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衝進交易會時,雲逸正盯著那名李姓執事的袖口。
那裡,隱約露出一縷銀線織成的劍紋,與他昨日在街角看到的灰袍修士如出一轍。
“快走!”林遠臉色蒼白,聲音急促,“他們來了!”
人群騷動,幾名身著統一青衣的修士大步走入大廳,目光冷峻地掃視四周。他們的胸口繡著一枚金色劍徽——天劍宗外圍弟子。
雲逸心中一沉,卻未動聲色,反而對李執事笑了笑:“看來今日交易是做不成了。”
李執事神色不變,嘴角仍掛著笑意,只是眼神中透出一絲寒意:“確實可惜。”
雲逸轉身便走,林遠緊跟其後。
兩人剛踏出永珍樓大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幾分潮溼的泥土氣息。
“他們已經包圍了坊市。”林遠低聲說,“至少有十人,修為都在築基以上。”
雲逸腳步不停,沿著街道拐入一條小巷。
他一邊走,一邊悄然釋放神識,感知四周是否有埋伏。
果然,在巷子盡頭的屋頂上,有一道微弱的氣息一閃而過。
雲逸不動聲色,隨手取出一枚低階隱身符捏碎,身形瞬間模糊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原狀。
“別慌。”他低聲對林遠說,“他們還沒準備好動手。”
林遠咬牙:“你是說,這還只是試探?”
雲逸點頭:“他們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我們在做甚麼。”
回到住處後,雲逸將門窗緊閉,佈置了幾道隔音結界。
屋內燭光搖曳,映照著他沉靜的臉龐。
“他們想讓我主動暴露實力。”雲逸緩緩開口,“所以才安排這些人接近我,試探我的反應。”
林遠皺眉:“那你打算怎麼辦?”
雲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輕輕開啟,一股濃郁的丹香瀰漫開來。
“先穩住局勢。”他將玉瓶放在桌上,“接下來幾天,我會減少外出,但你要多去坊市轉轉,注意那些新面孔。”
林遠點頭:“明白。”
夜晚,月色如水,灑落在窗欞之上。
雲逸盤膝坐在床榻上,手中銀羽再次泛起微光。
符文閃爍的頻率比前幾日更快,彷彿感應到了某種臨近的危險。
他想起月璃留下的信,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場危機,恐怕比想象中更復雜。
翌日清晨,坊市一如往常熱鬧。
雲逸故意現身,如同往常般走向自己的煉丹攤位。
果然,那名佩戴劍紋玉牌的灰袍修士再次出現,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裝作隨意打量其他攤位。
雲逸不動聲色地走過他身旁,指尖輕彈,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靈力波動悄然附著在他衣角。
那是他昨夜特製的追蹤符文。
隨後,雲逸徑直走向攤位,開始整理材料,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半個時辰後,雲逸藉口離開攤位,繞路返回住處。
他取出一塊空白玉簡,注入靈力啟用追蹤符文反饋的資訊。
片刻後,玉簡上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路線圖。
起點正是那名灰袍修士所在的位置,終點則指向坊市東側的一處廢棄倉庫。
雲逸眉頭微皺。
那裡原本是一家藥材鋪,幾個月前突然關門歇業,如今已少有人靠近。
他低聲自語:“情報據點?”
傍晚,林遠悄悄潛回。
“我查過了。”他壓低聲音,“那個倉庫夜裡有人進出,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像是在輪值。”
雲逸點頭:“看來他們在這裡設了一個臨時聯絡點。”
林遠問:“我們怎麼辦?”
雲逸沉吟片刻,道:“先不要輕舉妄動,我要知道他們在等誰。”
深夜,雲逸獨自修煉。
銀羽再次震動,符文流轉間,竟隱隱形成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一把劍的輪廓。
他心頭一震,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繼續深究。
翌日清晨,林遠帶來最新訊息。
“昨晚,我在倉庫附近聽到一句話。”他神色凝重,“‘圍獵計劃’即將啟動,目標就是你。”
雲逸目光一冷,手指緩緩收緊。
圍獵?
看來,天劍宗已經準備動手了。
但他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背後,還有更大的棋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坊市方向,心中已有決斷。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話音落下,他轉身取出幾枚早已準備好的丹藥,放入儲物袋中。
這是他為即將到來的危機,提前準備的底牌。
“林遠。”他回頭看向好友,“今晚,我們再去一趟倉庫。”
林遠點頭:“明白。”
窗外,烏雲漸聚,夜色未至,卻已透出幾分壓抑。
而在坊市深處,某個隱秘房間內,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靜靜看著桌上的地圖。
他的指尖劃過一處標記,低聲說道:
“雲逸,你以為這只是針對你的行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