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剛駛離祭壇海灣半里地,龜玄就突然一拍大腿:“不好!看後面!”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三艘掛著骷髏旗的邪修快船正破浪追來,船頭站著十幾個手持幽冥弩的邪修,最前面那艘船的桅杆上,灰袍邪修正舉著招魂幡指揮,幡面黑氣翻滾,顯然是催動了邪術加速。
“林天陽這雜碎反應倒快!”張陽抄起金靈刀就想跳過去拼命,被林默一把拉住:“別衝動!快船速度比我們快,硬拼我們佔不到便宜!龜玄長老,船能再快點嗎?”龜玄使勁搖著櫓,額頭上青筋暴起:“這已經是最快了!我們的小船是漁船改的,哪比得過邪修的快船!”
蘇小滿扶著船舷站起來,儘管後背傷口還在疼,眼神卻異常堅定:“前面有片亂石灘!我們往那邊引!亂石灘水淺,快船開不進去!”她指著左前方,那裡隱約可見露出水面的礁石群,海浪拍在礁石上激起雪白的浪花。龜玄眼睛一亮,立刻調轉船頭,朝著亂石灘的方向駛去。
灰袍邪修見狀,在船頭狂笑:“想躲進亂石灘?痴心妄想!給我射!”十幾個邪修同時扣動幽冥弩,黑色的弩箭帶著黑氣射過來,像一群毒蜂。林默趕緊催動水靈術,在船身前凝成一道水牆,弩箭射在水牆上,炸開一團團黑氣,水牆也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水牆撐不了多久!”林默咬著牙,體內水靈之力瘋狂運轉。張陽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龜玄給的金靈符文,他將符文往船尾一撒,大喝一聲:“金靈·鎖陣!起!”符文落地瞬間,金光從海水中竄出,化作一道道金色鎖鏈,纏向最前面的快船。
“鐺鐺鐺”幾聲脆響,金色鎖鏈纏住了快船的螺旋槳,快船瞬間失去動力,在海面上打轉。灰袍邪修氣得跳腳:“給我砍斷!一群廢物!”邪修們舉著彎刀去砍鎖鏈,可金靈鎖鏈堅不可摧,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白痕。後面兩艘快船趕緊避讓,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
“好小子!有你的!”龜玄趁機將小船劃得更快,眼看就要衝進亂石灘,最後面那艘快船突然射出一排火箭,箭頭上裹著黑色的油布,落在小船的船尾,瞬間燃起大火。“不好!船尾著火了!”小劍驚呼著,想用海水滅火,可火焰沾了邪油,越澆越旺。
蘇小滿立刻掏出淨化蓮粉,撒在火焰上,綠色光點落下,火焰瞬間小了不少:“快劃!衝進亂石灘就安全了!”林默也用水靈術製造出水柱,對著船尾澆水。就在這時,灰袍邪修親自駕著一艘快船衝了過來,船頭撞向小船的側面,“咔嚓”一聲,小船的船身被撞出一道裂縫,海水順著裂縫往船裡灌。
“找死!”張陽怒吼著,踩著船舷飛身跳上快船,金靈刀帶著罡氣劈向灰袍邪修。灰袍邪修早有準備,招魂幡一揮,兩道黑氣化作鬼影撲過來。張陽劈碎鬼影,腳步卻被船身的晃動絆了一下,灰袍邪修趁機拍出一掌,黑氣直取張陽的胸口。
“小心!”林默甩出一道水箭,逼退灰袍邪修,隨後也跳上快船,水靈劍直刺邪修群。蘇小滿和小劍則留在小船上,一個用木靈術修補船身裂縫,一個用聖晶碎片驅散靠近的邪氣。快船甲板上,林默和張陽背靠背作戰,金靈罡氣和水靈劍氣交織在一起,邪修根本近不了身。
“把羅盤交出來!饒你們不死!”灰袍邪修揮著招魂幡,將三個邪修的精血吸成乾屍,黑氣暴漲,實力瞬間提升了不少。他舉起幡面砸向林默,黑氣化作一隻巨大的鬼手,抓向林默的胸口——那裡正是放著鎮幽羅盤的地方。
林默早有防備,將羅盤掏出來,藍光暴漲,鬼手碰到藍光就像冰雪遇到太陽,瞬間融化。他趁機欺身而上,水靈劍刺穿了灰袍邪修的肩膀,綠色的淨化力順著劍刃流進去,灰袍邪修慘叫一聲,倒在甲板上抽搐起來:“宗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解決一個!快走!”林默拉起張陽,跳回已經靠近亂石灘的小船。龜玄趕緊將小船划進礁石縫隙,邪修的快船太大,果然進不來,只能在外面氣急敗壞地打轉,幽冥弩的箭射在礁石上,根本傷不到眾人。
