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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神秘援軍初現影

2026-04-30 作者:畫素布丁

木屋門被推開時,鐵匣還停在門檻內側。月璃指尖懸在玉符上方,那行“你該回來了”的字跡已淡去,可餘溫仍在掌心發燙。她沒有回頭,只將凝淵石按進主陣眼的凹槽。石塊嵌入瞬間,屋角幾根將熄的符紙重新泛起微光,牆上的裂紋停止蔓延。

屋外腳步聲密集逼近。

三批人影自山道分向包抄,最前一隊手持鉤鐮,腰間掛著丹閣巡線特有的銅鈴。他們踩碎了昨夜佈下的隱蹤符,靈壓如潮水漫過門檻。第二隊散修立於坡頂,掌心託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獵犬,犬鼻抽動,喉間發出低鳴。第三隊尚未露面,但空氣中浮起一絲鐵鏽味——那是以血為引的追魂陣即將啟用的徵兆。

月璃抬手抹去唇角血痕,玉佩在胸前劇烈震顫。她將最後兩枚靈爆丹壓進陣樞,靈流勉強撐起一道薄光結界。屋內眾人靠牆而立,手中兵刃皆已出鞘,卻無人再有力氣揮動。

“還能撐多久?”有人問。

“半柱香。”她聲音很輕,“若雲逸不歸,便燒了玉簡。”

話音未落,第一道鉤鐮已劈在結界上。光幕裂開蛛網狀紋路,第二擊緊隨而至。坡頂獵犬狂吠,血陣嗡鳴作響,三股力量同時壓下。屋樑發出呻吟,窗紙接連爆裂。

就在此時,天邊掠過三道銀光。

落地無聲。

七人列於院前,斗篷垂至腳踝,手中古劍未出鞘。為首者抬手,五指微張,一股無形之力橫掃而出。鉤鐮散修如遭重擊,三人齊齊後退,喉頭湧血。坡頂獵犬哀嚎一聲,倒地抽搐。血陣尚未完全展開,便在半空中崩解成點點猩紅。

其餘六人踏步向前,三人一組,結成兩座三才鎖靈陣。陣成剎那,地面浮起淡青色紋路,剩餘散修周身靈力驟然凝滯,兵刃脫手,雙膝跪地。整個過程不過數息,無人受傷,亦無人能動。

月璃鬆開玉佩,結界隨之消散。她盯著那七人,目光落在首領袖口露出的一角內襯——上面繡著殘缺圖騰,線條扭曲如蛇,卻與某處遺蹟壁畫隱約相似。

鐵匣仍放在門邊。

她還未及開口,屋外腳步聲再度響起。

雲逸從山道疾行而回,肩頭帶傷,手中短杖沾滿泥漿。他一眼掃過跪地的散修,又看向院中七人,腳步未停,直逼首領面前。短杖橫在胸前,靈力蓄於指尖。

“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緩緩轉身。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眼睛,漆黑如深潭。她並未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道極淡的靈印——形似掌紋交疊,末端帶鉤,與雲逸曾在某次救人後見過的標記一致。

雲逸瞳孔微縮。

“你救過的人,未忘你。”她的聲音清冷,像風穿過石縫。

“哪一次?”他未收杖,“我救過的人不止一個。”

“不必知道。”她收回手,靈印消散,“任務已畢,我們即刻撤離。”

“等等。”雲逸上前半步,“你們從何而來?”

她駐足,斗篷隨風輕揚。

“風起處,即來路。”

話音落下,七人同時後退,身形漸淡。雲逸欲追,卻被一股柔和力道阻住——不是攻擊,而是禁制般的滯澀感籠罩全身,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林間薄霧中,唯有地面殘留的陣紋尚未散盡。

月璃走到他身旁,低頭看向門檻。

一張焦黃紙頁被風吹至腳邊,半截埋在塵土裡。雲逸彎腰拾起,拂去灰屑,紙上赫然寫著“南嶺斷崖”四字,墨色陳舊,邊緣焦卷,像是從某本焚燬的冊子上撕下。

他翻過紙頁,背面空白,無署名,無印記。

“他們帶這個?”月璃問。

“不是落下,是留下。”雲逸盯著那四個字,“他們知道我們會撿。”

屋內靜了下來。跪地的散修仍被鎖在陣中,動彈不得。凝淵石嵌在陣眼,持續釋放微光。雲逸將紙頁收進袖中,轉身走向屋內。

剛踏上門檻,腳下忽然一滑。

他低頭,發現門框內側刻著一道極細的劃痕——與昨夜偽訊所用的獸皮邊緣紋路完全吻合。那道痕很淺,若不俯身細看,絕難發現。

他蹲下,指尖撫過刻痕。不是新劃的,而是舊痕疊加新力,像是有人在原有痕跡上重新描了一遍。

“他們來過不止一次。”他低聲說。

月璃站在身後,沒有應聲。

雲逸站起身,將短杖靠在牆邊。他走到主桌前,取出那本焦邊古籍,翻開夾金箔的一頁。導引術仍在,字跡清晰。他伸手去摸書頁背面,指尖觸到一絲異樣——極薄的紙層下,似乎另有摺疊。

他小心揭起一角。

一張更小的紙片滑落。

上面只畫了一座山形輪廓,頂端裂開一道口子,形如鷹喙。山腳標註兩個小字:落鷹。

正是他們今日採藥之地。

雲逸盯著那圖,良久未動。屋外,被制伏的散修開始掙扎,鎖靈陣輕微震顫。月璃走過去調整陣樞,凝淵石光芒閃爍了一下,似有波動。

雲逸將圖紙收進懷中,走到院中檢視那些倒地的兵刃。鉤鐮柄上刻著細密符文,與第524章所見玄塵門武器上的符文如出一轍。他抽出一柄短刀,刀脊微彎,內側刻著半個徽記——正是丹閣執法者曾佩戴的那種。

“他們不是散修。”他說。

月璃走來,看了一眼刀上的徽記:“是丹閣的人,偽裝成散修。”

“為何要偽裝?”

“不想暴露身份。”她頓了頓,“或是,不想讓人知道丹閣已開始圍剿。”

雲逸將刀插回地上,抬頭望向林間。霧氣已散,陽光斜照,七人離去的方向空無一物。唯有地面陣紋殘留的青光,正緩緩褪去。

他忽然想起甚麼,快步回到屋內,翻出那枚曾用於傳訊的菱形玉符。符面星紋依舊,但當他將凝淵石靠近時,石面浮現出的星紋竟與玉符產生輕微共鳴,泛起同頻微光。

他握緊兩物,閉目感應。

一絲極弱的靈波自遠方傳來,斷續不連,像是被刻意遮蔽的訊號。方向……不在落鷹峽,也不在鎮中,而在更北的荒嶺。

他睜開眼,將玉符貼身收好。

此時,院中一名散修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嘴唇微動,似要開口,卻被鎖靈陣壓制,只發出嘶啞氣音。

雲逸走過去,蹲下身。

“誰指使你們的?”

那人嘴角抽動,忽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出。血霧未落地,已被陣法吸盡。但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意識沉入昏厥。

“服毒了。”月璃皺眉,“連神識都毀了。”

雲逸站起身,掃視其餘幾人。他們皆已昏迷,臉上殘留痛苦之色。

“全滅口。”他聲音低沉,“這不是散修能做的事。”

屋內炭火忽地一跳。

他轉身回屋,取下牆上掛著的舊皮囊——那是他最初進城換藥時用的行具。皮囊口縫線處,有一處不起眼的補丁。他拆開針腳,從中抖出半片殘頁。

紙上只有一行字:

“若見銀光,勿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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