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去世的第二天,分局來人了,來的還是個賈逸飛的熟人。
“趙凱?怎麼是你來了?剛才打電話說的分局副局長就是你?”
趙凱笑著將水果放到桌子上說:
“賈哥,可不就是我嘛,一早收到訊息,你的事我必須親自過來賠禮啊!”
賈逸飛給他倒了杯茶,感慨道:
“時間真不禁混啊,這都多久沒見了,你這升的夠快啊。”
趙凱接過茶:
“可不是嗎,你跟周哥破案的時候我還是片警呢,這一晃都多少年了。”
趙凱和周揚一直保持著聯絡,趙凱也跟賈逸飛聊起了這些年發生的事,從片警到治安警長,從鎮派出所副所長到市區重點所所長,分局治安科副科長到郊區分局治安科長……
趙凱一邊說著一邊喝茶,完全沒有說昨天的事,只是像老友敘舊一般。
“賈哥,嚴打期間我破獲了流氓團伙案,記二等功,現在兩根手指都沒知覺,後來去了政法幹校進修,89年借調亞運安保指揮部,然後透過市局組織處跨區輪崗考核,剛回來沒多久。”
賈逸飛看了看他的手,嘆息一聲。
趙凱嚴肅的說:
“賈哥,昨天的事我都瞭解了,那個黃濤也承認昨天態度不好,我會安排他調離崗位學習,這件事的影響不能擴大了,你看看得怎麼做才能消消氣。”
“你都特意過來了,我還能有甚麼要求,我缺錢嗎,昨天也是突然出事我心煩,要不也沒這麼多事……”
賈逸飛把傻柱叫了過來,跟他說這是分局管治安的副局長,也是老朋友了,傻柱趙凱兩人算是認識了。
趙凱也很有誠意,說的話也很直白,給老人最後在留點面子,鬧大對子女影響也不好,透過街道發放“人道救助金”5000塊錢,這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趙凱的話說到了傻柱的心裡,要是別的事就算了,何大清的死因是真難以啟齒,以後傳出去怕何雯受到影響。
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了,何大清定性為 ?“意外死亡”? ,出具《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註明死因,傻柱得到了救助金,簽署了《保密協議》。
事情結束後,賈逸飛說請趙凱吃頓飯,難得的見一面,趙凱小聲的說道:
“賈哥,我剛去局裡,這次也多謝你給了我面子,後天我有空,叫上週哥咱們仨出去吃,我請!你的電話我記下來了,到時候提前給你打電話。”
“得嘞,那我就等你電話了。”
送走趙凱之後,賈逸飛跟著傻柱來到他家,正好何雨水也在這,跟他們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火化,墓地的事。
何大清的事自然是傻柱做主,傻柱的意思很明確,儘快火化,入土為安。
三日後,公墓內——
遺體火化之後,殯儀館給出具了證明,傻柱拿著證明買了墓地,此時四合院眾人站在墓碑前等著傻柱和何雨水擺放水果。
氛圍肅穆,哪怕是何大清之前做的錯事再多,如今人已經沒了,再去計較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唉,老何,你就放心的走吧……”
賈張氏易忠海他們心裡不是個滋味,配上這個天氣實在是讓人覺得壓抑。
四合院來的人不多,不過基本上都已經來了,賈逸飛上前拍拍傻柱的肩膀,勸說了幾句,眾人這才回了家。
賈軒開車安慰著何雯,何雯表示自己沒甚麼事,倒不是她無情無義,實在是在何大清身上感覺不到甚麼親情。
“晚上去我那住吧,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是你安慰我還是我安慰你啊?”
賈軒笑笑,不再言語。
何雯嘆口氣說:
“過一段吧,我看我爸跟我姑還是沒換過勁兒,我想陪陪他們。”
“也可以,那我也搬回來住。”
何雯在賈軒的臉上親了一口,賈軒美的不行。
回去之後都要洗洗手,傻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飯菜,這幾天鄰居們都為了他們家的事操心,安排一頓是應該的。
頭七燒紙的時候傻柱已經緩過來了,這麼多年都是他一個人照顧何雨水,何大清最多就是個念想。
頭七被認為是逝者離開後第一次回家探望的日子,家人透過燒紙錢給逝者在另一個世界提供生活費,迷不迷信暫且不論,人們也只是想表達一下思念,祈禱他們在彼岸安息,以後不受窮苦。
“爸,收錢了,家裡的事你就放心吧,不過好像你也沒怎麼操過心……”
金元寶銀元寶嘩啦啦的倒著,火苗升騰,不過今天沒甚麼風,火勢一直不好。
許大茂蹲在旁邊不斷地往裡面扔燒紙,對著傻柱說:
“柱子,你是真不瞭解你爸啊,你看看這火苗,說明人家不滿意啊!”
“給他燒就不錯了,你也別說風涼話,你有辦法?”
“哥們還真有辦法,等著!”
賈逸飛往裡面撒了一盒煙,好奇的問:
“許大茂幹甚麼去了?”
傻柱撇撇嘴:
“誰知道了,不用管他。”
許大茂從車後面拎出兩個紙人,賈逸飛看清樣貌後捂住了腦袋。
傻柱愕然,提著許大茂的脖領子就要揍他,許大茂趕緊解釋。
“你幹甚麼你,快鬆開,這是我的心意,跟你有甚麼關係。”
傻柱鬆開他,許大茂這兩個紙人一看就是定做的,一般做紙人的不會有這麼新穎的款式,比基尼都上來了。
“何叔,這是我許大茂的一點心意,你收好了,要是喜歡呢就給點反應,下次來我還給你燒,記得保佑咱們四合院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許大茂將紙人扔到冒煙快要熄滅的火上,賈逸飛一直在勾火,要不然早都滅了。
說來也是奇怪,紙人扔在最上面,下面的紙還在冒煙,上面的紙人‘騰’的一下就著了,火舌打著旋的往上攀升,就像是被小龍捲風捲上天空似的……
賈逸飛三人目瞪口呆,何雨水和趙娟都嚇得後退一步。
許大茂愣愣的看著傻柱,問道:
“你爸是不是挺喜歡?”
“你在哪買的,我再去買兩個……”
“別給何叔累著,都是提前定做的,外國娘們不好買……”
“你他娘……”
“你在我何叔面前別汙言穢語的!”
傻柱耐著性子蹲下燒紙,一邊燒一邊說:
“爸,以後再缺啥你就給許大茂託夢吧,讓他提前給你定,他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