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祭壇地下玉池旁,水符金光與黑氣正激烈拉鋸。蘇小滿手持青丘珠,指尖靈力源源不斷注入珠身,綠光如流水般漫過玉池水面,試圖包裹並剝離那些纏繞在靈脈之水上的黑絲。可每當綠光將黑絲壓縮到極致,黑絲便會突然暴漲,反而順著綠光往青丘珠上蔓延,逼得她不得不撤回靈力,珠身的綠光也因此黯淡幾分。
“族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珠身的靈光快撐不住了!”一旁守著的弟子滿臉焦急,手裡緊握著備用的靈草,卻不敢貿然上前——之前試過用靈草輔助淨化,反而讓黑絲吸收了靈草之力,變得更加頑固。
蘇小滿收回青丘珠,指尖撫過珠身淡淡的黑痕,心頭滿是焦灼。她剛才又嘗試了三種淨化手法,無論是青丘珠本源之力直灌,還是靈脈之水反向滋養,都無法徹底根除黑絲。這些黑氣早已與靈脈之水的本源交織,強行剝離只會讓靈脈之水徹底失去淨化效力,甚至可能順著靈脈根系蔓延到整個青丘。
更讓她憂心的是,懷裡的傳訊符每隔片刻就會震動一次,都是張陽傳來的緊急訊息:黑暗祭壇的儀式氣息越來越濃,靈界裂隙已擴大到近十丈,蝕靈族與怨煞的攻擊愈發狂暴,斷劍門弟子傷亡漸增,再等不到純淨靈脈之水,防線隨時可能崩潰。
“必須儘快聯絡玄機子前輩。”蘇小滿咬了咬牙,再次取出傳訊符,靈力催動間,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前輩,我試過用青丘珠淨化靈脈之水,可黑氣與水本源纏得太緊,非但沒能剝離,反而險些汙染珠身。您這邊大概還要多久到?張師兄那邊快撐不住了!”
此刻崑崙陣眼山腳下,玄機子正帶著四名精銳弟子疾馳在山道上。他剛用鎮界符文加固了陣眼最後一道防線,將留守弟子的指揮權交給長老,接到傳訊後腳步又快了幾分。聽到蘇小滿的話,他眉頭緊鎖,指尖按在腰間懸掛的靈界通感玉盤上,沉聲道:“我已過崑崙山口,半個時辰內必到青丘。你立刻停止淨化,用青丘珠護住玉池核心即可,那些黑氣絕非普通汙染,背後定有更古老的黑暗力量加持。”
掛了傳訊符,玄機子對身邊弟子道:“加快速度!青丘靈脈之水的汙染不簡單,若晚一步,恐怕不僅靈脈之水報廢,整個青丘靈脈都會被黑氣啃噬殆盡。”弟子們齊聲應和,周身靈力暴漲,腳下靈光閃爍,朝著青丘方向疾馳而去。
青丘祭壇內,蘇小滿依言收起靈力,青丘珠懸浮在玉池上空,綠光形成一道半球形光罩,將純淨的小半壺靈脈之水與玉池核心護住,暫時隔絕了黑氣的侵蝕。她蹲下身檢視受傷的長老,長老氣息雖微弱,卻已脫離危險,見她憂心忡忡,輕聲安慰:“族長莫急,玄機子前輩道法高深,定有辦法化解危機。我們守住核心,便是守住了希望。”
蘇小滿點頭,目光卻望向黑暗祭壇的方向,青丘珠隱約傳來與林默羅盤的微弱共鳴,她能感覺到林默與紫宸還在奮力牽制,可黑袍人影的氣息越來越強,顯然儀式已臨近收尾。“我只是怕……怕我們趕不上。”她低聲呢喃,握緊了手裡的半壺靈脈之水——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就在這時,祭壇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幾名弟子立刻握緊長劍戒備,卻見一道熟悉的金光穿透黑氣,朝著玉池方向而來。“是玄機子前輩!”弟子們臉上瞬間露出喜色,紛紛讓開道路。
玄機子帶著弟子快步走進玉池,目光掃過池中的黑絲,又看向青丘珠上的淡黑痕,臉色愈發凝重。他取出靈界通感玉盤,玉盤靈光閃爍,對著玉池微微轉動,盤中很快浮現出細密的黑氣紋路,與玉池中的黑絲一模一樣。“果然如我所料。”玄機子沉聲道,“這些黑氣並非單純的靈界汙染,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古老的黑暗殘魂氣息,韌性極強,普通淨化手法根本無效。”
“古老殘魂氣息?”蘇小滿心頭一震,“前輩,您知道這是甚麼氣息嗎?”
