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山林,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雲逸站在一處斷崖邊緣,閉目凝神,體內靈力緩緩流轉。然而,那股熟悉的滯澀感再次浮現,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橫亙在經脈之中,令他無法順暢運轉靈氣。
他睜開眼,眉頭緊皺。
“果然還是不行……”他低聲自語。
自從上次戰鬥之後,這種異樣便一直存在。起初他還以為是戰鬥消耗過大所致,可即便連續三日靜修調息,情況卻未有絲毫好轉。
遠處傳來腳步聲,趙無極提著酒壺走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你又練了一整晚?”
雲逸點頭,沒有說話。
趙無極在他身旁坐下,遞出酒壺:“喝一口,緩一緩。”
雲逸接過,仰頭灌了一口,辛辣入喉,卻未能驅散心頭的煩悶。
“你也感覺到了吧?”趙無極忽然開口,“不只是你,楚瑤和蘇悅最近也修煉不順。”
雲逸眼神微動:“她們也遇到了瓶頸?”
趙無極點頭:“楚瑤說她每次嘗試突破新功法時,都會感到心神不穩,像是被甚麼東西壓制住了。”
“壓制?”雲逸沉吟片刻,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念頭。
兩人沉默片刻,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你們在這裡。”
月璃緩步而來,神色略顯疲憊。
“你收到家裡的訊息了?”趙無極問。
月璃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到雲逸手中。
信紙展開,字跡工整而冷漠:
> “璃兒,速歸。宗族議事已定,不得延誤。”
短短几字,語氣不容置疑。
雲逸看完後將信折起,遞給趙無極,目光落在月璃身上:“你打算甚麼時候回去?”
“我還沒決定。”月璃輕聲道,“但我知道,拖得越久,麻煩越大。”
“那你呢?”趙無極看向雲逸,“你的修煉狀況……現在不是時候去想別的事。”
雲逸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望向遠方群山。
他知道,自己必須變強,否則連保護身邊人都做不到。
可如今,修為停滯,瓶頸難破,讓他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翌日清晨,四人聚於營地中央,圍坐在篝火旁。
“我們的問題,或許並不只是單純的修煉瓶頸。”雲逸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凝重,“楚瑤、蘇悅,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進入遺蹟、獲得寶物後,體內的靈氣執行就開始變得不穩定?”
楚瑤點頭:“我也正想說這個。我嘗試用新的煉丹術輔助修煉,結果反而讓體內的靈力更加紊亂。”
“這可能和我們的煉丹方式有關。”趙無極插話,“你們有沒有想過,煉丹術本身會不會影響修士自身的修煉節奏?”
眾人一時沉默。
“我曾聽一位老藥師說過,煉丹與修行本是一體兩面。”月璃緩緩道,“若不能掌控好兩者之間的平衡,就容易反噬自身。”
“也就是說……”蘇悅皺眉,“我們現在的問題,可能是因過度依賴煉丹術導致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雲逸沉思片刻,緩緩道,“但我們也不能因此放棄煉丹術。關鍵在於如何找到平衡點。”
“那接下來怎麼辦?”趙無極問。
“先放下其他事務,集中精力解決瓶頸問題。”雲逸目光堅定,“我們要去找一些靈氣濃郁之地,同時查閱更多古籍,看看是否能找到類似的案例。”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當夜,他們在營地翻閱典籍,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楚瑤忽然停下翻頁動作,低聲道:“你們看這一段。”
眾人湊近,只見書頁上寫著:
> “昔年有丹師,煉丹之力過於旺盛,致靈根受損,難以再進。後尋至‘靈漩谷’,借天地靈氣洗煉根基,方得以重塑。”
“靈漩谷?”蘇悅喃喃重複,“我記得這是北境的一處秘地,傳聞那裡靈氣極為濃郁,甚至能自動洗滌修士體內雜質。”
“值得一試。”雲逸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如果真是因為煉丹術影響了我們的修煉體系,那麼也許藉助靈漩谷的力量,可以重新調整靈力結構。”
“但問題是……”趙無極皺眉,“靈漩谷早已被天玄宗封鎖,外人不得擅入。”
“那就想辦法進去。”雲逸語氣堅定。
月璃看著他,忽然開口:“我可以試試聯絡家族內部的人,讓他們幫我們打通關係。”
“你確定?”雲逸看向她,“你現在回去都成問題,還要為我冒險?”
“如果你不突破,我回不回去還有甚麼意義?”她淡淡一笑,眼中卻藏著決然。
氣氛一時凝重。
翌日清晨,眾人整理行裝,準備啟程前往北境。
臨行前,趙無極忽然想起甚麼,回頭問道:“對了,那黑衣青年……你說他還會不會再來?”
雲逸望著遠方,神色複雜:“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下一次見面,我希望他能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他來的。”
他們踏上旅途,一路向北。
數日後,雲逸獨自在一處山谷中盤膝修煉,嘗試以丹火引導體內靈氣流動。
然而,就在他剛催動一絲丹火之際,胸口突然一陣劇痛,彷彿有萬千細針刺入經脈!
他猛地睜眼,吐出一口鮮血。
“怎麼會……”他低頭看著掌心,指尖微微顫抖。
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雲逸!”月璃驚呼,“你怎麼了?”
他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血漬,眼中卻燃燒著不甘。
“這不是普通的瓶頸……”他咬牙低語,“而是某種更深的限制……”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地面震動,塵土飛揚。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