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其他人的時候都很正常的戴著手銬,到了閻解成這裡,明顯的不一樣。
終於是見到了閻解成,賈逸飛差點沒認出來,眼睛無神,頭髮剃光了,不止固定於特製座椅,而且加戴腳鐐,鐵鏈固定於地面環扣,全程受雙警貼身監視。
閻解成的待遇高了不少,別人都是鐵柵欄,到了他這是雙層加厚玻璃牆,賈逸飛拿起金屬傳聲筒對話,聲音失真嚴重,跟以後電子通話不能比,但勉強能聽出是閻解成的聲音。
例行的問答結束之後,閻解成也認命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賈逸飛跟周圍工作人員說想跟閻解成再多說五分鐘,因為已經提前讓周揚打了招呼,所以並沒有受到為難。
“閻解成,在裡面好好改造,當初你哪怕跟我通個氣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多餘的話就不說了,你放心,你爸媽那裡我會盡量照顧,你在裡面不用惦記!”
“謝謝賈哥,謝謝!”閻解成眼含熱淚。
賈逸飛嘆口氣繼續說:
“三大爺怕影響孩子,讓於莉跟你離婚,於莉同意了,但是離婚不離家,她怕老兩口受不了,主動提出照顧他們,因為你的緣故,於莉不能在友誼商店上班了,不過我會幫她再找一份工作,孩子那裡以後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閻解成認真的聽完,抽了抽鼻子,用肩膀蹭掉眼淚。
“賈哥,我對不起她們母子,你的大恩大德我是還不清了,等我出去了給你做牛做馬,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低著頭在特製座椅的桌板上磕了三下。
“別動!”
“犯人情緒激動,將犯人帶回去!”
賈逸飛從看守所裡出來,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時間來到了1980年——
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閻解成的判決就下來了,由於是嚴打前夕,很不巧的當了典型,保衛科組長作為主犯被判了十二年,其餘人均是頂格的五年,閻解成不是主犯但是持有槍械,被判整整十八年!
基礎刑期五年起→ 持槍升檔10-15年 → 身份從重15-22.5年,由於認罪態度良好,贓款全部上交,最終被判十八年,而且不能緩刑和減刑。
判決出來的時候,閻阜貴懸著的心徹底死了,整日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發呆,賈逸飛有時候隔著窗戶看著閻阜貴也覺得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從小就灌輸貪小便宜的思想,現在好了,一步到位。
於莉第一時間跟閻解成提了離了婚,監獄方面出了證明,允許家屬代理,即使閻解成同意離婚,仍須進行至少2次調解,兩個月之後才算徹底離婚。
80年的春節,四九城恢復了休假制度,從初一能休到初四,因為初二為週日,按規定補假一天,所以才形成3天法定假期+1天補休的4天連休。
除夕當天,賈家十分熱鬧,但是對面的閻阜貴家卻是門可羅雀,閻阜貴坐在家裡看電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平時最惦記的對聯今年也沒有寫,只有於莉進進出出的忙活。
賈逸飛將於莉叫了過來說:
“於莉,晚上過來跟我們一塊過年吧。”
於莉嘆氣一聲說:
“還是不了,今年閻家太冷清了,閻阜貴他們倆都上火了,我跟孩子要是再過來……”
於莉的話沒說全,但是賈逸飛也明白怎麼回事,但是實在是不想讓賈霖在這個壓抑的環境下過年,想了想還是說:
“這樣吧,也不差這幾雙筷子,下午的時候擺兩桌,你叫三大爺他們倆都過來吃吧!”
“這樣行嗎,會不會麻煩你們?”
“有甚麼不行的,過年講究團圓,看在你們娘倆的面子上也得讓他們過來啊,去吧,問問他們同不同意。”
於莉回了對面,跟閻阜貴說道:
“爸,逸飛讓咱們四口人下午過去吃……”
閻阜貴微微一愣,搖搖頭說:
“於莉啊,你跟孩子去吧,我們倆就不湊熱鬧了。”
這話著實讓於莉吃驚,自打她嫁過來就沒見過閻阜貴不佔便宜的樣子,要是平時恨不得都自己過去,現在居然轉了性,看來閻解成出事了真給他刺激的不輕。
於莉跟賈逸飛轉達了,賈逸飛倒不關心他來不來,但是賈霖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是看在眼中的,於是自己親自過來找。
“三大爺,怎麼著還得我親自過來請你啊,過年就得樂樂呵呵的,來吧,一大爺也在,你們老哥倆還有話聊。”
“逸飛啊,我就不過去了,現在日子好過了,也不分過不過年了,平時偶爾也能吃頓餃子。”
好說歹說,最後易中海都來了,總算是讓閻阜貴答應了。
鞭炮噼裡啪啦響個不停,賈逸飛的家裡一大一小兩張桌子非常熱鬧,閻阜貴看著這一幕心情好了不少,但是一想到閻解成還在監獄裡,頓時感覺吃甚麼都不香了。
易中海也看出來他情緒不對,主動的拉著閻阜貴喝酒,閻阜貴沒吃幾口菜,光顧著喝酒了,最後也醉倒了,賈逸飛揹他回了家。
晚上吃餃子的時候閻阜貴都沒醒酒,於莉母子過來了,賈逸飛讓她端一碗餃子回去。
初一天還沒亮的時候賈逸飛就被叫起來了,哈欠連天,不滿的說:
“幹甚麼啊,怎麼這麼早……”
陸瑤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咱媽說讓當家的在院門口點掛鞭,用炮仗聲驅邪迎祥。”
“迷信頭子!”
賈逸飛不滿的唸叨著,但還是起來了,推開門,一股寒風襲來,秦淮如進來點爐子,自打陸瑤回來,這種小活秦淮如就沒讓她上過手。
賈逸飛點炮仗的時候,院裡的男人早就在等著他了,不管老少全一致同意讓賈逸飛在門口點第一掛炮仗,賈逸飛迷迷糊糊的點根菸過去了。
“啪啪啪……”
鞭炮燃起,眾人鼓掌叫好,熱鬧聲中開啟了新的一年。
冉秋葉和陸瑤也沒閒著,給幾個孩子換上了新衣服,秦京如抱著小賈楓,孩子太小得有個專門人看著,賈張氏何雨水在準備包餃子。
“甚麼餡的啊?”賈逸飛嘶嘶哈哈的回來了,脫掉大衣,圍著爐子坐了下來。
賈張氏一邊包餃子一邊笑著說:
“有豬肉白菜的,還有你最喜歡的韭菜雞蛋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