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掠過空曠的寶臺,眾人腳步未停,心中卻早已被那枚玉佩掀起驚濤駭浪。雲逸走在最前,掌心的玉佩依舊溫潤如初,可他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顫,彷彿回應著某種召喚。
“剛才……你真的看到了甚麼?”月璃低聲問道,聲音輕得幾乎只有兩人聽見。
“一個祭壇。”雲逸目光沉靜,“還有一個存在。”
他沒有說太多,但月璃從他語氣中聽出了分量。她望向四周,幾名修士仍在警惕地掃視周圍,顯然還未完全放鬆戒備。
就在這時,玉佩忽然一震,一道微弱的青光自其表面流轉而出,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眾人腳步一頓,紛紛停下。
“怎麼了?”有人壓低聲音問。
“玉佩……在動。”一名修士指著雲逸的手。
果然,玉佩光芒越來越盛,而腳下石磚竟隨之泛起淡淡藍光,像是某種古老法陣被重新啟用。緊接著,一陣輕微震動從地下傳來,眾人腳下一晃,隨即聽到“咔”的一聲,一塊石磚緩緩下沉,露出下方一條漆黑通道。
“秘道!”有人驚呼。
“等等,這會不會是陷阱?”另一人皺眉後退。
“不是陷阱。”雲逸蹲下身,指尖輕觸那塊石磚邊緣,感受到一股古老的靈力波動,“這是通往核心的路。”
“你怎麼知道?”有人質疑。
“因為玉佩告訴我了。”雲逸站起身,將玉佩收入懷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我們剛經歷了一場試煉,還沒恢復多少靈力。”一名年長修士開口,“貿然進入未知之地,恐怕危險不小。”
“確實有風險。”雲逸點頭,“但我們也別無選擇。你們沒發現嗎?回去的路已經變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來時的入口已被厚重石門封閉,連一絲縫隙都看不到。
“這……”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進不進去,而是必須進去。”雲逸環顧眾人,目光堅定,“我跟月璃先探路,其他人緊隨其後,保持隊形,不要落單。”
“憑甚麼你說算?”一名修士冷哼一聲,眼神帶著不服,“你不過是個出身不明的小子,憑甚麼讓我們聽你的?”
此言一出,空氣驟然緊張。
月璃上前一步,神色平靜:“因為他拿到了玉佩的認可,也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成功引導屏障力量的人。”
那人臉色一變,還想說甚麼,卻被身旁同伴拉住。
“行了。”另一名修士開口,“現在不是爭權的時候。既然他已經拿到鑰匙,那就由他領頭。”
“謝謝。”雲逸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他轉身走向秘道入口,月璃緊隨其後。兩人站在洞口前,望著那條幽深黑暗的通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又腐朽的氣息。
“準備好了?”月璃輕聲問。
“嗯。”雲逸點頭,抬步踏入其中。
秘道內光線昏暗,只能依靠微弱的靈識感知前方道路。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偶爾閃過淡淡的銀光,彷彿在訴說著久遠的秘密。
“這些符文……有些眼熟。”月璃伸手輕撫牆面,眉頭微蹙。
“你也認得?”雲逸停下腳步。
“不完全是。”她搖頭,“但我曾在家族典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它們屬於一種古老的封印術式,用於鎮壓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所以這裡真是個封印之地。”雲逸喃喃。
兩人繼續前行,身後陸續有修士跟入。秘道並不寬敞,僅容兩人並肩而行,越往深處,溫度越低,彷彿進入了寒潭之中。
“這地方……太安靜了。”一名修士低聲嘀咕。
雲逸聞言,腳步一頓,目光微斂。
確實,太安靜了。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彷彿被吞噬了一般。這種死寂,讓人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
“大家小心。”他低聲提醒,“保持距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眾人點頭,各自握緊法器,神情愈發謹慎。
就在隊伍完全進入秘道的一瞬,入口處那圈靈紋悄然亮起,隨後迅速熄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秘道深處,一道極細的裂痕在地面蔓延開來,無聲無息地延伸至更深處。
“前面有個轉彎。”月璃忽然出聲,“要不要等一下?”
“不用。”雲逸搖頭,“繼續走。”
他們轉過彎角,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寬敞的石室,中央立著一座殘破的石碑,上面佈滿裂痕,隱約可見幾個模糊的古字。
“承者方可啟。”月璃輕聲念出。
“看來真是這樣。”雲逸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拂去灰塵,那些字跡變得更加清晰。
他低頭看著玉佩,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條路,或許早就為他而設。
“接下來呢?”月璃問。
“繼續向前。”他收起玉佩,抬頭看向眾人,“準備好了嗎?”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雲逸轉身,邁步走向石室盡頭的另一條通道。那條路更加幽深,彷彿通向另一個世界。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間,一股異樣的靈壓悄然浮現,如同一雙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們。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法器,步伐穩健,眼神沉穩。
秘道之門,已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