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船的陰影剛籠罩住應龍號,船艙底部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木屑夾雜著黑色屍氣沖天而起。林默握著水靈劍的手猛地一緊,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黑影從煙塵裡竄出——正是之前被擊傷逃走的血骨老怪,此刻他黑袍染血,柺杖頂端的骷髏頭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是豁出了性命。
“不好!他要偷襲村民!”鳳舞的鳳火剛燃起,就被老怪甩出的屍氣彈逼退。黑影掠過甲板,直奔關押傷員的後艙,那裡除了受傷的弟子,還有負責照料傷員的蘇小滿。小劍的聖晶藍光剛要射過去,就被主戰船射來的邪氣箭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老怪撞開後艙的門。
後艙裡,蘇小滿正給一個斷腿的村民換草藥,聽到巨響抬頭時,就見骷髏柺杖帶著黑氣砸向自己。她下意識將身邊的村民護在身後,木靈杖倉促點地,兩道源藤從地板下竄出,結成臨時藤盾。“砰”的一聲藤盾碎裂,蘇小滿被震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藥箱上,藥瓶摔得滿地都是。
“小丫頭片子,倒有幾分膽子。”老怪的聲音像磨鐵,柺杖在地上一點,艙板裂開數道縫隙,十幾具渾身浴血的傀儡從縫裡爬出來——這些傀儡都是之前被殺死的邪修,關節處纏著發黑的血線,眼睛裡跳動著幽綠鬼火。“血骨傀儡·噬魂!”老怪尖嘯一聲,傀儡們嘶吼著撲向艙內的傷員。
“休想傷他們!”蘇小滿將木靈杖舉過頭頂,靈力催到極致,艙外的船舷邊突然竄出無數綠蘿藤,像瀑布般湧進後艙,纏住最前面幾具傀儡的四肢。可傀儡身上的血線帶著腐蝕力,綠蘿藤剛纏住就被燒得滋滋冒煙,很快斷裂開來。“這是血骨咒加持的傀儡,普通木靈術擋不住!”蘇小滿急得額頭冒汗,餘光瞥見地上摔碎的“鎮魂草”粉末,突然有了主意。
艙外傳來林默的大喊:“小滿!撐住!我們馬上就到!”蘇小滿咬著牙回應:“別過來!他用的是困獸計,想引你們進來包餃子!”她一邊說一邊將散落的鎮魂草粉末攏到一起,木靈杖沾著粉末在艙內畫陣,“傷員們都躲到角落!用溼布捂鼻子!”
老怪冷笑一聲,柺杖一揮,傀儡們分成兩波,一波繼續撲向傷員,一波朝著蘇小滿圍過來。最前面的傀儡伸出利爪抓向她的肩膀,蘇小滿側身躲開,木靈杖戳中傀儡的關節處,綠色的靈力順著血線鑽進去。傀儡動作一頓,可很快又被血線強行催動,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老怪縱身跳到艙頂橫樑上,黑袍掃過之處,屍氣凝成無數小箭射向蘇小滿。蘇小滿踩著藤條騰空而起,避開箭雨的同時,將手裡的鎮魂草粉末撒向傀儡群。粉末落在傀儡身上,立刻燃起淡綠色的火焰,傀儡們發出淒厲的尖叫,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木靈術·鎮魂陣!起!”蘇小滿將木靈杖插進陣眼,淡綠色的光芒從陣圖裡擴散開來,艙內突然響起悠揚的草木低語,那是鎮魂草特有的安神頻率。撲過來的傀儡們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紛紛跪倒在地,幽綠鬼火開始閃爍不定。老怪臉色大變:“竟然是鎮魂陣!你從哪學來的?”
“我師父留下的《草木經》裡寫的,專克你們這些煉魂邪修!”蘇小滿嘴上回應,手裡卻沒停,不斷將靈力輸進陣眼。鎮魂陣的光芒越來越盛,跪倒的傀儡們開始渾身抽搐,身上的血線漸漸斷裂。老怪氣得暴跳如雷,從懷裡掏出一個血紅色的骨哨,放到嘴邊用力一吹。
尖銳的哨聲穿透船艙,原本抽搐的傀儡們突然雙眼赤紅,不顧血線斷裂的劇痛,再次撲向蘇小滿。更可怕的是,艙外傳來村民的驚呼,無數具浸泡得發脹的海屍從海里爬上來,順著船舷湧向後艙——老怪竟然用骨哨召喚了海底的屍群!