玄機子指尖點在玉盤上,盤中紋路突然變得狂暴,黑氣竟順著玉盤蔓延到他指尖,被他周身金光瞬間逼退。“剛才趕路時,我就感應到這股氣息的微弱波動,只是沒想到它竟藏在青丘靈脈的黑氣裡。”他語氣凝重,“這是蚩尤的殘魂氣息,比黑袍人影操控的黑暗力量古老數千年,是上古時期被封印的黑暗根源之一。”
“蚩尤?”蘇小滿臉色驟變,她曾在青丘古籍中看到過記載,蚩尤乃是上古黑暗戰神,周身怨氣與黑氣無人能敵,後被眾神聯手封印,沒想到他的殘魂氣息竟會重現世間。
“沒錯。”玄機子點頭,“黑袍人影恐怕只是棋子,背後真正的操控者,或許就是試圖喚醒蚩尤殘魂的勢力。他們汙染靈脈之水,既是為了打斷我們的計劃,也是為了用靈脈本源滋養蚩尤殘魂,等殘魂力量足夠,便會徹底衝破上古封印。”
這話讓在場眾人都心頭一沉,若真是如此,這場危機便遠比想象中更可怕。玄機子見狀,立刻道:“現在不是驚慌的時候,我帶來了崑崙秘傳的淨化符文,可暫時壓制蚩尤殘魂氣息,再結合青丘珠與靈脈之水,或許能剝離黑氣。”
他從懷裡取出一卷泛黃的符文,符文上刻著金色的上古紋路,散發著神聖的淨化氣息。“蘇族長,你用青丘珠穩住靈脈之水本源;我的弟子們,隨我佈下淨化陣;長老,麻煩你守住祭壇入口,防止邪祟再次突襲,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必須成功!”
眾人立刻行動,玄機子帶著弟子們圍繞玉池站定,將淨化符文貼在池邊,雙手結印催動靈力。符文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圓形光幕,將玉池籠罩其中;蘇小滿則握緊青丘珠,綠光與金光交織,緩緩注入靈脈之水;長老帶著痊癒的弟子守在入口,靈木杖與長劍戒備,不給邪祟任何可乘之機。
金光與綠光交織的瞬間,玉池中的黑絲突然狂暴起來,蚩尤殘魂氣息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黑氣中嘶吼掙扎,試圖衝破光幕。“穩住!別讓殘魂氣息擴散!”玄機子怒吼一聲,周身金光暴漲,將更多靈力注入符文,光幕瞬間收縮,死死壓制住黑影。
蘇小滿咬緊牙關,青丘珠的綠光幾乎耗盡,她甚至開始燃燒自身少量靈力,滋養珠身,確保靈脈之水本源不被黑氣侵蝕。靈脈之水在雙光加持下,瑩白靈光越來越盛,那些纏繞的黑絲漸漸被剝離,化作細小的黑氣,被符文光幕淨化。
可就在黑絲即將被徹底清除時,玉池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靈脈根系的黑氣瘋狂湧入,蚩尤殘魂氣息也隨之暴漲,黑影竟衝破光幕一角,朝著玄機子撲來。“小心!”蘇小滿大喊一聲,青丘珠綠光一閃,將黑影擊退。
玄機子臉色一變,立刻道:“是靈脈深處的殘魂氣息在反撲!我們的淨化驚動了它!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必須分出一人去靈脈根系處,用符文暫時封鎖黑氣源頭!”
“我去!”一名崑崙弟子主動請纓,“前輩,我擅長符文封鎖,定能守住根系源頭!”
