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與青丘交界的黃沙路上,蘇小滿勒住靈禽韁繩,望著黑暗祭壇方向翻湧的黑雲,眉頭緊鎖。“張師兄,靈脈之水只剩半壺,且剛才淨化村民時消耗了不少本源,僅憑這點根本沒法徹底打斷儀式。”她握緊玉壺,青丘珠的綠光因靈力損耗而愈發黯淡,“青丘祭壇下還有本源靈脈之水,我回去提取純淨的,你先帶弟子們去牽制黑袍人影,務必撐到我回來!”
張陽雖擔憂她獨自返程的安危,卻也清楚靈脈之水的重要性,當即點頭:“你速去速回,我會帶人在祭壇外圍佈防,儘量拖延時間。若遇到危險,立刻傳訊,我就算拼了命也會趕去支援!”他將僅剩的幾張高階淨化符塞給蘇小滿,“這符能擋高階黑暗氣息,你收好。”
蘇小滿接過符紙,翻身調轉靈禽方向,青丘珠綠光一閃,朝著青丘腹地疾馳而去。靈禽掠過枯萎的靈田,往日生機勃勃的青禾此刻只剩焦黑的根莖,空氣中殘留的怨氣與黑氣交織,讓她心頭陣陣發緊——青丘的靈脈已被侵蝕得千瘡百孔,祭壇便是最後一道防線,絕不能再出事。
半個時辰後,青丘祭壇終於出現在視野中。祭壇矗立在青丘山巔,由青玉石塊壘砌而成,頂端的聚靈陣靈光微弱,幾名青丘弟子手持長劍守在入口,神色警惕。見蘇小滿歸來,弟子們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欣喜與急切:“族長!您可回來了!祭壇下的靈脈最近異動頻繁,聚靈陣的靈光越來越弱,我們擔心會出變故!”
蘇小滿快步踏入祭壇,直奔地下靈脈本源處。穿過狹窄的石階,眼前豁然開朗——一方丈許見方的玉池鑲嵌在地面,池中的靈脈之水瑩白透亮,泛著淡淡的靈光,池底連線著青丘的靈脈根系,正緩緩湧動著本源之力。可此刻,玉池邊緣的紋路已泛起淡淡的黑絲,與崑崙陣眼的汙染黑氣如出一轍。
“族長,這些黑絲是昨天開始出現的,我們嘗試用靈草淨化,卻根本沒用,反而讓黑絲蔓延得更快了。”青丘長老拄著靈木杖走來,臉色凝重,“我懷疑是黑暗勢力的後手,故意從靈脈根系滲透黑氣,就是想汙染靈脈之水。”
蘇小滿蹲下身,將青丘珠貼近玉池,綠光順著池邊紋路遊走。珠身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她能清晰感覺到,黑氣正從靈脈深處往上蔓延,雖暫時被玉池的本源之力壓制,卻在不斷吞噬靈光,若再放任不管,不出三個時辰,整池靈脈之水都會被徹底汙染。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提取靈脈之水。”蘇小滿取出兩個空玉壺,“長老,您帶兩名弟子守住石階入口,防止邪祟突襲;其他人跟我一起催動聚靈陣,將玉池中的純淨之水提煉出來,儘量避開被汙染的部分。”
眾人立刻行動,長老帶著弟子守在入口,蘇小滿則與其餘弟子圍站在玉池旁,雙手結印催動靈力。聚靈陣靈光暴漲,瑩白的光束從陣眼射入玉池,將靈脈之水分層——上層是純淨的本源之水,下層則混雜著黑氣,泛著渾濁的灰黑色。蘇小滿小心翼翼地操控靈力,將上層純淨之水引入玉壺,玉壺很快就被填滿,泛著溫潤的靈光。
就在這時,石階方向突然傳來弟子的慘叫,緊接著是兵刃碰撞的脆響與邪祟的嘶鳴。“不好!有邪祟突襲!”青丘長老的怒吼聲傳來,伴隨著靈木杖敲擊地面的悶響。蘇小滿心頭一緊,立刻收起玉壺,縱身朝著入口衝去。
祭壇通道內,十幾道黑影正與青丘弟子激戰。這些邪祟身形瘦高,渾身覆蓋著鱗片,指尖彈出的黑氣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落在弟子的長劍上,瞬間就將劍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它們的目標並非弟子,而是直奔地下靈脈本源處,顯然是衝著靈脈核心與靈脈之水而來。