“不好!他在強行透支傀儡的靈識!”蘇小滿的鎮魂陣被狂暴的屍氣衝擊,光芒開始晃動。她剛要動用木靈本源加固陣法,就看到一道金色劍光從艙外射進來,將最前面的一具傀儡劈成兩半。“小滿!我們來幫你!”張陽握著古劍跳進來,金色劍光橫掃,瞬間清理掉兩具傀儡。
緊隨其後的是小寶,金靈錘帶著金光砸向艙頂的老怪:“老東西!敢偷襲小滿姐,找死!”老怪慌忙從橫樑上跳下,柺杖與金靈錘撞在一起,被震得後退三步。“多管閒事的小鬼!”老怪噴出一口屍氣,張陽立刻用劍光擋住,拉著蘇小滿後退:“鎮魂陣還能撐多久?”
“最多半柱香!他的屍氣在汙染陣眼!”蘇小滿指著陣圖上漸漸發黑的紋路,急得聲音發顫。小寶突然一拍大腿:“我有辦法!小滿姐,你用木靈術催生出鎮魂藤,我用金靈術給藤條鍍上破邪金光,這樣既能鎮魂又能防屍氣!”
蘇小滿瞬間懂了,木靈杖在陣眼旁邊一點,幾株帶著白色花苞的鎮魂藤快速生長,藤蔓上佈滿細小的絨毛。小寶立刻將金靈錘插進藤根處,金光順著藤蔓流轉,白色花苞瞬間綻放,散發出帶著金光的香氣。香氣所到之處,傀儡們的赤紅雙眼漸漸恢復暗淡,屍氣也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
“該死的!你們竟敢壞本座的好事!”老怪徹底瘋了,將柺杖插進自己的胸口,黑色的屍氣混合著鮮血噴向鎮魂藤。藤蔓被屍血濺到,立刻開始枯萎,花苞紛紛掉落。“不好!他在用自身精血催動屍氣!”張陽揮劍砍向老怪,卻被他用屍氣凝成的護盾擋住。
艙外突然傳來小劍的大喊:“默哥和鳳師姐把主戰船引開了!讓我們趕緊帶傷員轉移!”蘇小滿看著枯萎的鎮魂藤,咬牙道:“不能轉移!老怪的屍群已經把後艙圍了,轉移只會讓傷員遭殃!張陽大哥,你幫我守住陣眼;小寶,用金靈錘砸艙底的排水口,我們用水淹屍群!”
小寶立刻跳到艙底,金靈錘砸向排水口的鐵蓋,“哐當”一聲將鐵蓋砸飛。海水順著洞口湧進來,蘇小滿趁機催動木靈術,讓鎮魂藤順著水流生長,藤蔓帶著金光纏向艙外的屍群。屍群被海水泡得行動遲緩,又被鎮魂藤纏住,瞬間亂作一團。
老怪見狀,突然衝向角落裡的傷員,柺杖直指一個年幼的孩子。“住手!”蘇小滿急得衝過去,用身體擋住孩子。老怪的柺杖帶著屍氣砸過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光射來,將柺杖彈開——是小劍趕來了!“小滿姐,我來護著傷員!”小劍的聖晶藍光在艙內擴散,淨化著四處蔓延的屍氣。
“人齊了正好!都給本座陪葬吧!”老怪突然大笑起來,身體開始膨脹,黑袍下的面板裂開,露出裡面纏繞的血線。“不好!他要自爆屍氣!”張陽臉色大變,“小滿,快用鎮魂陣鎖住他!我們撐不住多久!”蘇小滿立刻將所有靈力輸進木靈杖,鎮魂陣的光芒暴漲,將老怪困在陣中心。
老怪的身體膨脹到極限,屍氣像黑霧般不斷衝擊鎮魂陣。“小寶,金靈術加固!小劍,聖晶淨化!”蘇小滿的嘴角溢位血絲,木靈杖的杖身開始龜裂。小寶和小劍立刻照做,金光和藍光交織著注入陣眼,鎮魂陣的光芒再次暴漲,將老怪的屍氣牢牢鎖住。
“啊——本座不甘心!”老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突然停止膨脹,轉而快速萎縮。蘇小滿突然意識到不對:“不好!他要逃!”話音剛落,老怪的身體就化作一團黑煙,朝著艙頂的破洞竄去。“想跑!”張陽揮劍砍向黑煙,卻只砍到一縷殘影。
黑煙剛竄出艙外,就被一道金色鳳火攔住,鳳舞的聲音傳來:“想走沒那麼容易!”林默的水靈術同時襲來,將黑煙困在鳳火和水幕之間。“林默!鳳師姐!”蘇小滿等人趕緊衝出艙外,只見老怪的黑煙在冰火之間不斷掙扎,漸漸顯露出原形——一隻巴掌大的骨蟲,正是他的本體。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林默冷笑一聲,水靈術凝成冰針,射向骨蟲。骨蟲靈活地躲開,卻被小劍的聖晶藍光罩住。“聖晶術·淨化!”藍光閃過,骨蟲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身體開始融化。就在這時,遠處的主戰船突然射出一道血色光柱,擊中藍光罩,骨蟲趁機化作一縷黑煙,朝著斷魂島的方向逃去。