小船在亂石灘裡穿行了約莫一刻鐘,終於駛到了對岸的隱秘海灣,應龍號就藏在海灣深處的紅樹林裡。剛靠近應龍號,老族長就帶著幾個村民跑過來接應,幫忙將小船拖上岸。“恩人,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在船上都看到了,真是驚險啊!”老族長抹著冷汗,遞給林默一碗水。
林默接過水喝了一口,剛想說話,就聽到紅樹林外傳來邪修的吶喊聲:“他們在裡面!快搜!宗主說了,找到羅盤碎片,重重有賞!”眾人臉色一變,沒想到邪修竟然追上岸了。龜玄臉色凝重:“肯定是灰袍邪修臨死前發了訊號,暴露了我們的位置!”
“應龍號太大,在紅樹林裡開不出去,只能棄船!”林默當機立斷,“老族長,您帶著村民從紅樹林後面的密道走,那裡通往漁村,相對安全。我們四個斷後,引開邪修!”老族長趕緊搖頭:“不行啊恩人!邪修人多,你們斷後太危險了!我們跟你們一起拼了!”
“別廢話!這是命令!”張陽將金靈刀插在地上,用腳踢起幾塊石頭,“你們走得越遠,我們越容易脫身!快!邪修馬上就進來了!”村民們知道事態緊急,老族長咬了咬牙,對著林默等人鞠了一躬:“恩人保重!我們在漁村等你們!”說完帶著村民,鑽進了紅樹林深處的密道。
“走!往山上去!”林默帶著眾人,沿著紅樹林邊緣的山路往上跑。剛跑出去沒多遠,邪修就衝進了紅樹林,為首的正是林天陽的親信,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邪修,手裡拿著林天陽的令牌:“給我追!誰先抓到林默,賞十斤幽冥晶!”邪修們像瘋狗一樣追上來,手裡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張陽!再布個金靈鎖陣!”林默大喊著,掏出煙霧彈扔向身後。“砰”的一聲,黑煙瀰漫開來,擋住了邪修的視線。張陽趁機將金靈符文撒在山路兩側,金光閃過,金色鎖鏈從土裡竄出,形成一道屏障。邪修衝過來,被鎖鏈絆倒了不少,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
四人順著山路往上跑,山路越來越陡,兩邊是茂密的樹林。蘇小滿的體力漸漸不支,後背的傷口又開始滲血,腳步越來越沉。林默趕緊停下來,蹲下身:“我揹你!”蘇小滿愣了一下,臉頰微紅,卻還是趴了上去。林默背起她,腳步依舊穩健,水靈之力悄悄渡進她體內,緩解她的疼痛。
“默哥,你看前面!”小劍突然指著前方,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廟門虛掩著,看起來很久沒人去過了。“進去躲躲!”龜玄大喊著,率先衝進廟門。四人剛進廟,就聽到身後邪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張陽趕緊用石頭頂住廟門,又在門後布了一道金靈符文。
廟裡面佈滿了灰塵,中間供奉著一尊殘破的山神雕像。林默將蘇小滿放在雕像旁邊的石臺上,掏出療傷藥給她換藥:“再忍忍,等擺脫邪修,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你好好休息。”蘇小滿點點頭,抓住他的手:“我沒事,你快看看外面的情況。”
小劍趴在門縫上往外看,臉色越來越凝重:“不好!邪修把山神廟圍起來了!他們還搬來了攻城錘,想把門砸開!”龜玄摸了摸廟牆,搖了搖頭:“這廟牆是石頭砌的,撐不了多久。”林默走到廟後,發現有個小小的窗戶,外面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面是茂密的樹林:“只能從這裡下去!”
