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號的船帆剛轉過斷魂島的海岬,林默就感覺背後的邪氣突然暴漲。他猛地回頭,只見斷魂島方向升起一道黑色龍捲風,風柱裡裹著無數扭曲的靈識,像一條擇人而噬的巨蟒,正朝著應龍號快速追來。“不好!是幽冥風暴!比剛才的更猛!”
小劍的聖晶碎片劇烈閃爍,藍光在甲板上投出風暴的內部景象:“是那個金色黑袍的‘大人’搞的鬼!他在用殘餘的幽冥門力量催動風暴,想把我們連船帶人一起吞了!”風暴移動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到了百米之外,船身已經開始劇烈搖晃,甲板上的木箱被吹得四處翻滾。
龜玄長老在駕駛室裡嘶吼著拉動船舵:“風太大了!船要被掀翻了!”鳳舞催動鳳火在船帆上燃起金色火罩,試圖穩住船身,可鳳火剛碰到風暴的邊緣,就被邪風撲滅了大半。“這樣下去不行!風暴會把我們的靈力都吸乾!”鳳舞急得額頭冒汗,後背的傷口因為用力又開始滲血。
小寶舉起金靈錘想衝過去硬拼,被林默一把拉住:“別衝動!金靈術擋不住靈識侵蝕!”他剛說完,風暴就捲起一塊巨石砸向船身,“砰”的一聲巨響,船舷被砸出個大洞,海水瘋狂湧進船艙。村民們嚇得尖叫起來,紛紛抱住身邊的固定物。
就在這時,船艙底部突然傳來一陣金屬嗡鳴,一道金色劍光從甲板的縫隙裡竄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劍網,剛好擋住一塊飛來的碎石。“誰?”林默瞬間握緊水靈劍,警惕地看向劍光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青年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把沒有劍鞘的古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張陽大哥!你怎麼在這兒?”小劍突然驚喜地大喊。林默這才認出,這是之前在蓬萊島閉關修煉的金靈宗弟子張陽,據說他專攻陣法和御劍之術,實力深不可測。張陽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閉關剛結束就聽說你們去斷魂島了,偷偷藏在貨艙裡跟過來的,沒想到剛出來就趕上大場面。”
風暴已經追到船後三十步,邪風捲著靈識刮到甲板上,幾個沒抓住固定物的村民被吹得險些落水。張陽臉色一沉,古劍在手裡轉了個圈,劍身上的符文亮起金光:“別愣著了!這風暴是靈識聚成的,普通法術沒用,得用金靈鎖陣困它!林默,借你水靈術凝水為線;鳳師姐,用鳳火引動陣眼!”
林默瞬間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催動水靈術,將海水凝成無數道透明水線,張陽揮劍斬斷水線,用劍尖沾著水線在空中勾勒陣圖。“鳳火!”張陽大喝一聲,鳳舞立刻將鳳火凝成火珠,精準地彈向陣圖的各個節點。金色的陣圖碰到鳳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金靈鎖陣·劍網!起!”張陽將古劍插進甲板的陣眼,無數道金色劍光從陣圖裡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劍網的網格里佈滿了符文,像一張從天而降的巨網,朝著幽冥風暴罩去。風暴裡的靈識感受到劍網的威脅,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加速衝向應龍號。
劍網與風暴轟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刺耳的靈識尖嘯。劍網的金光與風暴的黑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光幕。張陽咬著牙,不斷將靈力輸進古劍:“小寶,用金靈術加固劍網!小劍,聖晶藍光淨化漏進來的靈識!”
小寶立刻將金靈錘插進陣眼旁邊,金光順著甲板的紋路流進劍網,劍網的光芒瞬間暴漲。小劍則握著聖晶碎片在甲板上游走,藍光所到之處,漏進來的零散靈識紛紛被淨化。林默和鳳舞則合力修補船身的破洞,水靈術凝成水盾擋住海水,鳳火將破損的木板烘乾加固。
風暴裡的“大人”似乎沒想到劍網能擋住風暴,突然加大了邪氣輸出,風暴的直徑瞬間擴大,劍網被撐得不斷變形,網格里的符文開始閃爍不定。“不好!他在強行撐破陣眼!”張陽的嘴角溢位血絲,古劍的劍身在劇烈震動,“林默,用水靈術凍住風暴的根部!減緩它的擴張速度!”