“是‘大人’!”鳳舞看著主戰船船首那個金色黑袍的身影,臉色凝重。林默握緊水靈劍,看著漸漸遠去的黑煙:“他跑不遠,本體受了重傷,短時間內沒法再作惡。”他回頭看向後艙,屍群已經被鎮魂藤和海水清理得差不多,傷員們也都安全轉移到了前艙。
蘇小滿靠在船舷上,看著自己龜裂的木靈杖,心疼得直皺眉。林默遞過來一瓶修復靈力的丹藥:“你的木靈鎮魂陣很厲害,要是沒有你,後艙的傷員肯定遭殃了。”蘇小滿接過丹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大家配合得好,而且我這木靈杖……”
“別心疼你的杖了,”小寶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回去了,我給你找塊千年陰沉木,讓龜玄長老給你重新做一根更好的!”張陽也走過來,看著斷魂島的方向:“老怪雖然跑了,但‘大人’還在,主戰船也只是被暫時引開,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徹底解決他們。”
林默拿出之前從老怪身上搜來的令牌,令牌上的幽冥殿圖案已經暗淡了不少:“我剛才研究了一下,這令牌不僅能定位,還能感應到幽冥門的位置。老怪的本體逃向斷魂島的祭壇方向,說明幽冥門的裂縫還在祭壇下面,而且‘大人’的主戰船一直圍著斷魂島轉,肯定是在守護祭壇。”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再回斷魂島,炸了祭壇?”鳳舞皺起眉頭,“可主戰船就在附近,我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蘇小滿突然眼睛一亮:“我有辦法!老怪的屍群雖然被清理了,但海底還有不少他留下的屍氣,我可以用木靈術催動屍氣,製造出假的靈力波動,引開主戰船。”
張陽也點頭附和:“這個辦法可行!我和小滿帶著幾個工匠,駕駛小舢板製造假波動,引開主戰船。林默你帶著小寶、小劍和鳳師姐,趁機潛回祭壇,炸了幽冥門的裂縫。村民們留在應龍號上,由龜玄長老守護,這樣最安全。”
林默思考了片刻,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好!就這麼辦!小滿,你和張陽一定要注意安全,引開主戰船後,立刻到祭壇附近的紅樹林匯合。鳳師姐,你帶著小寶和小劍,負責清理祭壇周圍的邪修;我去炸裂縫,這次一定要徹底封死幽冥門!”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龜玄長老將應龍號開到斷魂島附近的隱蔽海灣,蘇小滿和張陽帶著工匠們登上小舢板,朝著主戰船的方向駛去。蘇小滿催動木靈術,將海底的屍氣凝成一道道假的靈力波動,主戰船果然上當,調轉方向朝著小舢板追去。
“機會來了!快走!”林默帶著鳳舞、小寶和小劍,趁著夜色潛上斷魂島。剛上岸,就看到祭壇周圍佈滿了邪修的崗哨,而且祭壇頂部的幽冥門裂縫比之前更大了,黑色的邪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邪修比上次多了一倍!”小劍的聖晶藍光掃過,臉色凝重。
鳳舞剛要催動鳳火,就被林默拉住:“別硬拼!我們繞到祭壇後面,從密道進去。上次炸祭壇的時候,我發現後面有個隱蔽的密道,直通裂縫下面。”眾人跟著林默,藉著紅樹林的掩護,悄悄繞到祭壇後面。果然,祭壇的石壁上有一個隱蔽的洞口,被藤蔓覆蓋著。
蘇小滿的聲音突然從林默的傳音符裡傳來:“林默!我們成功引開主戰船了!但‘大人’好像沒在主戰船上,你們一定要小心!”林默心裡咯噔一下,剛要回應,就聽到祭壇上傳來老怪的聲音:“林天陽,你說‘大人’會饒過我嗎?我這次可是損了本體。”
