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塵土飛揚間,一道身影破空而來,衣袍獵獵作響。
雲逸強撐著站起身,嘴角血跡未乾,眼中卻透出一絲警惕。
“是敵是友?”趙無極拔出腰間的短刃,神情凝重。
來人落地,竟是黑衣青年。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雲逸身上,語氣低沉:“你體內的問題,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月璃皺眉:“你知道些甚麼?”
黑衣青年沒有回答,而是取出一枚暗金色符籙,輕輕一拋,符籙在空中燃起幽藍火焰,瞬間化作一道光幕籠罩四周。
“有人在追蹤你們。”他說,“不止一股勢力。”
楚瑤和蘇悅對視一眼,紛紛戒備起來。
“你是誰?”雲逸聲音沙啞,但依舊堅定,“為甚麼要幫我們?”
黑衣青年沉默片刻,緩緩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要去靈漩谷,對吧?”
雲逸點頭。
“那我就送你們一程。”他轉身便走,“跟上。”
四人互望一眼,雖有疑慮,但眼下也別無選擇。他們迅速收拾行囊,緊隨其後。
一路上,黑衣青年始終走在前方,話極少,偶爾回頭確認幾人是否跟上。
直到傍晚時分,他們才找到一處隱蔽山谷紮營。
篝火點燃,氣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你覺得他是敵是友?”蘇悅低聲問趙無極。
趙無極搖頭:“看不出來。但他剛才那一手封印術,不是普通修士能掌握的。”
“我懷疑……”楚瑤遲疑了一下,“他是某個大派的人。”
“不可能。”月璃忽然開口,“如果是大派的人,早就動手了。”
“那他的目的呢?”蘇悅追問。
沒人回答。
雲逸一直沉默著,手指摩挲著掌心殘留的血漬。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容樂觀。若再不找到解決辦法,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
夜深,風聲呼嘯,吹得火苗搖曳不定。
黑衣青年忽然起身,緩步走到雲逸身旁。
“你的靈氣紊亂,不是偶然。”他低聲說道,“是一種古老的禁制,名為‘丹厄’。”
“丹厄?”雲逸眉頭微挑。
“一種專門針對煉丹師的限制。”黑衣青年繼續道,“一旦煉丹之力超過一定界限,便會反噬自身,導致根基受損,修為停滯。”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雲逸盯著他。
“因為我也是煉丹師。”黑衣青年終於正視著他,“而且,我也曾中過‘丹厄’。”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那你後來是怎麼解決的?”蘇悅急切地問。
“靠靈漩谷。”黑衣青年淡淡道,“但我沒能進去。”
“為甚麼?”趙無極問。
“因為天玄宗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煉丹師踏足他們的聖地。”黑衣青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諷刺。
“所以你是想借我們的力量混進去?”楚瑤冷聲道。
黑衣青年沒有否認。
“如果你真的想幫忙,那就告訴我一件事。”雲逸忽然開口,“是誰派你來的?”
空氣驟然凝固。
黑衣青年沉默良久,終是輕嘆一聲:“我不是敵人。”
說完,他轉身走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蕩:
“明天啟程,我會帶你們繞開天玄宗的關卡。”
翌日清晨,一行人踏上旅途。
隨著深入北境,氣溫逐漸降低,山林也被厚重的雪霧覆蓋。
途中,他們拜訪了幾位隱居的老藥師,查閱了不少典籍,終於拼湊出一些線索。
“丹厄並非自然形成。”一位白髮老者撫須而道,“它需要人為佈置,透過特殊的丹方與陣法,才能啟用。”
“也就是說……”楚瑤臉色微變,“有人在暗中對我們下手?”
老者點頭:“但凡修煉異常之人,體內都會出現類似的徵兆——經脈中有細密裂紋,靈氣執行受阻,甚至會引發劇痛。”
雲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裡隱隱浮現出淡青色的紋路,像是蛛網般蔓延。
“如果真是人為操控……”他咬牙道,“那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也許是天玄宗。”趙無極推測,“他們一直在打壓我們。”
“也可能另有其人。”月璃蹙眉,“這種手段太過精妙,不像尋常門派能做到。”
談話間,趙無極忽然警覺地轉頭看向遠方。
“怎麼了?”蘇悅察覺到他的異樣。
“我們在被跟蹤。”趙無極低聲道,“至少三人,隱藏得很好。”
眾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繼續走。”黑衣青年示意大家不要停下腳步,“讓他們以為我們沒發現。”
夜幕降臨,他們在一片密林中安營紮寨。
篝火旁,雲逸默默翻閱手中的古籍,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丹厄”的破解之法。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黑衣青年猛然起身,手中已多出一柄長劍。
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現身於樹影之間,身披灰袍,臉藏兜帽之下。
“終於等到你們。”那人聲音嘶啞,“雲逸,你的丹術,是我們要的東西。”
“你們是誰?”月璃冷冷問道。
灰袍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浮現一抹詭異的紅光。
雲逸心頭一跳,那紅光與他體內的氣息極為相似!
“果然……”他咬牙道,“你們就是幕後黑手!”
灰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刻,身形一閃,直撲雲逸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