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內光線昏沉,次元大介踩著沉穩的步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手裡的金屬探測棒不時發出細微的嗡鳴,掃過衣櫃縫隙、床底角落,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線索的地方。
他指尖摩挲著探測棒的握柄,眉頭微蹙,搜遍了整個房間,別說目標物品的影子,連半點可疑的痕跡都沒找到。
只有地上散落著幾張揉皺的小紙片,桌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被甚麼硬物胡亂刮過。
他卻沒察覺,在自己推門進來的瞬間,一道小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貼著牆角溜了進來,正是緊隨其後的柯南。
柯南貓著腰躲在沙發背後,一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次元手中的探測棒,瞳孔微微一縮,瞬間瞭然。
那是專門用來探測金屬物品的儀器,結合之前在威斯帕尼亞的事情,他心裡瞬間有了答案:原來他們這次來,是為了那個東西。
次元轉身去檢查陽臺時,柯南趁機從沙發後鑽出來,快步走到散落的紙片旁,彎腰撿起一張展開。
紙片上只有幾個模糊不清的單詞,還被揉得皺巴巴的,他又瞥了眼桌上的劃痕,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凌亂的印記,眼底閃過一絲思索,默默將紙片疊好塞進外套口袋。
剛直起身,身後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他猛地轉頭,只見次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黑洞洞的槍口正穩穩地對著他的胸口,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面對直指心臟的槍口,柯南卻半點慌亂都沒有,反而仰著小臉,眼神平靜地看著次元,語氣淡然得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幹嘛?”
次元看著他這副臨危不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緩緩放下槍口,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你還問我幹嘛?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先去塔那邊等著?”
柯南立刻收起眼底的銳利,瞬間切換回軟糯乖巧的模樣,圓圓的臉蛋上擠出無害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
“我就是想跟爸爸一起嘛,一個人去塔那邊好無聊呀。”
“小騙子。”次元看著他這副刻意裝出來的孩子氣模樣,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無語,伸手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
“明明一肚子鬼主意,還非要裝成不懂事的小屁孩。”
柯南揉了揉被彈的額頭,快步跟上次元往外走的腳步,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酒店的保鏢一般會管理客房的鑰匙嗎?要是有人擅自闖入客房,他們會不會管?”
次元大大咧咧地推開房門,腳步不停往走廊盡頭走,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又沒偷東西,光明正大進來查點事,警察憑甚麼抓我?”
“光持有槍械這一條,就足夠警察把你帶回警局問話了。”柯南小跑兩步追上他的步伐,仰著小臉提醒道,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較真。
次元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語氣放緩了些:
“看在咱們這‘父子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這次的事情跟你們沒半點關係,是我們跟別人的恩怨。
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摻和進來,知道嗎?”說完,他停下腳步,盯著柯南等待回應,“怎麼樣?答應我?”
柯南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那副乖巧可愛的表情漸漸淡去,眼底閃過一絲堅定,語氣斬釘截鐵:“不可以。”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了次元的提議。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置身事外的態度,只要涉及到危險和真相,就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兩人並肩穿過酒店大廳,大廳裡燈火通明,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服務員穿著整齊的制服在人群中穿梭。
柯南趁機脫離次元身邊,快步走到前臺,仰著小臉禮貌地問道:“您好,請問酒店裡有賣義大利報紙嗎?我想找最近幾天的。”
前臺服務員溫柔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小朋友,我們酒店目前只提供英文報紙和日文報紙,沒有義大利報紙哦。”
柯南點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回到次元身邊,眼底卻泛起了疑惑。結合剛才在房間裡發現的義大利語紙片,還有桌上凌亂的劃痕,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浮現:
看來之前收到的那封恐嚇信,根本就是自導自演的戲碼!可艾米利歐為甚麼要這麼做?他明明是受害者的姿態,難道是發現了甚麼秘密,想用這種方式掩蓋,或者引蛇出洞?
另一邊,酒店後方的高塔入口處,掛著一塊醒目的“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的警示牌,紅色的字型格外刺眼,旁邊還站著兩個保安巡邏。
但哲也完全沒把警示牌放在眼裡,甚至連保安的目光都直接忽略,腳步輕快地繞過警戒線,順著樓梯一路往上爬。
樓梯間裡迴盪著他的腳步聲,越往上風越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剛爬到塔頂的平臺,哲也就頓住了腳步,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艾米利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高塔邊緣的欄杆上,雙腿懸空晃盪著,身上連半點保護措施都沒有,單薄的身影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狂風捲著沙塵呼嘯而過,吹亂了他的頭髮,衣襬被吹得鼓起,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風吹得失去平衡,直直從高塔裡墜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哲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放輕腳步,生怕驚擾到他,“艾米利歐,你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