林默立刻跳到船尾,水靈術催到極致,將海水凝成一道巨大的冰牆,擋在風暴的必經之路上。風暴撞在冰牆上,速度果然慢了下來,可冰牆也在快速融化,黑色的邪氣順著冰牆的裂縫不斷滲透。“鳳師姐,火攻!”林默大喊著,鳳火立刻噴向冰牆,冰牆瞬間變成一道冰火混合的屏障,暫時擋住了邪氣。
張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體內的金靈本源輸進古劍:“金靈鎖陣·千劍歸一!”劍網突然收縮,無數道劍光匯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劍刃,朝著風暴的中心刺去。“滋啦”一聲,劍刃刺穿風暴,風暴的黑氣瞬間紊亂,裡面的靈識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
“成了!”小劍興奮地大喊,可剛說完,風暴就突然炸裂,無數道黑色靈識朝著應龍號撲來。“不好!他要魚死網破!”張陽急得大喊,劍網再次展開,擋住大部分靈識,可還是有幾道漏網之魚衝向了船艙裡的村民。
“休想傷害村民!”鳳舞立刻衝過去,鳳火化作火鳥,將衝過來的靈識燒得慘叫連連。林默則用水靈術凝成水鞭,纏住一道靈識,甩向小劍的聖晶碎片,靈識瞬間被淨化。小寶和張陽則合力收網,將剩下的靈識都困在劍網裡,慢慢淨化。
風暴徹底消散,甲板上狼藉一片,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張陽拔出古劍,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這‘大人’的實力真變態,差點把我靈力吸乾。”林默遞給他一瓶療傷藥:“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真要栽在這裡。你怎麼知道金靈鎖陣能擋幽冥風暴?”
張陽接過藥瓶喝了一口,苦笑著說:“我師父當年和幽冥族交過手,留下過一本《破邪錄》,裡面記載過幽冥風暴的弱點——靈識聚則強,散則弱,金靈術剛好能鎖住靈識,不讓它們散開傷人。”他頓了頓,看向斷魂島的方向,“不過這‘大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龜玄長老也從駕駛室裡跑出來,臉色凝重:“張陽說得對!剛才風暴消散的時候,我看到斷魂島方向又升起一道邪氣,比之前的更濃!”林默剛要說話,就看到遠處的海面上,一道黑影正踩著邪雲快速追來,黑影的手裡握著一根黑色的柺杖,柺杖頂端的骷髏頭泛著綠光。
“是幽冥老怪!”張陽臉色大變,“《破邪錄》裡記載過,這老怪是‘大人’的左膀右臂,擅長用屍氣和毒術,實力比黑煞使者強十倍!”老怪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到了應龍號附近,柺杖一點,無數道綠色毒針射向甲板。
“金靈術·盾牆!”張陽和小寶同時催動金靈術,金光凝成一道雙層盾牆,擋住毒針。毒針撞在盾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盾牆上立刻被腐蝕出無數個小洞。“這毒針能腐蝕靈力!”張陽急得大喊,“鳳師姐,鳳火焚毒!”
