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到玉簡邊緣的剎那,金紋已攀至頭頂,封死了整片穹頂。火修的玄銅鏈熔斷在地,鐵水尚在冒煙,七名黑袍人便從虛空中踏出,足下無痕,周身纏繞著與北淵同源的暗紅靈流。
雲逸橫臂將玉簡推向月璃,自己卻被一道劍氣掀飛。殘劍脫手,插入地面時嗡鳴震顫,傳世寶碎片自行飛出,在三人前方凝成半透明光幕。七道劍氣撞上光幕,裂紋瞬間蔓延。
月璃並指劃空,寒氣自血脈深處爆發,凝成冰牆。她雙瞳泛起銀白,髮梢結霜,冰牆表面浮現出古老的凰紋。可黑袍人手中長劍一震,靈力中夾雜著地底陰火,冰牆炸裂,她嘴角溢血,後退半步。
“這些人的靈力不純。”火修喘息著擋在她身前,玄銅鏈殘端纏上手腕,“摻了蝕骨火,還融合了傀儡術。”
一名黑袍人踏前,劍尖直指雲逸咽喉。他未動,只將殘劍從地上拔起,劍身裂紋中影魅狐晶石微亮,青光流轉。
三名黑袍人忽然散開,掌心同時結印。空中凝聚出一隻巨掌,掌紋如雷,正是誅邪戰場中曾抹平山巒的滅世魔掌。掌心下壓,光幕崩碎,殘劍被震得脫手,嵌入石壁。
雲逸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心口界鑰符文上。符文灼燙,一股上古劍意自傳世寶中倒灌而入,經脈如被利刃剖開。他反手抽出殘劍,劍身青光暴漲,竟在空中劃出一道滯留劍影。
月璃強提靈力,一步踏至他身側,握住他持劍的手。冰藍與青金兩色靈力交匯,順著劍身纏繞而上,形成旋轉的劍柱。兩人同時躍起,劍柱迎向巨掌。
轟然對撞,氣浪掀翻石室頂部的礦石。火修將最後靈力注入玄銅盾,盾面暴漲三尺,擋在玉簡上方。碎石砸落,盾面凹陷,他單膝跪地,卻未鬆手。
巨掌潰散,三名黑袍人退後兩步。其餘四人立即變換陣型,劍陣中射出數百道細如髮絲的靈刃,專攻關節、眼眶、咽喉等細微之處。月璃冰鳥展翅攔截,可靈刃速度極快,一隻冰鳥被洞穿,化作冰屑飄散。
雲逸背靠石壁,呼吸急促。他盯著靈刃軌跡,發現它們始終繞開中央那具最完整的骸骨。他猛然想起,那骸骨胸腔符石與地脈相連,正是北淵操控傀儡的核心。
“月璃!”他低喝,“冰封骸骨三息!火修,玄銅鏈纏它脖子!”
月璃立刻會意,七隻冰鳥齊鳴,寒氣如瀑傾瀉,瞬間將骸骨凍結。火修甩出殘鏈,精準纏上骸骨脖頸。靈刃果然停滯,陣型出現一絲紊亂。
雲逸抓住時機,殘劍灌注全部靈力,直刺骸骨胸腔符石。
劍尖觸石,轟——
符石炸裂,靈力如洪流爆發。整個石室劇烈震動,金紋自下而上寸寸崩裂。雲逸被衝擊波掀飛,撞向牆壁,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滑落。
巨石從頭頂滾落,黑袍人藉機逼近,劍鋒直取咽喉。雲逸強行穩住身形,八荒步踏出殘影,殘劍在頭頂劃出圓弧。劍氣形成漩渦,將落石絞成齏粉。
月璃抬手,冰鳥化作萬千冰刺,從四面八方刺向黑袍人。對方被迫後撤,陣型大亂。火修撐著玄銅盾邊緣站起,目光掃過石室角落——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痕,與周圍巖壁格格不入。
他猛然拽出最後一截玄銅鏈,甩向裂痕。
鏈頭撞上暗格,機關輕響。一塊古樸令牌飛出,表面刻著“青冥”二字,散發出淡青色光暈。金紋在光芒觸及的瞬間徹底消散。
雲逸伸手接住令牌,入手溫潤,界鑰符文竟與之產生共鳴。他低頭看去,令牌背面浮現出一行小字:“持令者,代行宗主權柄。”
黑袍人見狀,齊齊後退,其中一人抬手結印,空間開始扭曲,顯出血遁之兆。
雲逸將靈力注入青冥令,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文。令牌脫手飛起,化作一柄巨型光劍,劍身流轉著天玄宗初代宗主的印記。
月璃雙掌合十,冰凰虛影自背後升起,與光劍共鳴。冰凰展翼,火影自虛空中浮現,纏繞其身,化作冰火雙龍,直撲兩名黑袍人。對方護體靈光瞬間崩裂,被迫棄劍後退。
火修將玄銅鏈殘端猛然甩出,鏈節在空中展開如網,裹挾著殘餘地火,罩向剩餘黑袍人。三人被困於火網之中,靈力運轉受阻。
雲逸握緊殘劍,傳世寶碎片環繞周身,青光凝聚於劍尖。他鎖定為首黑袍人胸前護心鏡,八荒步連踏,身形如電。
劍光刺破空氣,直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