“攔住它們!絕不能讓它們靠近玉池!”蘇小滿大喊一聲,青丘珠綠光暴漲,一道靈光射向最前排的邪祟,將其擊飛出去。她縱身衝入戰團,掌心凝聚靈力,綠光化作利刃,每一擊都能穿透邪祟的鱗片,淨化其體內的黑氣。
可邪祟的數量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從石階入口湧入,而且個個悍不畏死,就算被重創,也會拼盡最後力氣撲向玉池方向。一名弟子為了阻攔邪祟,被黑氣穿透胸膛,倒在地上,氣息奄奄。蘇小滿見狀,心頭怒火中燒,青丘珠的綠光愈發熾盛,將周圍的邪祟盡數逼退。
“這些是蝕骨怨煞,專門以靈脈本源為食,比黑石村的怨煞更狡猾,戰力也更強!”青丘長老揮杖打散一道黑氣,對著蘇小滿喊道,“它們的首領肯定在後面,只要斬了首領,這些小嘍囉就會群龍無首!”
蘇小滿點頭,目光掃過戰團,很快就鎖定了藏在邪祟群后的首領。那首領體型比普通蝕骨怨煞大一圈,鱗片呈暗黑色,眼窩中燃燒著赤紅火焰,手裡握著一柄用靈脈骨骼打造的彎刀,周身黑氣幾乎凝成實質,正不斷指揮邪祟衝擊防線。
“長老,麻煩您替我守住玉池!”蘇小滿縱身躍起,青丘珠綠光纏繞周身,化作一道綠色閃電,朝著邪祟首領衝去。首領察覺到危險,揮刀迎了上來,彎刀帶著黑氣劈出一道弧形氣浪,與蘇小滿的綠光利刃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氣浪擴散開來,周圍的邪祟與弟子們都被震得後退數步。蘇小滿只覺得手臂發麻,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只見首領周身的黑氣竟絲毫未減,彎刀上的腐蝕氣息反而更濃了。“你的靈脈之力,對我沒用!”首領發出嘶啞的獰笑,再次揮刀衝來。
蘇小滿快速閃避,同時甩出張陽給的淨化符。符紙金光閃爍,貼在首領肩頭,黑氣瞬間被淨化大半,首領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肩頭鱗片脫落,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崑崙的淨化符!”首領眼中閃過驚愕與狠厲,周身黑氣暴漲,竟開始吞噬周圍的邪祟,以此補充力量。
被吞噬的邪祟化作黑氣湧入首領體內,它的傷口快速癒合,體型也膨脹了一圈,氣息比之前更狂暴。蘇小滿心頭一沉,知道不能拖延,立刻催動青丘珠的本源之力,綠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玉劍,朝著首領劈去。首領揮刀抵擋,彎刀與玉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首領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
就在蘇小滿準備乘勝追擊時,地下靈脈本源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弟子的驚呼:“族長!不好了!有邪祟繞後,闖進玉池了!”蘇小滿回頭望去,只見兩道黑影正將黑氣注入玉池,原本純淨的靈脈之水瞬間泛起更多渾濁的黑絲,瑩白的靈光黯淡了幾分——靈脈之水還是被輕微汙染了。
“混蛋!”蘇小滿怒喝一聲,轉身衝向玉池,青丘珠綠光一閃,將兩道黑影擊飛出去,瞬間淨化。可玉池中的黑絲已蔓延到中層,原本能裝滿兩壺的純淨之水,如今只剩小半壺還保持著純淨,其餘的都被輕微汙染,雖未完全失效,卻會削弱淨化與打斷儀式的效果。
邪祟首領趁機從背後偷襲,彎刀帶著黑氣直刺蘇小滿後心。青丘長老眼疾手快,揮杖擋在蘇小滿身前,靈木杖與彎刀碰撞,杖身瞬間被黑氣腐蝕出一道裂痕,長老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長老!”蘇小滿扶住長老,眼中滿是焦急與憤怒。
