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可以開個洞嗎?”柯南猛地衝到窗邊,小手緊緊攥著窗框,指尖泛白,平日裡冷靜淡然的臉上第一次染上如此濃烈的焦急,連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目光死死盯著窗外下方的平臺。
次元大介挑眉,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槍柄,還是頭一回在這小鬼臉上看到這般失了分寸的模樣,心頭瞬間瞭然,沉聲道:
“難不成那個小鬼在那邊?玻璃厚度多少?”他話音未落,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眼神銳利如鷹,隨時準備動手。
“10mm的雙層鋼化玻璃,剛好夠我鑽出去就行!”
柯南飛快目測完厚度,語速快得驚人,反手脫下身上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抬手解開腰間的伸縮吊帶,利落地纏在身後的承重柱上,一圈圈纏緊打結,動作乾脆利落。
他垂著眼調整吊帶的鬆緊,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咬牙暗忖:哲也,要是讓我抓到你,你就等著完蛋吧!竟敢獨自涉險,簡直膽大包天!
另一邊的外側平臺上,哲也半跪在邊緣,雙手死死攥著艾米利歐的手腕,胳膊青筋暴起,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臉頰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拼盡全力將人往平臺上拉扯。
眼看艾米利歐的半個身子已經快要越過邊緣,指尖幾乎要觸到平臺的地面,可對方的手臂卻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明顯是快要支撐不住了。
“快了!再堅持一下,就差一點點!”哲也咬緊牙關,雙腿蹬住平臺邊緣借力,手臂猛地加大力道,喉嚨裡溢位壓抑的低吼,眼底滿是急切,“別鬆手!艾米利歐,再用點力!”
次元大介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掏出手槍,槍口穩穩對準柯南指的位置,眼神專注而冷靜。
只聽“砰砰砰——”幾聲脆響,子彈破空而出,短短几秒之內,十二發子彈精準地射在鋼化玻璃上,剛好構成一個規整的圓形彈孔陣列。
他收起槍,抬起穿著皮靴的腳,朝著彈孔中心狠狠一踹,“嘩啦”一聲,鋼化玻璃的圓形碎片應聲脫落,露出一個大小剛好的洞口,沉聲道:“好了,快!”
柯南立刻抓住腰間的吊帶,深吸一口氣,藉著助跑的力道往前衝,在窗邊縱身一躍,身體順著吊帶的長度迅速下墜,動作敏捷,精準朝著下方的平臺俯衝而去。
艾米利歐只覺得雙手越來越沉重,指尖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整個身體軟綿綿地往下滑,連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肺部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著哲也滿臉焦急卻依舊不肯鬆手的模樣,眼底滿是愧疚,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抱歉……哲也,我好像……已經沒有力氣爬上去了……你放開我吧,別再白費力氣了。”
哲也死死咬著下唇,唇瓣都快要被咬出血來,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不肯鬆開手,語氣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
“不!不要說這種話!我不會放開你的!再堅持一秒,一定有辦法的!”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大喊,穿透了周遭的風聲,清晰地傳入耳中:“哲也,讓開!”
哲也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去,只見柯南正從上方的洞口俯衝而下,身影如同天神降臨般劃破半空。
他瞬間反應過來,立刻鬆開手往旁邊踉蹌著退了兩步,臉上滿是驚喜與激動,朝著艾米利歐大喊:“哥哥!是柯南!他來救我們了!”
柯南在空中找準角度,手腕猛地用力,腰間的伸縮吊帶瞬間彈出,精準地纏住艾米利歐的腰腹,牢牢收緊。
他藉著下落的慣性輕輕一拉,手臂發力,直接將艾米利歐的身體往上吊了起來,穩穩地放在平臺的安全區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哲也立刻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癱坐在地上的艾米利歐,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柯南,語氣裡滿是崇拜:
“哥哥!你太棒了!太厲害了吧!好耶!”說著還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柯南落在平臺上,收起吊帶,走到哲也面前,雙手抱胸,眉頭緊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語氣裡滿是警告的意味:
“工藤哲也,我告訴你,你這次徹底完蛋了。”
竟敢瞞著他獨自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還差點出了意外,這筆賬他必須好好跟哲也算一算。
哲也撇了撇嘴,對上柯南凌厲的眼神卻絲毫不慌,反而一臉坦然地轉過身,蹲下身看著還在不停喘氣的艾米利歐,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溫柔地安慰道:
“現在沒事了,都安全了。以後可千萬別再這麼不小心了,更不許說想不開的話,知道嗎?”
艾米利歐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了呼吸,臉上滿是後怕,額頭上還掛著冷汗。
他抬起頭,看著哲也和柯南擔憂的眼神,眼底滿是愧疚,聲音依舊有些虛弱,卻帶著濃濃的歉意:
“我……我剛才只是想靠在邊緣吹吹風放鬆一下,沒想到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還差點給你們添麻煩。”
艾米利歐緩緩抬起頭,指尖還在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愧疚、後怕與掙扎,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添了幾分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所有決心,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鄭重地看向哲也與柯南:“哲也,還有這位……你們願意幫助我嗎?”
柯南剛要開口訓斥哲也剛才的莽撞,聽到這話動作一頓,先是轉頭狠狠瞪了哲也一眼,眼神裡明晃晃寫著“等下再跟你算賬”的警告。
哲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悄悄抬眼等著他的回答。下一秒,柯南便收回目光,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我們願意。”
艾米利歐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感激,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劃過額角的冷汗,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地講述起自己發現的秘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失望:
“這場巡迴演唱會,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光鮮亮麗,背後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具體是甚麼交易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不願相信的事實,臉色又白了幾分,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甚至……甚至連克勞蒂亞也參與其中。”
這句話出口,他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垂著眼不敢去看兩人的表情,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根本不是被矇在鼓裡,反而主動配合他們打掩護,繼續協助那些人完成交易。
每次我在舞臺上唱歌,聚光燈照著我的時候,他們就在後臺偷偷進行那些骯髒的交易……”
說到最後,艾米利歐的聲音裡滿是自嘲與無力,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底蓄滿了水汽,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他一直以為克勞蒂亞是真心幫他實現音樂夢想,沒想到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自己竟然成了他們非法交易的掩護,想想都覺得無比諷刺。
哲也看著艾米利歐痛苦的模樣,剛才被柯南警告的膽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憤怒與心疼,他抬手拍了拍艾米利歐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
“艾米利歐,你別難過,我們一定會幫你的!把那些人的陰謀揭穿,讓他們付出代價!柯南可是最好的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