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在清溪鎮核心站點外圍,黑氣遇之如沸水煮雪,瞬間蒸騰起大片白霧。玄機子腳踏符文凌空而立,手中崑崙秘傳淨化符接連甩出,金光交織成網,將逃竄的邪祟盡數困在網中,短短半炷香功夫,圍困站點的邪祟便被徹底肅清,只餘下地面散落的黑氣殘渣與斷裂的骨刃。
“玄機子前輩!”張陽快步上前,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隨即又沉下臉彙報,“四個分站點遭襲,黑石崗被破,兩名弟子重傷昏迷,蘆葦蕩和望風坡失聯,恐怕……”話未說完,便被玄機子抬手打斷,老者目光掃過陣外黑氣殘留,語氣沉穩:“先安置百姓與傷員,失聯站點我已派崑崙弟子分頭探查,當務之急不是追責,是穩固靈脈根基。”
林默扶著蘇小滿走到近前,兩人身上都沾著塵土與血跡,卻難掩眼中的光亮。“前輩,清溪鎮的怨氣已被小滿初步安撫,百姓都轉移到了鎮外營地。”林默沉聲說道,胸口和平印的白光微微閃爍,似在呼應玄機子的符文之力,“只是青丘靈脈之水還有殘留汙染,靈脈本源若不穩定,後續對抗蚩尤殘魂會陷入被動。”
玄機子點頭,指尖撫過腰間靈界通感玉盤,玉盤上黑氣紋路雖淡,卻仍在隱隱躁動:“我正是為此而來。青丘靈脈是蚩尤重塑本體的關鍵一環,邪祟必然會反覆覬覦,唯有徹底淨化靈脈之水,加固靈脈本源,才能斷其一條臂膀。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前往青丘,張陽你留下接應探查分站點的弟子,隨後帶傷員趕往青丘匯合。”
張陽鄭重點頭,握緊大刀:“放心!我定護好傷員,儘快趕去青丘!你們路上留意安全,邪祟剛吃了虧,說不定會在半路設伏。”林默、蘇小滿與玄機子翻上靈禽,靈禽振翅而起,朝著青丘山脈疾馳而去,身後清溪鎮的輪廓漸漸縮小,只餘下天際未散的淡淡金光。
半個時辰後,靈禽抵達青丘祭壇。山腳下的防線已被青丘弟子重新加固,守陣弟子見眾人歸來,立刻敞開陣門放行。踏入祭壇地下玉池,眾人一眼便看出異樣——原本被蘇小滿暫時穩住的靈脈之水,此刻又泛起細密黑絲,池底靈脈根系處,黑氣如蛛網般纏繞,正緩慢侵蝕著純淨的本源之力,顯然是蚩尤殘魂氣息在暗中反撲。
“可惡,這些黑氣竟能自行蔓延!”蘇小滿心頭一緊,青丘珠瞬間飄至掌心,綠光籠罩玉池,卻只能勉強壓制黑絲擴散,無法徹底根除,“之前用群體淨化時,明明清理乾淨了,沒想到殘魂氣息藏得這麼深。”
玄機子走到玉池邊,俯身檢視池底黑氣,指尖凝聚一縷金光,輕輕點向水面。金光剛觸碰到黑絲,便激起一陣劇烈波動,黑絲竟瞬間暴漲,朝著玄機子指尖纏來,被老者周身金光強行震碎。“這不是普通殘魂氣息,是蚩尤本體殘留的靈核黑氣,能吞噬一切淨化之力,唯有崑崙秘傳的‘九轉淨化符’能徹底剝離。”
說罷,玄機子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的瞬間,九道金光符文騰空而起,符文上刻著繁複的上古紋路,散發著比之前更強的神聖威壓,正是崑崙鎮派之寶九轉淨化符。“林默,你用和平印穩住玉池本源,防止淨化時靈脈之力紊亂;小滿,你以青丘珠引導靈脈之水流動,配合符文之力包裹黑氣;我來主持淨化陣,三人合力,方能萬無一失。”
眾人立刻各就各位。林默走到玉池中央,盤膝而坐,胸口和平印白光暴漲,化作一道光柱沉入池底,穩住躁動的靈脈本源;蘇小滿操控青丘珠,綠光順著池邊紋路流淌,將靈脈之水分層包裹,不讓黑氣擴散;玄機子則腳踏罡步,手中九轉淨化符依次飛出,按九宮方位落在玉池周圍,符文金光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淨化陣,將整個玉池籠罩其中。
“九轉歸一,符文淨化!”玄機子怒吼一聲,周身靈力盡數注入淨化陣,九道符文同時亮起,金光如潮水般湧入玉池。綠光、白光與金光三色交織,順著靈脈根系蔓延,池底的黑氣蛛網被逐一剝離,發出刺耳的嘶鳴,不斷掙扎反撲。淨化進行到一半時,黑氣突然瘋狂暴漲,竟凝聚成一道小小的蚩尤虛影,朝著玄機子撲來,顯然是不甘被徹底清除。
“孽障!還敢作祟!”玄機子掌心金光暴漲,一道符文巨掌拍向虛影,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被巨掌死死按住,黑氣不斷消散。林默與蘇小滿也咬牙催動力量,和平印的白光與青丘珠的綠光愈發熾盛,將黑氣牢牢困在三色光罩中,不讓其有任何逃竄的機會。
就在虛影即將被徹底淨化的瞬間,玄機子突然渾身一震,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口中喃喃道:“這是……求救訊號?”眾人皆是一愣,蘇小滿連忙問道:“前輩,您感應到甚麼了?”玄機子沒有睜眼,指尖快速掐訣,靈界通感玉盤憑空浮現,盤面上竟泛起微弱的瑩白靈光,與之前蚩尤黑氣的紋路激烈碰撞。
“是白澤大人的求救訊號!”玄機子猛地睜眼,眼中滿是震撼與凝重,“訊號從靈源殿方向傳來,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強行壓制著。”他指尖點向玉盤,瑩白靈光漸漸清晰,隱約能聽到一道虛弱的意念傳來:“蚩……尤殘魂……破封……靈源殿……速來……”話音未落,靈光便被黑氣紋路吞噬,玉盤重新恢復黯淡。
林默心頭一緊,和平印的白光也隨之波動:“我剛才也隱約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神聖氣息,還以為是淨化符文的影響,原來是白澤大人的訊號。”蘇小滿臉色凝重:“訊號被壓制得這麼厲害,白澤大人的處境恐怕很危險,靈源殿的封印是不是快要撐不住了?”
