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礁石灘靜得詭異,幽冥邪祟的咒語聲順著海風飄來,祭壇頂端的黑色晶石泛著幽光,邪氣如同實質般在周圍盤旋。林默等人伏在遠處沙丘後,看著祭壇旁來回巡邏的邪祟,指尖都繃著勁——剛才清剿海域時雖耗了不少力,但此刻面對祭壇隱患,沒人敢有半分鬆懈。
“不對勁,巡邏的邪祟比預想中少,恐怕有斥候在外圍放風。”龍伯壓低聲音,水靈之力順著沙地蔓延,瞬間捕捉到三道微弱的黑影氣息,“左後方三十丈,有幽冥斥候潛伏,想摸清我們的兵力!”
“交給老子!”張陽握緊金靈劍,身形如箭般竄出,金靈之力裹著劍氣直撲黑影方向。三名斥候剛察覺動靜,還沒來得及傳訊,就被劍氣劈中肩頭,黑色血液噴湧而出。蘇小滿緊隨其後,藤條破土而出纏住斥候腳踝,青丘珠綠光一閃,瞬間淨化了他們體內的邪氣,只留三具失去戰力的軀體癱在地上。
林默上前搜出斥候身上的黑色令牌,與黑淵袖口的令牌紋路相似,只是氣息更弱:“是幽冥前哨的通訊令牌,看來他們確實在盯著沿海,祭壇只是第一步。”鳳舞長老皺眉道:“必須儘快佈防,既要守住祭壇,還要監測海眼方向,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重新啟用海眼,或是開啟新通道。”
眾人快速退回快船旁,召開簡短部署會。龍伯率先開口:“老夫留五條幼蛟和十名龍族子弟,分兩隊佈防。一隊潛入水下,在海眼閉合處佈下三層水靈監測陣,只要有一絲幽冥氣息異動,陣眼就會發光示警;另一隊守在岸邊礁石區,配合鳳族弟子巡查,防止邪祟從海路偷襲。”
鳳舞長老點頭附和:“我留八名鳳族子弟,帶著鳳羽箭和引火玉符。我們在沿海十里內佈下鳳火結界,結界既能淨化殘餘邪氣,又能在邪祟靠近時自動觸發火焰預警。另外,我會讓兩名弟子專門協助龍族監測海眼,鳳火與水靈相互呼應,預警更穩妥。”
“崑崙弟子也留五人,”林默補充道,“跟著鳳族和龍族巡查,同時看守那三名斥候和礁石灘的祭壇。祭壇暫時不能貿然銷燬,留著或許能順著邪氣追蹤幽冥大軍的動向,等我們返程休整、審完黑淵,再回來徹底拆了它。”
張陽撓了撓頭,想說自己留下,卻被林默一眼看穿。“你跟我們回去,”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黑淵還在船上,只有你能鎮住他,而且你的靈力透支得厲害,回去調息才能更快恢復,後續支援沿海也能派上更大用場。”張陽咧嘴一笑,也不逞強:“行!那老子回去好好收拾黑淵,你們在這小心點,有情況立刻傳訊!”
部署既定,眾人立刻行動。龍伯召喚來五條身形稍小的幼蛟,叮囑道:“水下監測陣要埋在海眼閉合處三丈深,不可驚動周邊海魚,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絕不能大意。”幼蛟們齊聲嘶鳴,帶著龍族子弟潛入水中,很快,海面泛起三道微弱的藍光,水靈監測陣順利布成。
鳳族子弟則分散在沿海各處,將引火玉符埋入沙地和礁石縫,隨後射出燃著鳳火的箭矢,箭矢落地處燃起金紅火焰,火焰順著玉符的紋路蔓延,漸漸連成一片十里範圍的結界。結界泛起淡淡的紅光,將沿海區域籠罩,空氣中的殘餘邪氣被火焰快速淨化,連海風都變得清新起來。
蘇小滿忙著將青丘珠分出的綠光注入結界節點,強化淨化效果,又把隨身攜帶的療傷丹和解毒丹分給留守弟子:“這是青丘特製的丹藥,能解幽冥邪毒,你們每人帶兩瓶,巡查時注意安全,遇到高階邪祟別硬拼,先傳訊求援。”留守的弟子們齊聲道謝,接過丹藥小心收好。
林默則拿著五靈羅盤,逐一檢查水靈監測陣和鳳火結界的銜接處,確保兩處預警能同步觸發。走到海眼閉合處的海面時,羅盤藍光柔和閃爍,沒有察覺到異常邪氣,他才稍稍放心:“龍伯,鳳長老,銜接處沒問題,後續要是監測到海眼有異動,優先傳訊給玄水戰船,我們會立刻趕回來。”