眾人趕緊躲到藤蔓後面,只見老怪的本體骨蟲,正趴在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邪修肩膀上,這個邪修正是之前被砸裂羅盤的林天陽。林天陽冷笑一聲:“放心,只要我們守住幽冥門,等‘大人’拿到聖晶和鳳火本源,別說你的本體,就算讓你重塑肉身都沒問題。”
林默眼神一沉,對眾人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準備動手。鳳舞催動鳳火,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小寶握緊金靈錘,做好了衝鋒的準備;小劍的聖晶碎片也亮起藍光,瞄準了林天陽;林默則悄悄拿出之前準備好的土靈雷,朝著密道的方向摸去。
“動手!”林默大喊一聲,土靈雷朝著祭壇的崗哨扔去。“轟隆”一聲巨響,崗哨被炸得人仰馬翻。鳳舞的鳳火化作火鳥,射向林天陽;小寶舉著金靈錘衝過去,砸向老怪的骨蟲;小劍的聖晶藍光則淨化著周圍的邪修。
“是林默他們!”林天陽臉色大變,趕緊催動邪氣抵擋鳳火。老怪的骨蟲剛要逃跑,就被小寶的金靈錘砸中,雖然沒傷到本體,卻被震得暈頭轉向。林默趁機衝進密道,朝著裂縫的方向跑去。密道里佈滿了邪氣,牆壁上長滿了詭異的血藤,不斷朝著他抓來。
“水靈術·冰封!”林默將血藤凍住,快速衝到密道盡頭。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幽冥門的裂縫比他想象中更大,足有一人多高,裂縫裡不斷湧出黑色的邪氣,裡面隱約能看到無數邪祟的影子。裂縫周圍,還刻著密密麻麻的血紋,顯然是林天陽重新佈置的血骨陣。
林默剛要將土靈雷放在裂縫旁邊,就聽到身後傳來“滋滋”的聲響。他回頭一看,老怪的骨蟲正帶著一群邪修追過來,骨蟲的嘴裡還叼著一張血符。“不好!是引爆血骨陣的血符!”林默趕緊將土靈雷點燃,扔向裂縫。
土靈雷在裂縫裡炸開,藍光瞬間吞噬了黑色邪氣,裂縫開始慢慢閉合。老怪氣得尖嘯一聲,將血符扔向林默。林默趕緊用水靈術凝成水盾,擋住血符的爆炸。就在這時,密道突然劇烈搖晃,祭壇頂部傳來鳳舞的大喊:“林默!快出來!‘大人’回來了!”
林默回頭一看,裂縫雖然閉合了,但還沒有徹底封死,依舊有少量邪氣冒出來。他咬了咬牙,將自己的精血滴在裂縫上,水靈術催到極致,將裂縫徹底冰封。“快走!”林默衝出密道,只見祭壇周圍,那個金色黑袍的“大人”正站在那裡,手裡的水晶球泛著耀眼的紅光。
“想封死幽冥門?痴心妄想!”“大人”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威壓,眾人紛紛被壓得喘不過氣。林默將鳳舞等人護在身後,握緊水靈劍:“‘大人’,你的幽冥門已經被封了,再掙扎也沒用了!”“大人”冷笑一聲,水晶球一揮,一道紅光射向祭壇,冰封的裂縫瞬間炸開,比之前更大的邪氣湧了出來。
“不好!他能強行開啟裂縫!”林默臉色大變。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蘇小滿和張陽的聲音:“林默!我們來了!”只見小舢板朝著岸邊駛來,蘇小滿和張陽帶著工匠們,手裡拿著無數捆炸藥。“‘大人’,你以為只有你有底牌嗎?”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天,我們就和這祭壇一起,徹底埋葬幽冥門!”
“大人”看到炸藥,臉色終於變了:“你們敢!幽冥門要是毀了,你們也會被邪氣反噬!”林默舉起水靈劍,指向“大人”:“就算是同歸於盡,我們也不會讓你開啟幽冥門,為禍人間!兄弟們,準備炸祭壇!”小寶、小劍、鳳舞、蘇小滿和張陽同時舉起武器,眼神堅定地看著“大人”,一場決定生死的終極之戰,即將在祭壇之上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