玄機子點頭,遞給弟子三張高階淨化符與一卷封鎖符文:“務必小心,根系處的黑氣最濃,殘魂氣息也最強,若無法封鎖,立刻撤退,切勿硬拼。”弟子接過符文,縱身躍入玉池旁的靈脈入口,朝著根系深處而去。
有了弟子封鎖源頭,玉池中的黑氣漸漸減少,蚩尤殘魂氣息也隨之減弱,黑影再次被光幕壓制,黑絲被一點點剝離淨化。半個時辰後,玉池中的靈脈之水終於恢復瑩白透亮,只剩下池底還殘留著淡淡的黑氣痕跡,被符文光幕牢牢困住,無法再蔓延。
蘇小滿鬆了口氣,渾身脫力般後退一步,青丘珠落在她手中,綠光微弱卻穩定。玄機子也收起靈力,臉色蒼白,顯然剛才的淨化消耗了他大量本源。“總算暫時穩住了。”他長舒一口氣,“靈脈之水已恢復純淨,雖池底還有殘留黑氣,但短時間內不會再汙染,我們可以立刻出發去黑暗祭壇,打斷儀式。”
蘇小滿立刻提起裝滿純淨靈脈之水的玉壺,眼中重燃希望:“好!張師兄他們還在前線牽制,我們快過去支援!”
眾人收拾妥當,玄機子留下兩名弟子守住青丘祭壇,防止黑氣再次反撲,自己則帶著蘇小滿與其餘弟子,朝著黑暗祭壇方向疾馳而去。途中,玄機子的靈界通感玉盤再次異動,蚩尤殘魂氣息的波動越來越弱,卻在戈壁深處與另一股力量產生了微弱共鳴——那是紫宸的守脈之力。
“奇怪,紫宸的守脈之力怎麼會與蚩尤殘魂氣息共鳴?”玄機子眉頭緊鎖,“守脈族乃是上古守護靈脈的族群,與蚩尤本是死敵,不該有任何關聯才對。”
蘇小滿心頭一動,想起紫宸額頭的守脈印記,以及覺醒時的異象:“難道紫宸的守脈印記裡,藏著與蚩尤相關的秘辛?”
玄機子搖頭:“目前還不確定,但這絕非偶然。等解決了黑暗祭壇的危機,我們必須找到林默與紫宸,查清這件事——若紫宸的力量與蚩尤殘魂有關,或許會成為破解黑暗勢力陰謀的關鍵,也可能是最大的隱患。”
與此同時,戈壁深處的黑暗祭壇外圍,張陽帶著弟子們已退守到最後一道防線,不少弟子身受重傷,靈力耗盡,只能靠意志力支撐。黑袍人影站在石臺之上,見儀式即將完成,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靈界裂隙中,白澤的身影已隱約可見,周身金色鎖鏈即將斷裂。
張陽握緊大刀,望著越來越近的黑暗氣息,眼中滿是決絕。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靈光閃爍,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金光與一道綠光朝著祭壇疾馳而來——是玄機子與蘇小滿趕來了。“兄弟們,支援到了!我們再撐一把,徹底打斷儀式!”張陽嘶吼著,周身靈力再次暴漲,朝著邪祟群衝去。
玄機子與蘇小滿躍到防線前,純淨靈脈之水的瑩白靈光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氣。“張師兄,辛苦你了!”蘇小滿舉起玉壺,“靈脈之水已恢復純淨,我們現在就去打斷儀式!”玄機子點頭,手中符文亮起:“我來牽制邪祟,你們帶著靈脈之水去石臺,目標是本源晶石碎片,毀掉碎片,儀式自然會中斷!”
三方力量匯聚,朝著黑暗祭壇發起總攻。而此刻的石臺上,黑袍人影察覺到靈脈之水的純淨氣息,臉色驟變,眼中閃過狠厲——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儀式,哪怕燃燒自身本源,也要喚醒蚩尤殘魂,開啟靈界裂隙的大門。一場關乎上古秘辛與兩界存亡的終極對決,已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