龍伯點頭,拍了拍身旁一條幼蛟的腦袋:“放心,老夫親自盯著前三天,等陣眼穩定了再輪換。倒是你們,回去路上留意海面動靜,黑淵說幽冥大軍朝沿海來,說不定半路上會有埋伏。”鳳舞長老也叮囑道:“審黑淵時別逼得太緊,留著他的命,才能問出祭壇和幽冥通道的關聯。”
此時,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的忙碌讓眾人都帶著疲憊,卻沒人敢鬆懈。留守弟子已分成三組,一組巡查沿海、一組看守祭壇、一組輪換監測海眼,各司其職,防線徹底穩固。林默三人與龍伯、鳳舞長老道別後,登上快船,朝著玄水戰船的方向駛去。
登上戰船時,甲板上的弟子們正忙著清理戰場痕跡,加固船艙防禦。地牢方向傳來黑淵的狂笑聲,顯然是在故意挑釁。張陽一肚子火氣,擼起袖子就往地牢衝:“孃的!這老賊還敢囂張,老子去堵上他的嘴!”林默和蘇小滿緊隨其後,打算趁機審訊一番。
地牢內,黑淵被水靈鎖鏈捆在石柱上,看到三人進來,笑得愈發陰狠:“怎麼?不敢留在沿海等死,回來跟本尊逞威風?告訴你們,幽冥大軍再過三日就到,到時候祭壇開啟,沿海百姓都會成為祭品,你們守得住一時,守不住一世!”
“少廢話!”張陽揮劍抵住他的脖頸,“幽冥大軍的主力在哪?除了這處祭壇,還有沒有其他通道?”黑淵卻閉緊嘴巴,眼神輕蔑,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蘇小滿見狀,青丘珠綠光一閃,輕輕落在黑淵肩頭,綠光順著鎖鏈滲入他體內:“你體內的邪氣還沒清乾淨,再嘴硬,我就讓木靈之力瓦解你的識海,讓你變成廢人。”
黑淵臉色微變,顯然忌憚識海被攻,卻依舊不肯鬆口。林默見狀,抬手攔住蘇小滿:“別浪費靈力,他既然敢說這話,就早有準備。先把他關著,等我們返程到中途驛站,再用羅盤的淨化之力逼他開口。”說著,他示意弟子加固鎖鏈,在牢門外佈下簡易的靈陣,防止黑淵趁機逃脫。
回到甲板,玄水戰船已緩緩駛離沿海海域,朝著內陸方向的驛站航行。鳳舞長老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沿海防線,沉聲道:“留守弟子那邊我已傳訊,讓他們每天日出、日落各傳一次平安信,一旦有緊急情況,就點燃引火玉符,我們能在一個時辰內趕回去。”
龍伯也從水下回來,身上還帶著水汽:“幼蛟們傳來訊息,海眼方向一切正常,沒有邪氣異動,沿海的海魚也都恢復了正常,沒有再出現被汙染的情況。”林默點頭,靠在船舷邊,蘇小滿遞過來一壺溫水,輕聲道:“累了就歇會兒,這裡有我們盯著。”
林默接過水壺,看著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們,心中滿是暖意。從海眼開啟到閉合,從清剿邪祟到沿海佈防,一路走來雖險象環生,卻也讓眾人的心貼得更近。他望向遠方的天際,神色漸漸堅定:“等我們返程休整好,審出幽冥大軍的底細,就立刻回沿海。這一次,我們要主動出擊,徹底粉碎他們的計劃。”
張陽靠在一旁,啃著乾糧,含糊不清地說道:“沒錯!等老子靈力恢復,非得掀了幽冥的老巢不可!”鳳舞長老和龍伯相視一笑,眼中也滿是鬥志。陽光灑在甲板上,戰船朝著內陸疾馳,身後的沿海防線靜靜堅守,身前的未知危機雖在潛伏,可眾人同心,早已無所畏懼。
中途驛站漸漸出現在視野中,驛站外有崑崙弟子提前駐守,早已備好療傷藥材和休整的房間。林默下令戰船停靠岸邊,安排弟子們輪流休整,同時讓人把黑淵押到驛站的密室中看管。“先休整兩個時辰,”林默對眾人道,“之後我們集中審訊黑淵,務必問出祭壇和幽冥大軍的關鍵資訊,為後續支援沿海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