“族長……別管我……守住靈脈之水……”長老虛弱地說道,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靈木杖,對著邪祟揮出一道靈光,暫時逼退首領。蘇小滿將長老交給身邊的弟子,握緊青丘珠,周身綠光暴漲到極致——她不能再退縮,青丘的靈脈、純淨的靈脈之水,還有前線的林默與張陽,都需要她守住這裡。
“受死吧!”蘇小滿縱身躍起,將青丘珠的本源之力與靈脈之水的靈光融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綠色光柱,朝著邪祟首領劈去。首領臉色驟變,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被光柱瞬間吞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化作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首領的蝕骨怨煞們瞬間陷入慌亂,蘇小滿趁機指揮弟子們展開反擊,青丘珠的綠光不斷淨化著邪祟,剩餘的怨煞要麼被斬殺,要麼倉皇逃竄,很快就被清理乾淨。可祭壇通道內已是一片狼藉,好幾名青丘弟子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玉池中的靈脈之水也被輕微汙染,靈脈根系的黑氣還在不斷往上蔓延。
蘇小滿蹲下身,檢查玉池中的靈脈之水,眉頭緊鎖。被汙染的水雖能勉強使用,卻無法徹底打斷黑袍人影的儀式,反而可能被黑氣反噬,加劇靈界裂隙的擴大。她取出傳訊符,急忙聯絡玄機子:“玄機子前輩!青丘祭壇遭邪祟突襲,靈脈之水被輕微汙染,靈脈根系也被黑氣侵蝕,您那邊能不能過來支援?”
傳訊符那頭沉默片刻,傳來玄機子沉穩的聲音:“我已處理完崑崙陣眼的初步封鎖,正帶著幾名弟子趕來青丘。你先用水符封住玉池,阻止黑氣進一步蔓延,再用剩餘的純淨靈脈之水穩住靈脈根系,我很快就到。記住,切勿強行淨化被汙染的水,以免引發靈脈反噬。”
“我明白!”蘇小滿掛了傳訊符,立刻安排弟子們行動:“你們帶受傷的同門去療傷,取高階水符貼在玉池周圍,封鎖黑氣;其他人跟我一起,用純淨靈脈之水穩住靈脈根系,等玄機子前輩趕來。”
眾人立刻行動,水符金光閃爍,將玉池牢牢圍住,黑氣蔓延的速度漸漸放緩。蘇小滿提著僅剩的半壺純淨靈脈之水,小心翼翼地將水倒入玉池邊緣的靈脈根系處,瑩白的靈光順著根系蔓延,暫時壓制了黑氣的侵蝕。可她能清晰感覺到,靈脈深處的黑氣越來越濃,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不斷滋養它們,與黑暗祭壇的儀式氣息隱隱呼應。
與此同時,黑暗祭壇方向,張陽帶著弟子們在祭壇外圍佈下防禦陣,不斷抵擋著蝕靈族與怨煞的衝擊。黑袍人影站在石臺之上,周身怨氣與黑氣交織,靈界裂隙已擴大到數丈寬,白澤的痛苦低吟愈發清晰,石臺下方的本源晶石碎片靈光暴漲,儀式已進入關鍵時刻。
張陽握緊大刀,望著越來越近的黑暗氣息,心頭滿是焦急——蘇小滿還沒回來,玄機子也在趕去青丘的路上,僅憑他們這些人,根本撐不了多久。“兄弟們,守住防線!就算拼到最後一人,也要等蘇族長和玄機子前輩趕來!”他嘶吼著,周身靈力暴漲,朝著邪祟群衝去。
蘇小滿站在玉池旁,青丘珠綠光閃爍,死死壓制著黑氣。她望向黑暗祭壇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林默、張師兄,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帶著靈脈之水趕來。”而遠處的崑崙山脈方向,一道金光正快速朝著青丘疾馳,玄機子帶著弟子們日夜兼程,一場關乎靈脈淨化與儀式破解的馳援之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