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的毒霧在空中瀰漫,賽場頓時一片混亂。
然而云逸早已將最後一味藥材投入爐中,火焰轟然暴漲,一道金色光芒自爐口噴薄而出!
趙寒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他居然已經……”
金光刺破毒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整個賽場彷彿被這一道光點亮,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主裁判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座丹爐之上,神情凝重。
“九轉凝氣丹,成丹之時若泛金光,說明靈氣純正、藥性穩定,乃是上品中的上品。”他緩緩開口,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我從業數十年,從未見過首輪便能煉出金光之丹者。”
觀眾席上爆發出驚呼。
“金光?!那可是傳說中的極品丹啊!”
“這人是誰?一個散修,竟然能在第一輪就煉出這種品質的丹藥?”
趙寒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精心策劃的毒霧干擾,竟在最後一刻被雲逸搶先一步完成煉製,不僅沒有打斷節奏,反而成就了一爐驚豔全場的丹藥。
“你……”趙寒冷聲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別以為這樣就能贏了我。”
雲逸抬起眼,神色平靜如水:“你連我的節奏都抓不住,還談甚麼勝負?”
趙寒咬牙,拳頭緊握,卻一時無言以對。
這時,玉符再次震動。
雲逸不動聲色地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震顫的方向依舊指向趙寒身後的丹爐。
那裡……似乎還有東西未揭曉。
而就在這一刻,月璃悄然出現在賽場外圍,身形一閃,已佈置好三重隱秘屏障。
她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微冷,掃向西側三里外的一片密林。
三道氣息正在逼近,修為皆在金丹中期以上。
飛鴻宗的高手終於來了。
她指尖輕動,一道靈力波動悄然擴散開來,在賽場周圍形成無形結界。
只要對方踏入範圍,便會立刻觸發禁制。
與此同時,主裁判緩步走到雲逸的丹爐前,取出一枚銀針狀的檢測器,輕輕插入爐內。
片刻後,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九轉凝氣丹,成丹完整,藥香濃郁,火候精準。”他朗聲道,“此丹品質,為本輪最佳,直接晉級第二輪!”
全場譁然。
“直接晉級?!這是前所未有的待遇啊!”
“這位散修,怕是本屆大賽最大的黑馬了!”
趙寒臉色鐵青,低聲對身旁弟子說道:“繼續盯著他,第二輪不能再讓他得逞。”
弟子點頭,迅速退入人群中。
雲逸聽到了這句話,卻沒有回應,只是收起丹爐,將成品小心封存。
他心中清楚,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玉符的震動仍未停止,彷彿在提醒他,趙寒的背後,還有更深的陰謀。
他悄悄將玉符貼向爐壁,感應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果然……
爐底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陰屬效能量,與趙寒所使用的毒霧並不相同。
這意味著,趙寒的丹爐中,可能藏有某種機關或暗手,只是一直未曾發動。
“看來,有人想在關鍵時刻出手。”雲逸眼神一冷。
他不動聲色地在爐底佈下一道反制禁制,以防萬一。
此時,月璃也完成了最後的防護佈置。
她站在賽場邊緣,目光與雲逸短暫交匯,微微頷首。
一切準備就緒。
即便飛鴻宗再有甚麼動作,也無法輕易干擾比賽程序。
趙寒見計劃失敗,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但他的眼神中,透出不甘與憤怒。
“等著吧。”他在心中低語,“第二輪,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煉丹之術。”
比賽進入短暫休整期,參賽者們陸續離開賽場,準備下一輪比試。
雲逸收拾好材料,正欲離開,忽然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波動從趙寒的丹爐方向傳來。
他回頭望去,只見那座爐體表面,竟隱隱浮現出一道血紅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那是……血魂咒?”雲逸瞳孔微縮。
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煉丹邪術,透過注入怨念與死氣,使丹藥蘊含詭異之力,提升效果的同時也會讓服用者逐漸迷失心智。
若非自己察覺及時,恐怕下一刻就會有人誤服此丹,釀成大禍。
他剛要上前,卻被主裁判攔住。
“此爐已被標記,待大會調查後再做處理。”老者低聲說道,“你今日的表現,已足夠耀眼。”
雲逸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早暴露。
但趙寒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就此罷休。
他轉身走出賽場,腳步堅定。
身後,玉符仍在震動。
月璃悄然跟上,輕聲道:“飛鴻宗的人已經退了。”
“他們沒機會了。”雲逸嘴角微揚,“接下來,該我們了。”
遠處,趙寒站在一座高臺之上,望著雲逸的背影,眼中殺意漸濃。
“你以為贏了一場,就贏了一切嗎?”
他低聲冷笑,手中一翻,一枚黑色令牌浮現掌心。
令牌背面,赫然刻著一個古老的圖騰——與雲逸手中的青銅令牌幾乎一模一樣。
“父親說得沒錯。”趙寒喃喃,“這個男人,必須除掉。”
他轉身消失在風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而此刻,雲逸與月璃並肩走在回程的路上,玉符的震動突然劇烈起來。
雲逸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它在……回應甚麼?”
話音未落,遠方天際忽有一道黑影掠過,速度極快,彷彿刻意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方向,正是比賽場地的核心區域——主塔內部。
雲逸與月璃對視一眼,同時加快腳步。
“看來,這場比賽,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