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坊市深處的風裡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雲逸站在屋內,目光落在桌上的玉簡上。那道追蹤符文反饋的路線圖依舊清晰,終點處正是廢棄倉庫。林遠坐在一旁,神情緊繃。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林遠低聲說,“昨晚聽到‘圍獵計劃’啟動,今晚恐怕就會動手。”
雲逸點頭,手中銀羽微微震動,符文流轉間彷彿在回應某種即將到來的危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那片黑暗籠罩的坊市。
“既然他們想抓我,那就讓他們來吧。”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林遠皺眉:“你打算怎麼應對?”
雲逸轉身取出一枚小巧的陣盤,放在桌上,輕輕一彈,一道微光浮現,勾勒出坊市的地形圖。
“我已經在幾個關鍵路口布置了陷阱。”他指著地圖上幾處位置,“只要他們敢動手,就讓他們嚐嚐我的手段。”
林遠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隨即又擔憂地問:“可他們人多勢眾,而且還有天劍宗的人支援……”
“正因為有天劍宗的人,我才不能輕舉妄動。”雲逸打斷他的話,目光沉穩,“他們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佈局。”
兩人沉默片刻,最終決定按兵不動,靜待敵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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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烏雲遮蔽月光,整座坊市陷入一片死寂。
廢棄倉庫中,幾名灰袍修士正低聲交談。
“他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動了嗎?”一人問道。
“不重要。”另一人冷笑,“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今夜之後,他都將成為我們的煉丹工具。”
角落裡,一名身穿青衣的天劍宗弟子緩緩開口:“你們確定能控制住他?聽說他不僅煉丹術高超,還擅長佈陣與機關。”
“放心。”灰袍修士首領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們早已準備好封靈符和禁制陣法,一旦他落入圈套,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青衣弟子點頭,但眼神中仍藏著幾分謹慎。
“另外,那個叫林遠的傢伙,也要處理掉。”灰袍首領補充道,“不能讓他通風報信。”
“明白。”有人應聲,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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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雲逸與林遠已離開住處,隱匿在坊市的小巷中。
“他們已經在多個路口設伏。”林遠低聲說,“剛才我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之前試探過你的散修。”
雲逸點頭:“看來他們真的急了。”
兩人繞行至一處偏僻小巷,雲逸取出幾枚玉符,遞給林遠。
“這是定位符,關鍵時刻可以用來聯絡支援。”他叮囑道,“記住,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戀戰。”
林遠接過玉符,鄭重地點頭。
“那你呢?”
“我去會會他們。”雲逸嘴角微揚,眼底寒光一閃,“既然他們要圍獵我,那我就先給他們一點教訓。”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雲逸眼神一凝,迅速拉住林遠,躲入陰影之中。
三名黑衣修士從巷口經過,神色警惕,一邊走一邊掃視四周。
他們腰間掛著一塊刻有銀線劍紋的令牌,與李執事袖口露出的圖案如出一轍。
“目標應該還在住處。”其中一人低聲說道,“等訊號一起動手。”
“別大意。”另一人提醒,“那小子不是好對付的。”
三人匆匆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林遠低聲問:“他們要去抓你?”
“是。”雲逸目光沉冷,“但他們不會想到,我已經知道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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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坊市東側的廢棄倉庫燈火通明。
十幾名修士聚集在大廳中央,灰袍首領正在分配任務。
“第一組埋伏在他住處周圍,第二組守住坊市出口,第三組負責接應。”他環視眾人,“記住,務必活捉,不得傷他性命。”
“是!”眾人齊聲應道。
就在氣氛緊張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名守門的修士倒地,胸口插著一枚細針,鮮血汩汩而出。
眾人瞬間警覺,紛紛拔出法器。
“誰?”灰袍首領厲喝。
沒有回應,只有一道身影緩緩從門口走入。
那是雲逸。
他一身青色道袍,步伐穩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各位深夜不眠,真是辛苦。”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為之一靜。
灰袍首領臉色驟變:“你怎麼會——”
“你以為我真的毫無防備?”雲逸淡淡一笑,手中銀羽悄然泛起微光。
下一瞬,大廳四角忽然亮起數道光芒,數個陣法同時啟動。
轟!
地面劇烈震動,幾處牆壁轟然倒塌,塵土飛揚。
“快撤!”灰袍首領怒吼。
但已經晚了。
數道身影從廢墟中衝出,正是雲逸提前安排好的朋友。
雙方瞬間交手,法器碰撞聲此起彼伏,火光四濺。
雲逸身形一閃,避開一名撲來的修士,抬手便是一道符籙甩出。
砰!
那人被擊飛,重重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灰袍首領怒目而視,咬牙切齒:“你竟敢反將一軍!”
雲逸冷冷看著他:“你們不過是群貪婪之徒,妄圖利用我換取利益,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灰袍首領瞳孔一縮,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鐘鳴。
雲逸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一道黑影掠過天際,速度快得驚人。
他心頭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真正的高手。
天劍宗,果然還有後手。
他猛然轉身,對林遠喊道:“帶他們拖住這些人,我去看看是誰來了!”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點,身形如箭般射出窗外。
身後,林遠緊握玉符,低聲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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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夜空中,一道黑影靜靜佇立。
雲逸躍上屋頂,目光如炬,盯著對方。
那人披著黑袍,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你是誰?”雲逸沉聲問道。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
掌心之上,浮現出一枚金色劍徽,與天劍宗的標誌一模一樣。
但他並非普通弟子。
雲逸心中警鈴大作。
“天劍宗,到底想要甚麼?”他再次質問。
黑袍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以為這一切只是為了你的煉丹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