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落在屋脊上的那一刻,銀針的震動更加明顯。
雲逸不動聲色地將袖口輕輕一翻,銀針被他迅速收進內袋,同時眼神微動,示意林遠注意窗外。後者會意,悄然挪步至窗邊,手指在短劍上微微加力。
“他們盯得真緊。”林遠低聲道,目光掃向遠處樹影間若隱若現的一道人影。
“不是一個人。”雲逸輕嘆,“至少有三個方向。”
林遠咬牙:“那還等甚麼?直接動手?”
“不。”雲逸搖頭,“我們現在出手,只會打草驚蛇。他們想看我們下一步動作,我們就讓他們看。”
說罷,他轉身走向桌前,取出一枚傳音符,默唸幾句後輕輕一捏,符紙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林遠皺眉:“你找誰?”
“墨言。”雲逸語氣平靜,“還有白芷、風影。我們不能單獨行動了。”
林遠沉默片刻,終是點頭:“你想組隊?”
“必須的。”雲逸目光堅定,“遺蹟之行兇險萬分,單靠我們兩人,很難全身而退。更何況……”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現在有人盯著我們,說明這趟旅程比想象中更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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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城東墨家舊宅。
墨言正蹲在院子裡擺弄一堆破銅爛鐵,聽見敲門聲頭也不抬:“進來吧,門沒鎖。”
雲逸推門而入,墨言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怎麼來了?”
“有事要請你幫忙。”雲逸開門見山。
墨言笑了笑:“上次被困古墓的事還沒算呢,這次又來找我?”
“這次不一樣。”雲逸從懷中取出玉簡,輕輕一捏,地圖殘片浮現半空。
墨言的眼神瞬間變了。
“上古遺蹟?”他低聲問道。
“可能藏著天機子的傳承。”雲逸點頭。
墨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沉吟片刻後笑道:“好啊,我正好也想找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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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白芷的符修小院。
她正在練筆,手中硃砂筆如游龍走水,在符紙上勾勒出一道複雜陣紋。
“你說的遺蹟,在哪?”她一邊畫符一邊問。
“這裡。”雲逸再次展開玉簡。
白芷終於停下手中的筆,走到近前仔細端詳,嘴角緩緩揚起:“有意思。這張地圖上的符文,和我家祖傳的古籍有些相似。”
“那你願意來嗎?”雲逸問。
“當然。”白芷收起最後一張符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種地方,符師不去研究一下,豈不是浪費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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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西黑市深處。
風影藏在一處暗巷裡,身披灰色斗篷,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報酬夠嗎?”他冷聲問。
“三顆清靈丹,外加一件防禦法器。”雲逸平靜回答。
風影眯起眼:“你哪來的資源?”
“煉出來的。”雲逸沒有多解釋,“只要你負責探路,保證我們在遺蹟中不迷路,這些就是你的。”
風影沉默幾秒,最終伸出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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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偏僻茶樓二樓包廂。
五人圍坐,桌上攤開一張泛黃的地圖殘片,玉簡中的資訊已盡數顯現。
“你們都看過資料了。”雲逸環視眾人,“有甚麼疑問?”
風影率先開口:“你是怎麼得到這個的?那個老者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雲逸如實答道,“但他說,只有能煉出帶古丹紋之丹的人才能進入遺蹟。”
“古丹紋?”墨言皺眉,“你確定不是幻覺?”
“我親眼所見。”林遠補充,“而且,那枚銀針也在回應它。”
白芷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可能是一種篩選機制?”
“沒錯。”雲逸點頭,“所以我們必須謹慎行事。”
“地圖殘缺。”墨言指著其中一角,“如果方向錯誤,可能會誤入死局。”
“我已經聯絡了一位在古籍館做事的朋友,他會幫我們補全部分路線。”雲逸說道,“但我們時間不多,外面已經有人盯上了我們。”
“你是說……”白芷神色凝重。
“對。”雲逸緩緩道,“有人不想讓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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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開始。
白芷準備了數十張防禦與追蹤符籙,墨言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機關破解工具,風影則提前踩點了通往遺蹟外圍的路徑。
林遠負責補給採購,雲逸則繼續研讀玉簡殘留的資訊,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
然而就在籌備期間,林遠察覺到不對勁。
“有人跟蹤。”他在一次外出時低聲告訴雲逸,“不止一個,而且很專業。”
“看來我們的行動已經引起某些人的興趣。”雲逸冷笑,“那就更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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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風起葉落。
五人齊聚城北荒道,身著便裝,低調出行。
“出發。”雲逸一聲令下,隊伍悄然踏上征途。
前方是密林,是未知,也是機遇。
風影走在最前,身形如鬼魅般穿行於陰影之間。
墨言揹著沉重的工具箱,白芷緊隨其後,手中握著一張剛啟用的護盾符。
林遠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隱入黑暗的城門,低聲道:“我們真的回不來了。”
“不一定。”雲逸輕笑,“但如果真回不來……也要把裡面的東西帶出來。”
這時,風影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
他蹲下身,指了指地面——
一道極淡的腳印,混雜在落葉之間,像是剛剛留下的。
“他們比我們想象中更快。”風影低聲說。
雲逸眼神一沉,右手悄悄搭上儲物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枝葉斷裂聲。
緊接著,一道寒芒自黑暗中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