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局長有過聯絡,閻解成在裡面不承認自己想掏槍反擊,是主謀想要槍,但是所有人都否認了,包括那個組長也說自己從來沒管閻解成要過槍,關鍵是這個槍屬於閻解成!”
“這……這……”
閻阜貴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閻解娣將三大媽扶起來坐下。
“逸飛啊,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賈逸飛搖搖頭說:
“沒辦法,我不知道閻解成為甚麼要這麼做,這事已經不是軋鋼廠內部問題了,驚動了公安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閻阜貴心如死灰,閻解放幾人心裡暗自盤算,現在的時代,工人盜竊工廠物資被視為"破壞生產",司法處理更嚴厲,家屬易受連帶歧視,他們作為閻解成的弟弟妹妹,家人都跟著遭殃。
三大媽哭著說:
“逸飛,我求求你,能不能讓我見一見我們家老大?”
賈逸飛無奈的搖頭:
“三大媽,這事我幫不了你,在案件偵查階段,至少在判決前,家屬不允許會見嫌疑人,主要為防止串供或干擾偵查。”
屋裡短暫的沉默,只剩下三大媽的抽泣聲,賈逸飛於心不忍,說道:
“我作為廠長瞭解情況的時候應該可以見他一面,你們要是有捎帶的話,我可以幫你傳達,他要是有想跟你們說的,我也會給你轉達。”
三大媽剛要說話,閻解放攔住了她,跟賈逸飛說:
“賈哥,沒有,我們沒有想說的,國家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這話令賈逸飛意外,閻阜貴也詫異的看著他,轉念一想就知道了閻解放有甚麼打算,不由得臉色鐵青。
於莉就在之前問過幾句話,然後就一直沉默著。
……
閻家人全都回了四合院,閻解放幾人也沒走,一家人坐在一起顯然有話要說。
進屋將爐子裡的火重新勾旺,閻解放看了閻解曠和閻解娣一眼,兩人都朝他點點頭。
“爸,有件事你得做主了。”
閻阜貴早有預料,示意他繼續說。
“爸,大哥幹出這樣的事,不僅連累孩子以後參軍,工作,也會連累我們,我媳婦他們家,周圍的同事會怎麼看待我,被貼上罪犯家屬標籤之後,就連街道以後都會對我有偏見!”
閻解娣也適時的開口:
“是啊爸,我婆家人本身就因為上次的事對我有意見,這樣一來更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閻阜貴無力的說:
“你們就直接說吧,到底想怎麼做。”
閻解曠心裡著急,直接說道:
“爸,你登報紙跟大哥斷絕關係吧!”
閻阜貴拍著桌子說:
“登報斷絕關係有用?血緣能斷了?父子情能斷了?你們……你們……”
閻解放看閻阜貴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安慰道:
“爸,登報只是個態度,給周圍人看的,雖然沒法律效力,但也能堵住別人的嘴!”
閻阜貴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眾人慌了,閻家雞飛狗跳,掐人中弄了半天,閻阜貴在床上醒來。
看見周圍期盼的眼神,閻阜貴閉著眼睛說:
“罷了,明天我就登報斷絕父子關係,你哥的事儘量不影響你們,這樣行了吧?”
“爸,你別這麼說,像我們不顧親情似的,這只是權宜之計……”
閻阜貴將頭上的毛巾用力的摔在地上,吼道:
“滾!都給我滾!”
幾人一看這種情況,商量了一下還是低著頭走了,只有於莉留在屋子裡。
閻阜貴神色複雜的看著於莉,嘆息說道:
“於莉,你沒甚麼話說嗎,畢竟影響最大的就是你。”
於莉反倒現在冷靜下來了,給閻阜貴倒了杯水說:
“爸,現在說甚麼都晚了,我友誼商店的工作大機率保不住了,孩子也肯定受到影響,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三大媽抹了把眼淚說:
“於莉,我們家對不住你啊……”
“媽,別這麼說,萬般皆是命,現在主要就是把影響降到最低。”
閻阜貴痛苦的說:
“於莉,你跟老大離婚吧,對你對孩子都好!”
於莉沉吟片刻,說道:
“爸媽,這個婚必須得離,我得為孩子考慮,不過離婚不離家,閻解放他們幾個你們倆看樣子是指望不上了,我會求賈哥再給我找份工作,你們歲數大了,以後我給你們養老!”
“於莉,你……”
說實在的,閻阜貴老兩口對於莉這話感動的不行,於莉平時不多說話,沒想到對他們老兩口感情這麼深。
楊瑞華抱著於莉就哭了起來,於莉用力擠出幾滴眼淚,說實在的,她早就對閻解成沒感覺了,閻解成進去了她有種解脫的感覺,不離開閻家也是怕孃家人說閒話,她自己無所謂,一切為了賈霖。
留在這,最起碼還有自己的房子,閻阜貴兩口子即使再小氣,對待孫子還是很好的,有人幫看著孩子,自己不離不棄能落得個好名聲,最關鍵的是,以後可以隨時和賈逸飛見面了。
所以就在一瞬間,於莉就決定了,不能走,好處太多了。
幾天之後,訊息徹底傳開了,不僅是院裡的人議論,附近的人路過的時候也跟院裡人打聽具體的事,95號院一下子成了焦點。
易中海過來找賈逸飛,兩人在屋裡閒聊。
“逸飛,真的沒辦法了嗎,你看老閻歲數都不小了,再過年就67,這閻解成要是進去十幾年,等出來的時候能不能見到最後一面都不一定。”
賈逸飛抽口煙說:
“一大爺,我跟閻解成也沒仇,能幫忙我能不幫嗎,現在的情況不是我這個小廠長能說了算的……”
易中海嘆口氣說:
“唉,該河裡死,井裡死不了,這也是閻解成的命了,只能怪他自己了……”
賈逸飛家裡的女人多,平時他怕影響不好,不怎麼在這吃,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一塊聚聚,但是今天他主動留下想跟賈逸飛喝點,賈逸飛當然願意了,知道易中海看見閻解成進去了心裡不是滋味,畢竟是從小看到大。
隔了一天,賈逸飛被允許去見了閻解成一面,由於涉重大盜竊團伙作案,閻解成他們不是關押在轄區看守所,而是第一看守所。
賈逸飛沒自己開車,將劉光天叫了過去,去往豆各莊的路上,為都是碎石土路,十分不好走,途中還需穿越 5處鐵路道口,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後,賈逸飛總算是來到了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