玄機子緩緩搖頭,指尖撫過玉盤上的黑氣紋路,語氣沉重:“不是封印要破,是蚩尤殘魂用自身氣息,強行遮蔽了白澤大人的求救訊號。剛才淨化靈脈黑氣時,九轉符文的力量暫時衝開了一道縫隙,我才勉強捕捉到這一絲訊號,若非如此,我們根本察覺不到靈源殿的異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從訊號強度來看,白澤大人應該還能勉強支撐,但蚩尤殘魂正在不斷吞噬靈源殿的本源之力,遮蔽訊號的同時,也在加速破封程序。我們必須儘快集齊力量,前往靈源殿支援白澤,否則一旦蚩尤殘魂徹底破封,後果不堪設想。”
說話間,玉池中的黑氣已被徹底淨化,靈脈之水恢復瑩白透亮,本源之力順著根系緩緩流淌,滋養著整個青丘山脈。玄機子收起九轉淨化符,臉色微微蒼白,顯然剛才的淨化與捕捉訊號,消耗了他大量靈力。“靈脈之水已徹底純淨,我們先在這裡休整片刻,等張陽帶著傷員趕來,再一同前往戈壁碎片區匯合紫宸,隨後直奔靈源殿。”
眾人點頭,各自找地方調息恢復。蘇小滿守在玉池邊,青丘珠飄在水面上,綠光與靈脈之水交織,進一步加固靈脈本源;林默盤膝打坐,和平印的白光緩緩流轉,體內靈力快速恢復,同時嘗試著再次感應白澤的訊號,卻只捕捉到一片濃郁的黑暗氣息;玄機子則拿著靈界通感玉盤,反覆推演靈源殿的方位與封印狀況,眉頭始終緊鎖。
一個時辰後,張陽帶著傷員與探查分站點的弟子趕來。萬幸的是,蘆葦蕩與望風坡的弟子只是被邪祟圍困,並無致命傷亡,只是站點被破壞,監測符文盡數損毀。玄機子立刻安排弟子救治傷員,同時將剩餘的符文分給眾人,叮囑道:“前往戈壁的路上必定兇險,邪祟既然能遮蔽白澤訊號,肯定也料到我們會去靈源殿,大機率會在半路設伏截殺,大家務必小心,結成陣型前進,不可分散。”
眾人收拾妥當,帶著傷員踏上前往戈壁的路程。靈禽載著重傷弟子在前開路,林默、張陽手持兵刃走在兩側,蘇小滿與玄機子居中護著靈脈之水與玉盤,青丘與崑崙弟子緊隨其後,結成一道嚴密的防禦陣型。沿途的黑氣越來越濃,空氣中的血腥味與怨氣也漸漸加重,玄機子的靈界通感玉盤不斷震動,黑氣紋路愈發清晰,顯然前方正有大量邪祟聚集。
“大家戒備!前方有大規模邪祟氣息!”玄機子沉聲提醒,手中符文已準備就緒。林默握緊靈犀劍,胸口和平印白光閃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張陽則揮舞大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周身靈力蠢蠢欲動。就在眾人穿過一片戈壁峽谷時,兩側沙丘突然傳來密集的嘶鳴,黑氣如潮水般湧出,無數蝕靈族與怨煞邪祟從黃沙中鑽了出來,堵住了前後去路,為首的黑影周身散發著與操控者本體同源的黑暗氣息,顯然是專程在此截殺他們。
“哈哈哈,想趕往靈源殿救白澤?先過我這關!”黑影發出陰毒的獰笑,骨矛一揮,邪祟們立刻朝著眾人撲來。張陽怒吼一聲,大刀劈出一道白光,斬殺衝在前排的邪祟:“孽障,休想阻攔我們!”林默也縱身躍起,靈犀劍藍光暴漲,與邪祟纏鬥在一起。玄機子與蘇小滿則護住傷員與靈脈之水,符文與青丘珠的力量交織,形成一道堅實的防禦光罩,一場慘烈的戈壁截殺戰,就此爆發。
激戰中,玄機子的靈界通感玉盤再次震動,這一次,白澤的求救訊號竟微弱地穿透了黑暗氣息,傳來一道急促的意念:“截殺……是陷阱……蚩尤……在等你們……”玄機子心頭一沉,才驚覺這場截殺並非偶然,而是蚩尤殘魂刻意佈下的陷阱,目的就是拖延時間,等他徹底破封,將眾人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