鳳火立刻噴向盾牆,綠色的毒煙被燒得滋滋冒油,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老怪見狀,冷哼一聲,柺杖一揮,甲板上突然冒出無數道屍手,抓向村民們的腳踝。“聖晶術·淨化!”小劍趕緊催動聖晶,藍光掃過甲板,屍手紛紛被淨化,可剛淨化完一批,又有新的屍手冒出來。
“他在用邪氣引動海底的屍骸!”林默跳到船首,水靈劍刺向海面,水靈術凝成一道水刃,劈向老怪的邪雲。老怪側身躲開,柺杖一甩,一道黑色的屍氣彈射向林默。林默趕緊用水靈盾擋住,屍氣彈撞在盾上,瞬間炸開,黑色的屍氣順著盾的裂縫滲透進來,林默的胳膊被沾到,立刻起了一片黑色的疹子。
“林默!”鳳舞趕緊衝過來,鳳火灼燒林默的胳膊,黑色的疹子漸漸消退。“這屍氣有劇毒!不能沾到面板!”鳳舞的聲音裡帶著擔憂。張陽趁機揮劍砍向老怪,金色劍光帶著破風之聲,老怪不得不後退抵擋,柺杖與古劍撞在一起,發出“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被震得後退。
“沒想到小小的應龍號上,還有這麼多高手。”老怪的聲音像破舊的風箱,“不過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他突然張開嘴,噴出一團黑色的屍氣,屍氣在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屍鴉,朝著應龍號的船帆撲去。
“不好!船帆要是被屍氣腐蝕,我們就徹底跑不掉了!”龜玄長老急得大喊。張陽剛要去擋,就看到小寶突然衝過去,金靈錘舉過頭頂:“金靈術·破邪錘!”錘子帶著金光砸向屍鴉,屍鴉被砸得羽毛亂飛,可很快又重新凝聚,繼續撲向船帆。
“小劍,聖晶!”張陽大喊著,小劍立刻將聖晶碎片扔過去,張陽用劍尖挑起聖晶,藍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雙色劍光,刺向屍鴉的眼睛。“噗”的一聲,屍鴉的眼睛被刺穿,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老怪見狀,氣得渾身發抖,柺杖猛地插進海里,海水瞬間變成黑色,無數具腐爛的屍骸從海里浮上來,朝著應龍號爬來。“是屍潮!”張陽臉色慘白,“他要用人海戰術耗死我們!”林默看著越來越近的屍骸,突然想起船艙裡的火油:“龜玄長老,火油!把火油倒下去!”
龜玄長老立刻動了,指揮工匠們將船艙裡的火油都搬出來,順著船舷倒下去。鳳舞趁機噴出鳳火,火油瞬間燃燒起來,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牆,爬上來的屍骸瞬間被燒成焦炭。可屍骸的數量實在太多,火牆很快就被屍骸撲滅,更多的屍骸爬上了船舷。
“跟他們拼了!”小寶舉起金靈錘衝過去,一錘砸爛一具屍骸的腦袋。張陽和小劍也衝上去,劍光和藍光不斷清理著屍骸。林默和鳳舞則守住船艙入口,不讓屍骸傷害到裡面的村民。可屍骸殺之不盡,剛清理掉一批,又有新的爬上來,眾人的體力漸漸透支。
就在這時,老怪突然跳到甲板上,柺杖一揮,一道黑色的屍氣射向張陽。張陽剛要躲閃,就被一具屍骸纏住了腿,屍氣瞬間擊中他的肩膀,黑色的毒氣順著肩膀蔓延開來。“張陽大哥!”小劍趕緊衝過去,聖晶藍光射向張陽的肩膀,暫時擋住了毒氣。
“抓住他!”老怪大喊著,屍骸們紛紛撲向張陽。林默立刻用水靈術凍住纏住張陽的屍骸,鳳火將周圍的屍骸燒得連連後退。“快走!我來擋住他!”林默舉起水靈劍,擋在老怪面前。老怪冷笑一聲:“就憑你?還不夠格!”柺杖一揮,無數道屍氣射向林默。
“水靈術·水幕!”林默凝成一道水幕擋住屍氣,可水幕很快就被屍氣腐蝕。老怪趁機衝過來,柺杖砸向林默的腦袋。林默趕緊側身躲開,柺杖砸在甲板上,砸出個大洞。“鳳火術·燎原!”鳳舞趁機噴出鳳火,燒向老怪的後背,老怪不得不回身抵擋,林默趁機一劍刺向他的胸口。
“叮”的一聲,水靈劍刺在老怪的黑袍上,竟然被彈了回來。“我的屍氣黑袍刀槍不入!”老怪得意地冷笑,柺杖一揮,將林默和鳳舞都震飛出去。兩人摔在甲板上,口吐鮮血,剛要爬起來,就被屍骸們圍住。
