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光柱直指天際,映得整個賽場如夢似幻。
雲逸站在煉丹臺上,手中五轉歸元丹仍在微微發光。他的目光卻穿過人群,落在那道光柱所延伸的方向——那裡,正是月璃曾提到過的禁地座標。
趙寒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容。他臨昏迷前說的那句“救她”,讓雲逸心頭一震。
她是誰?
但此刻沒人能給出答案。
“冠軍!”裁判長的聲音在場中響起,帶著些許顫抖,“本屆煉丹大賽冠軍,雲逸!”
掌聲雷動,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
可這榮耀之下,暗流早已洶湧。
就在裁判宣佈結果的同時,評審席上幾位來自修仙大派的長老悄然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起身離席,未發一言。
雲逸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了。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勢力代表悄然退場,更有幾道隱藏的氣息,在遠處的高塔之上若隱若現。
他知道,風暴即將來臨。
“你贏了。”月璃輕聲傳音,語氣複雜,“但也成了靶子。”
雲逸點頭,將丹藥收起,目光掃過四周。
短短數息之間,局勢已變。
昔日對他的冷眼與不屑,如今化作忌憚與敵意。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月璃繼續說道,“趙寒只是引子,背後還有人。而你現在……太耀眼了。”
雲逸沒有回應,只是默默收起丹爐,轉身走下高臺。
剛踏出一步,一道身影便攔住了去路。
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身後跟著幾名隨從,皆是金丹境修為。
“雲逸。”那人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恭喜奪冠。”
“多謝。”雲逸不卑不亢。
“不過。”那人頓了頓,目光如刀,“煉丹之道講究傳承與規矩。你出身不明,師承不清,竟能奪得榜首,實在令人費解。”
“你想說甚麼?”雲逸眉頭微皺。
“我們建議你低調些。”那人淡淡道,“畢竟……樹大招風。”
話音落下,他袖袍一揮,幾道符印悄然打入地面,空氣中頓時瀰漫出一股壓抑的氣息。
這是警告。
也是威脅。
雲逸神色不變,腳步卻未曾停歇。
待他走出賽場,外面的世界已不再平靜。
坊市中,原本願意收購他丹藥的商行紛紛閉門謝客,幾家合作已久的材料鋪也突然斷供。
甚至有傳言流出:雲逸煉丹手法存疑,可能涉及禁忌之術。
一夜之間,風雲突變。
“他們在封鎖我。”雲逸低聲自語。
“不是可能。”月璃在他耳邊輕聲道,“而是已經開始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那就反制。”
接下來的幾天,雲逸並未直接與修仙大派正面衝突,而是悄然聯絡了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其中,有一位擅長陣法的散修,一位精通藥材培育的女修,還有一位曾在遺蹟中闖蕩多年的老者。
他們雖非名門正派,但在資源流通與人脈網路上,各有手段。
“我們要做的,不是對抗。”雲逸看著眾人,“而是繞開他們的掌控。”
“建立自己的渠道。”那位老者點頭,“明白。”
於是,一場悄無聲息的佈局悄然展開。
雲逸利用自己煉丹的聲譽,放出風聲,稱願意為中小型勢力提供定製丹藥,並以極低價格換取稀有材料。
訊息傳出後,不少被大派壓制的小宗門、散修紛紛響應。
一時間,雲逸的影響力竟未減弱,反而隱隱擴張。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表象。
真正令他心神不寧的,是那道指向禁地的幽藍光柱。
比賽結束後第三日,他派出兩名信得過的探子,前往主塔異象出現的方向查探。
半月後,兩人帶回一個驚人的訊息——
那道光柱落點,正是傳說中的“血魂淵”。
一處遠古封印之地,傳聞中埋藏著上古丹宗遺留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
那裡,曾經是月璃家族的一處秘密據點。
“你早就知道?”雲逸看向月璃。
“我只知道那個地方存在。”她搖頭,“但我沒去過。”
“趙寒臨死前說‘救她’。”雲逸沉聲道,“你覺得,他在說甚麼?”
月璃臉色微變。
“我不知道。”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裡面,或許藏著比我們想象中更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們必須去。”
“現在?”月璃驚訝。
“越快越好。”雲逸眼中閃過一抹銳利,“趁著大派還在試探,趁著他們還沒完全動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信匆匆進來,臉色蒼白。
“少主,不好了!”
“怎麼?”
“坊市那邊,又有三家店鋪宣佈終止與我們的交易。”
“正常。”雲逸淡然。
“但……”那人咬牙,“他們說,是接到命令,不得與你往來。”
“誰的命令?”
“不清楚。”那人低聲,“但據說,有一枚玉牌出現在城主府——是玄陽宗的信物。”
雲逸眼神一凝。
玄陽宗,四大修仙大派之一。
這意味著,對方已經開始正式出手。
“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夜空。
星辰璀璨,彷彿預示著某種命運的交匯。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他說,“然後,再去看看那片禁地。”
月璃輕輕點頭。
“我會陪你去。”
屋外,風起雲湧。
而屋內,一盤更大的棋局,正在悄然布開。
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大地輕微震動,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甦醒。
雲逸猛然回頭,望向禁地方向。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