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徹底消散,寶臺中央緩緩浮現出一道微弱的光暈。眾人屏息凝視,只見那光暈之中,一枚古樸玉佩靜靜懸浮,表面流轉著淡青色的紋路,彷彿在呼吸一般。
雲逸站在最前方,目光緊鎖那枚玉佩。他能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自其中散發而出,既不壓迫,也不排斥,卻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胸口的印記微微發熱,像是回應某種召喚。
“那是……”月璃低聲呢語,眉頭輕蹙,“不是普通的靈物。”
“它沒有攻擊性。”一名修士試探地向前一步,卻被無形的力道輕輕推回。
“別亂動。”月璃抬手製止,“這東西……還在觀察我們。”
雲逸緩步上前,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落在石階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玉佩邊緣,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便從掌心蔓延開來,順著經脈直衝丹田!
他猛然皺眉,體內靈力瞬間暴動,如同江河決堤,不受控制地翻騰奔湧。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雲逸!”月璃驚呼,立刻運轉靈力,準備施以援手。
但下一刻,他的身體自行穩住,雙眸中閃過一抹異光。他沒有鬆開手,而是深吸一口氣,任由那股力量衝擊識海。
畫面在他眼前閃現——
蒼茫天地間,一座巨大的祭壇聳立,四周環繞著無數符文與陣法。有人影在祭壇之上佇立,身影模糊,卻透出一股不可名狀的威嚴。
緊接著,低沉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非吾願啟,勿入……唯有試煉者,方可解封禁之地。”
資訊如潮水般湧入,紛雜而龐大,幾乎將他淹沒。他拼盡全力抓住關鍵片段:核心、封印、試煉者……還有……命運相連。
“這是……指引?”他喃喃自語,聲音幾不可聞。
“你在說甚麼?”月璃靠近,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立即施展清心訣,一道柔和的紅光纏繞在他周身,幫他穩定神志。
雲逸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不是單純的寶物。”他低聲說道,“它是鑰匙,通往遺蹟核心的鑰匙。”
“核心?”有人驚疑不定地望向玉佩,“你是說,這裡只是外圍?”
“不止是外圍。”雲逸收回手掌,玉佩自動落入他掌心,溫潤如初,“整個遺蹟……可能是一座封印之地。”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封印甚麼?”有人忍不住問。
雲逸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一座祭壇,還有……一個存在。”
他說完,抬頭看向眾人,眼神堅定:“它在等我們。”
“等我們做甚麼?”另一人追問。
“解開它。”雲逸握緊玉佩,指節微微發白,“或者……被它選中。”
氣氛頓時凝滯,連風都彷彿停了下來。
月璃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她能感覺到,剛才那短短數息之間,雲逸似乎經歷了甚麼,整個人的氣息都發生了細微變化。
“你沒事吧?”她輕聲問道。
雲逸點頭,卻沒有多言。他低頭再次看向玉佩,發現原本模糊不清的紋路,此刻竟隱隱浮現出了幾個古老文字——
承者方可啟
他心頭一震,這幾個字的意義再明顯不過。
“看來,只有真正具備資格的人,才能開啟後續的道路。”他低聲說道。
“那你怎麼做到的?”有人不服氣地問。
“我不知道。”雲逸如實回答,“但我知道一件事——它認可了我。”
這句話落下,眾人神情各異,有驚訝,有懷疑,也有隱隱的敬畏。
就在這時,寶臺四周忽然亮起一圈古老的靈紋,開始緩慢旋轉,像是某種機制被觸發。
“這是……甚麼?”有人後退一步,警惕地盯著地面。
雲逸迅速感知靈紋的運轉節奏,很快判斷出:“不是陷阱,像是一種傳送陣。”
“傳送?”月璃秀眉微蹙,“往哪裡?”
“不知道。”雲逸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經啟動。”
話音未落,地面傳來一陣輕微震動,一道微弱光芒自寶臺下方升起,映照在眾人臉上。
“你們看!”一名修士指著腳下,“那邊的石磚……好像有點鬆動。”
果然,一塊不起眼的石磚微微凸起,邊緣泛著淡淡的藍光。
“小心點。”月璃提醒道,“這片區域仍有機關未解除。”
雲逸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塊石磚,指尖輕輕按了一下,果然觸發了一道微弱的防護罩。
“看來,這裡還沒完全安全。”他站起身,環顧四周,“但我們已經拿到了關鍵之物。”
他舉起手中的玉佩,光芒映照在眾人臉上,也映照出他們眼中的期待與不安。
“接下來怎麼辦?”有人問。
雲逸收起玉佩,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整。我們要研究清楚這塊玉佩的資訊,同時也要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準備。”
“你打算繼續深入?”月璃問。
“當然。”雲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它已經選中了我,那就沒理由停下。”
他轉身朝出口走去,身後眾人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風掠過空曠的寶臺,玉佩靜靜地躺在他手中,表面的紋路依舊緩緩流動,彷彿在等待下一次的覺醒。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一瞬,寶臺中央那圈靈紋悄然停止旋轉,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在地面之下緩緩延伸,通向未知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