“默哥!鳳師姐!”小寶和小劍趕緊衝過來,清理掉圍住兩人的屍骸。張陽也忍著劇痛,催動金靈術將古劍插進老怪的腳下,金光凝成鎖鏈,纏住老怪的腿。“快用聖晶!他的黑袍雖然刀槍不入,但怕聖晶的淨化之力!”張陽大喊著,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小劍立刻將聖晶碎片舉過頭頂,藍光凝成一道光柱,射向老怪的胸口。老怪臉色大變,想要躲開,可腿被金靈鎖鏈纏住,根本動彈不得。光柱擊中老怪的胸口,黑袍瞬間被淨化出一個大洞,老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
“好機會!”林默抓住機會,將精血滴在水靈劍上,劍刃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刺向老怪的胸口。老怪趕緊用柺杖擋住,劍刃刺穿柺杖,刺進他的肩膀。“啊!”老怪慘叫著,用力推開林默,化作一道黑煙,朝著斷魂島的方向逃去。
“別讓他跑了!”小寶剛要追,就被張陽拉住:“別追!他只是受傷了,我們追過去會中埋伏!”林默看著老怪逃走的方向,眉頭緊鎖:“他跑不遠,而且他肯定會回來報復。”他回頭看向甲板上的屍骸,“先清理屍骸,修復船身,儘快離開這裡!”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張陽和小劍負責淨化甲板上的屍氣,林默和鳳舞負責修復船身,小寶則帶著村民們清理甲板上的屍骸。龜玄長老則操控著應龍號,加速駛離斷魂島的海域。經過半個時辰的忙碌,甲板終於清理乾淨,船身的破洞也基本修補完成。
張陽靠在船艙的柱子上,臉色蒼白,小劍正在用聖晶給他淨化體內的屍毒。“這老怪只是‘大人’的手下,就這麼難對付,要是‘大人’親自出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張陽虛弱地說。林默看著遠處的海平面,眼神堅定:“不管他有多強,我們都要和他拼到底!幽冥門不封死,我們永遠沒有安穩日子過。”
鳳舞遞給他一塊乾糧:“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剛才我在清理屍骸的時候,發現老怪掉了個令牌,上面刻著‘幽冥殿’三個字。”林默接過令牌,只見令牌上除了“幽冥殿”三個字,還有一個詭異的骷髏圖案,圖案的眼睛裡泛著淡淡的邪氣。
小劍的聖晶碎片突然亮起,藍光映出令牌的內部結構:“這令牌是幽冥殿的身份令牌,裡面有定位法術!難怪老怪能一直追著我們!”林默立刻將令牌扔進海里,水靈術將令牌凍住,沉進海底。“這樣就安全了。”他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就看到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艘巨大的黑色戰船,船帆上印著幽冥殿的骷髏圖案。
“是幽冥殿的主戰船!”張陽臉色大變,“‘大人’親自來了!”林默握緊水靈劍,看著越來越近的主戰船,對眾人說:“大家做好戰鬥準備!這一戰,我們退無可退!”小寶舉起金靈錘,眼裡滿是鬥志;張陽握緊古劍,金靈術在劍身上流轉;小劍的聖晶碎片也亮起耀眼的藍光。
主戰船的船首站著那個金色黑袍的“大人”,他手裡握著水晶球,水晶球裡映著應龍號的身影。“林默,交出聖晶碎片和鳳舞的鳳火本源,本座可以饒你們不死。”“大人”的聲音像從地獄裡傳來,帶著強大的威壓,甲板上的村民們紛紛被壓得喘不過氣。
林默站在船首,迎著“大人”的威壓,大聲喊道:“想要聖晶和鳳火,先踏過我們的屍體!”他舉起水靈劍,指向主戰船,“兄弟們,跟他們拼了!”小寶、張陽和小劍同時舉起武器,發出一聲吶喊,鳳舞也催動鳳火,金色的火焰在船首燃起,照亮了整個海面。
“不知死活!”“大人”冷哼一聲,揮手示意主戰船加速。黑色的主戰船像一頭巨獸,朝著應龍號撞來。林默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全部輸進水靈劍,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他知道,這一戰不僅關乎他們幾個人的性命,更關乎整個蓬萊島和所有村民的安危,他必須贏,也只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