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巷口,一道模糊身影靜靜佇立,雙眸如鷹,死死盯著他。
雲逸腳步一頓,神識悄然外放,感知對方氣息。那人身著黑袍,袖口繡有暗紋,氣息內斂,顯然不是普通散修。
“你跟了我一路。”雲逸語氣平靜,眼神卻已變得鋒利。
那人冷笑一聲,並未否認:“你倒是警覺。”
話音剛落,空氣中陡然瀰漫出一股寒意,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幾分。
雲逸心頭一緊,迅速後撤一步,右手已握住了腰間的符袋。
“你是誰?”他沉聲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你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火焰猛然爆開,化作數道火蛇朝雲逸疾射而來!
雲逸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符籙瞬間激發,一道金光屏障擋在身前,將火蛇盡數吞噬。
轟——!
火光炸裂,氣浪翻滾,周圍磚瓦震落。
那人並未趁勢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他。
“你經脈已有隱傷,強行運功,只會加速崩壞。”他淡淡開口,“若不盡快調理,三日之內,修為必損。”
雲逸瞳孔微縮,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此人怎會知曉自己體內狀況?
“你是醫者?”他試探性地問道。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頭,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迴盪:
“玄息草,可解你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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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所,已是深夜。
雲逸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然而,當他嘗試引導靈力執行小周天時,果然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滯澀感從丹田深處傳來。
他眉頭緊皺,繼續嘗試三次,結果皆是如此。
“難道……真的出問題了?”
他不再強求,轉而進入內視狀態。
神識沉入體內,沿著經絡緩緩遊走。
很快,他在督脈與任脈交匯之處發現了一絲異常波動——那裡原本暢通無阻的靈力通道,如今竟有些許紊亂,像是被某種反噬之力干擾所致。
“是在封印那名散修神識時留下的隱患……”他心中一沉。
當時為了防止對方自毀神識,他動用了銀針封鎖其靈識流動,但自身靈力也因反作用力而出現逆行現象,只是當時戰鬥緊張,未曾察覺。
如今隱患爆發,成了修煉的最大障礙。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隨身攜帶的幾本古籍殘卷,翻找關於經絡受損的記載。
一頁頁翻過,終於在一冊破舊的《靈脈通鑑》中找到了一則相似描述:
“經絡逆行症:因強行壓制他人神識或施加封印術導致自身靈力回流,輕則修煉受阻,重則根基動搖。”
“治療需輔以‘玄息草’引靈歸正,配合靜養七日方可緩解。”
他合上書頁,目光沉凝。
“玄息草……又是這個名字。”
他回憶起在遺蹟中聽聞過的傳說,據說此草生長於極陰之地,極為罕見,且藥效短暫,必須在採摘後一個時辰內入藥。
坊市中幾乎不可能買到,除非……
他忽然想起那個神秘人臨走前說的話。
“玄息草,可解你之困。”
這絕非巧合。
是誰在暗中關注自己?又為何要提醒他?
他思索片刻,決定先穩住自身狀況,再尋找藥材線索。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起典籍時,窗外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撲稜聲。
一隻灰羽飛鳥悄然落在窗沿,爪間纏著一枚密封玉簡。
雲逸神色一凜,抬手一招,玉簡便落入掌中。
他小心解開封印,神識探入其中。
短短一行字浮現眼前:
“城南三十里,斷魂谷。子時,勿帶他人。”
他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斷魂谷,那是片荒廢已久的禁地,傳聞中有妖獸出沒,尋常修士避之不及。
而送信之人,顯然不願暴露身份。
“這是陷阱嗎?”他低聲自語。
但他別無選擇。
若真有玄息草,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他收起玉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方夜幕籠罩的山影。
“既然有人想見我……那就去會會他們。”
他轉身取下斗篷,繫緊衣帶,動作乾脆利落。
屋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冷靜而堅定的眼神。
下一刻,他推開窗戶,躍身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身後,風輕輕吹過,吹動了桌上尚未合攏的古籍。
第一頁上,赫然寫著兩個字:
“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