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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仙途再起新謎途

2026-04-30 作者:畫素布丁

雲逸跪坐在寒潭邊,指尖還殘留著精血滴落的黏意。月璃撕下衣角替他包紮,布條剛纏上,他便抽手收回,動作不大,卻讓袖口裂開一道細口。他沒再看潭水,而是從懷中取出那本舊冊,封皮焦黑卷邊,唯有內頁完好。

他翻到末頁,指腹壓在夾層處,輕輕一挑。一張薄如蟬翼的殘紙滑出,上面一行褪色墨跡:“封印之外,有始源之門。”

月璃湊近看了一眼,沒說話,只將目光落在他臉上。雲逸合上筆記,閉了閉眼。昨夜南谷一戰,副殿主七竅流血,金丹崩裂,幽冥閣修士被廢靈脈,可那本被奪走的筆記最終還是回到了他手中。副本燒了,真本留下,連同那句刻在字下、幾乎不可見的暗記——“別信他”。

這三字不是筆寫,是用指甲反覆劃出的凹痕,帶著某種執念的力道。

“宗門裡還有人知道內情。”雲逸開口,聲音低啞,卻不遲疑,“而且,他想提醒我甚麼。”

月璃點頭:“所以不能停。”

雲逸站起身,膝蓋發出輕微的響動。他走到石案前,取出一塊空白玉符,將碑文拓片覆在其上,以靈力壓印片刻。玉符表面浮現出模糊的線條,勾勒出一片環形山脈,中心一點標註著古篆“淵”。

“藏經閣閉館。”他說,“執事攔我,說修復陣法期間禁止查閱古籍。可南谷地脈異動,正是查證的關鍵時候,偏偏這時候閉館?”

月璃盯著玉符上的圖:“你是說,他們怕你找到甚麼。”

“不是怕我找,是怕我認出來。”雲逸收起玉符,“我去後山碑林。”

夜色未退,山風颳過石碑林立的荒坡。這些碑多已傾倒,字跡風化,是百年前歷代長老立下的禁地界碑。雲逸逐塊檢視背面,用指尖摩挲刻痕。他曾在破解傳世寶符紋時學會辨認古符的脈絡走向——真正的線索,往往藏在被人忽略的背面。

第三十七塊碑,斜插在土中,正面斷裂。他蹲下身,拂去背面苔蘚,指尖觸到一道凹槽。不是文字,是地圖輪廓,與筆記中“始源之門”旁的手繪圖形完全一致。他取出玉紙,以靈墨拓下。

就在最後一筆完成時,地面微震,不是地脈那種沉悶的顫動,而是一種規律性的靈波擴散,像有人在極深處敲鐘。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不帶情緒,卻清晰入耳:

“你已觸到真相邊緣。”

雲逸猛地抬頭,四周空無一人。那聲音彷彿來自地底,又似從記憶深處浮現。他握緊傳世寶碎片,靈波源頭在正北方向,深入禁地腹地。

他沒猶豫,起身疾行。月璃緊隨其後,兩人穿過三重殘陣,繞開巡邏弟子的巡線。越往裡,靈氣越稀薄,反而有種壓抑的厚重感,像是空氣被抽走了重量。

盡頭處,一座洞府隱於山壁,入口被藤蔓遮蔽,石碑上刻著“守源”二字,筆鋒蒼勁,卻無落款。雲逸將傳世寶碎片貼在碑面,符文應聲亮起,藤蔓自行退開,露出一道石門。

洞內昏暗,僅有一盞油燈燃著青焰。老者盤坐於石臺之上,白髮披肩,面容枯槁,雙眼閉合。聽見腳步聲,他緩緩睜眼,目光落在雲逸手中的碎片上。

“你來了。”老者聲音沙啞,“比我預計的早三年。”

雲逸沒問對方是誰,只道:“你知道我會來?”

“傳世寶認主之時,我就知道。”老者抬手,指向碎片,“它不是封印的終點,是鑰匙。通往‘虛淵原’的鑰匙。”

“虛淵原?”月璃低聲重複。

“九極界最深處。”老者目光轉向她,“你們宗門史書裡沒有這名字,因為它被抹去了。那裡不是修煉聖地,是起源之地——封印的源頭,也是被遺忘的真相埋藏之處。”

雲逸追問:“誰抹去的?”

老者不答,只道:“你手上的筆記,是誰留下的?”

“不知道。”雲逸如實說,“我在洞府舊袍夾層發現的。”

“那就對了。”老者冷笑,“它本不該出現在你手裡。能留下它的人,早就該死了。”

雲逸心頭一緊:“他已經死了?”

“一百三十年前,守源殿最後一任執事,被宗門以‘私傳禁典’之罪處決。”老者緩緩起身,“而我,是當年唯一逃出來的副手。”

他走到石壁前,手掌按在一處凹陷,石壁裂開,露出一面銅鏡。鏡面斑駁,映出的卻不是三人身影,而是一片幽暗平原,中央矗立著一座石門,門上刻著與筆記中完全相同的符文。

“那就是始源之門。”老者說,“傳世寶是開啟它的三把鑰匙之一。另外兩把,早已失傳。”

雲逸盯著鏡中景象:“去那裡,有多危險?”

“九死一生。”老者回頭,“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回來。回來的,都不是人。”

洞外傳來一聲鳥鳴,短促而尖銳。雲逸立刻收起玉符,將傳世寶碎片貼身藏好。老者看著他,忽然問:“你還信宗門嗎?”

雲逸沉默片刻,搖頭。

“那你信甚麼?”

“信自己看見的。”雲逸說,“信這本筆記,信那句‘別信他’,信寒潭底下的震顫不是偶然。”

老者點頭:“那就走。但記住,一旦踏入虛淵原,你不再是天玄宗弟子,也不是誰的對手。你是闖入禁忌之人,天地都會排斥你。”

回到洞府,雲逸取出拓片,鋪在石案上。月璃站在一旁,手指輕點圖中標記的路徑:“這條路要穿過三片死域,傳聞中有上古妖獸遊蕩,地勢複雜,靈流紊亂。”

“我知道。”雲逸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吞下。這是他最後的恢復丹,服下後,肋骨處的鈍痛稍緩。

他召來兩名同伴,一人擅長陣法,一人精通地脈追蹤。四人圍站在案前,他將拓片、長老之言、筆記暗記一一告知。

“此行不是為了突破,也不是為了資源。”雲逸聲音沉穩,“是為了知道,我們修的到底是仙道,還是被別人寫好的局。”

陣法師皺眉:“可我們連虛淵原在哪都不確定,就這麼去?”

“地圖有了。”雲逸指拓片,“線索有了。長老沒攔我,反而告訴我真相,說明他希望有人去。”

另一人問:“萬一這是陷阱?”

“那句‘別信他’,不是寫給我的。”雲逸說,“是寫給留下筆記的人。他被人揹叛過。而我們現在,正站在同樣的位置。”

月璃看著他,忽然開口:“我陪你。”

其餘兩人對視一眼,先後點頭。

雲逸取出傳世寶碎片,放在掌心。它不再發燙,反而冰涼,像一塊沉睡的石頭。他握緊,將它收回懷中。

“明日啟程。”他說,“不走正門,繞北嶺暗道出宗。”

夜風從石門縫隙鑽入,吹熄了案上燭火。黑暗中,雲逸站在門口,手按在門框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遠處,天邊微亮,第一縷光刺破雲層。

他轉身,拿起靠在牆角的劍。劍鞘沾了寒潭的水漬,還未乾透。他抽出一寸,劍刃映著微光,閃過一道冷芒。

劍歸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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