張陽立刻將金靈刀插在地上,用金靈之力將廟裡的繩索加固:“我先下去,把繩索固定好,你們再下來!”他抓著繩索,慢慢往下爬。就在這時,廟門“轟隆”一聲被砸開,黑袍邪修帶著十幾個邪修衝進來:“找到你們了!看你們往哪跑!”
“快走!”林默背起蘇小滿,讓小劍先爬下去,自己跟在後面。龜玄則將廟裡的香爐推過去,擋住邪修的去路,然後也抓著繩索往下爬。黑袍邪修氣得大吼:“給我射!別讓他們跑了!”邪修們舉起幽冥弩,對著窗戶射過來,弩箭擦著林默的後背飛過,釘在懸崖上。
“抓住繩索!別鬆手!”林默揹著蘇小滿,小心翼翼地往下爬。蘇小滿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背上,輕聲道:“要是我們能順利擺脫他們,以後就找個安靜的地方,種一片向陽花好不好?”林默點點頭,聲音帶著堅定:“好!等徹底封死幽冥門,我們就去東海邊上,種一大片向陽花,每天看日出日落。”
剛爬到一半,黑袍邪修突然出現在窗戶邊,舉起招魂幡,黑氣化作一隻鬼手,抓向林默的腳腕。“小心!”張陽在下面大喊著,甩出一道金靈罡氣,逼退黑袍邪修。林默趁機加快速度,終於爬到了懸崖底部,和張陽、小劍、龜玄匯合。
四人鑽進樹林,往漁村的方向跑。跑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甩掉了追來的邪修,來到了老族長所說的漁村。漁村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老族長正帶著村民在村口等著,看到四人平安回來,趕緊迎上來:“恩人!你們可算來了!快進屋休息!”
進了村民家的木屋,林默將蘇小滿放在床上,仔細檢查她的傷口,發現黑氣已經被羅盤的藍光壓制住了,才鬆了口氣。龜玄坐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天色:“現在行蹤徹底暴露了,林天陽肯定會加強祭壇的守衛,接下來我們想再潛進去就難了。”
張陽喝著水,罵道:“怕甚麼!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我們有完整的鎮幽羅盤,還怕打不開幽冥門?到時候直接進去端了他們的老巢!”林默卻搖了搖頭:“不行,幽冥門後面的幽冥族太危險了,不能隨便開啟。我們得想辦法在林天陽開啟幽冥門之前,找到他的破綻,一舉破掉祭壇。”
蘇小滿從床上坐起來,拿出老族長給的祭壇草圖,指著上面的一個角落:“我剛才想起來,老族長說過,祭壇的幽冥晶礦有個薄弱點,就在血霧迴廊的盡頭,那裡連線著一個廢棄的礦道,礦道里有向陽花生長,說明那裡的邪力比較弱。如果我們能從礦道進去,就能直接到達幽冥晶礦的核心,毀掉晶礦,祭壇就沒用了。”
“真的?”張陽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就去!”林默卻搖了搖頭:“現在不行,漁村雖然隱蔽,但邪修肯定會搜山,我們得先在這裡躲兩天,等風頭過了再行動。而且小滿的傷需要恢復,我們也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
正說著,門外傳來村民的喊聲:“恩人!不好了!邪修搜山搜到附近了!”眾人臉色一變,老族長趕緊道:“快!跟我來!村後有個地窖,藏在菜窖下面,邪修找不到的!”眾人跟著老族長,鑽進了廚房的菜窖,菜窖下面果然有個暗門,開啟暗門,是個寬敞的地窖,裡面藏著不少糧食和水。
躲進地窖後,老族長將暗門關上,外面傳來邪修的踹門聲和吶喊聲。林默靠在牆壁上,握緊手裡的鎮幽羅盤,羅盤的藍光微弱地閃爍著。他知道,雖然這次驚險脫身,但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林天陽加強了祭壇守衛,三天後的決戰,將會更加艱難。
蘇小滿靠在林默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地窖裡很暗,但林默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他看向張陽和小劍、龜玄,四人的眼神都異常堅定。不管前路有多危險,他們都必須阻止林天陽開啟幽冥門,守護陽界的安寧。而現在,他們需要在這個狹小的地窖裡,召開一場緊急會議,制定出最後的決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