的場景,半分不敢懈怠立馬轉身匆匆的走出了人群。
顧汐汐見他走了,又見河裡的小身影好像快不行了,於是就打算跳河救人,誰知有人比她還要更快一步。
只聽“噗通”一聲重物落水的悶響,那人像支離弦的箭,直直扎進水裡,轉瞬就游到了小身影的身邊。
他似乎極懂水性,左臂穩穩托住那人後頸,右臂划水的動作又快又穩,竟逆著水流往岸邊游來。
水花翻湧間,顧汐汐看清了那人的側臉,稜角分明,下頜線繃得很緊,溼透的黑髮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他挺直的鼻樑往下淌,竟有種他很帥的感覺。
“快!搭把手!”
這人已經快游到淺水區,就大聲的說了這句話,那些站著看戲的人也有幾人到旁邊想要拉人。
幾個人合力將溺水者拖上岸時,顧汐汐才發現那是個十二三歲左右的男孩,此刻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胸膛沒有一絲起伏,像是早已沒了聲息。
有一個人大膽的往男孩的鼻子下探去,很快那人就驚慌的縮回手,說道:
“已經沒氣兒了!這孩子怕是不行了”。
人群中傳出一陣嘆息聲,有人開始搖頭,覺得這孩子命數已盡。
顧汐汐卻不信邪,她想起前世學過的急救知識,立刻上前,把男孩平躺的放好,清理掉他口鼻裡的汙物,然後開始給他做心肺復甦。
她雙手交疊,有節奏的按壓男孩的胸口,一下又一下,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周圍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她,竊竊私語。
救了一會兒,見還是沒有動靜,顧汐汐急的快哭了,就在她準備用人工呼吸時,男孩突然咳出一大口水,緊接著大口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