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邪臺的風裹著幽冥晶礦的寒氣,刮在臉上像刀割。林默剛將兩塊羅盤碎片拼在一起,還沒來得及感受完整羅盤的靈力,腳下的石臺就猛地震顫起來,黑色的裂紋順著符文蔓延,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
“不好!是血骨老怪的氣息!”蘇小滿臉色驟變,剛癒合些許的後背傳來刺痛,之前被幽冥爪劃傷的傷口在邪氣刺激下又開始滲血。她趕緊催動木靈術,綠色藤條在兩人周圍織成防護網,可藤條剛碰到空氣裡的黑氣,就瞬間枯萎了大半。
“桀桀桀——想拿了羅盤就走?老夫的東西也敢動!”陰冷的笑聲從臺邊的陰影裡炸開,黑氣像潮水般翻湧,血骨老怪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和之前不同,他不再是隻剩骷髏架子,而是裹著一層暗褐色的肉身,面板緊繃在骨骼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手裡的幽冥權杖不見了,換成了一把三尺長的血骨刀,刀身佈滿細小的骨紋,滴著暗紅色的血珠。
“你竟然煉了肉身!”林默握緊鎮幽羅盤,藍光在他身前凝成護盾。他能感覺到,老怪的氣息比之前強了數倍,那層肉身顯然是用無數凡人精血和幽冥晶礦的力量煉製的,堅硬程度遠超普通靈鐵。
血骨老怪舔了舔血骨刀上的血珠,骷髏眼窩裡的鬼火跳動著:“託你們的福,毀了我的血骨陣,倒讓老夫趁機吸收了陣眼的邪氣,煉成本命血骨身!今天就讓你們嚐嚐,被骨頭敲碎骨頭的滋味!”
話音未落,老怪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林默身前,血骨刀帶著破空聲劈向護盾。“鐺”的一聲巨響,藍光護盾劇烈震顫,竟被劈出一道白痕,林默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羅盤差點脫手。
“這肉身太硬了!”林默心裡暗驚。他之前用水靈劍能輕易傷到老怪的骷髏身,可現在水靈劍劈在肉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根本破不了防。蘇小滿趁機甩出木靈藤,綠色藤條纏住老怪的胳膊,想限制他的動作,可藤條剛收緊,就被老怪胳膊上的骨刺戳穿,斷成數截。
“就這點伎倆?”血骨老怪冷笑一聲,胳膊猛地發力,掙脫藤條的同時,血骨刀橫掃向蘇小滿。林默趕緊飛身擋在她身前,羅盤藍光暴漲,硬生生接下這一刀。“咔嚓”一聲,護盾裂開更大的口子,林默胸口一陣發悶,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蘇小滿扶住他,掏出淨化蓮瓣捏碎,綠色光點順著林默的喉嚨滑下去:“別硬拼!他的血骨身怕淨化力,我們得聯手!”她指尖泛起綠光,木靈之力順著林默的手臂流進水靈劍,劍身上的藍光瞬間染上綠芒,變得更加凝實。
“水靈·淨化斬!”林默縱身躍起,劍刃帶著綠藍交織的光芒,直劈血骨老怪的頭頂。老怪不閃不避,抬起胳膊硬接,“鐺”的一聲,劍刃砍在他的胳膊上,終於破開一道小口,綠色的淨化力順著傷口往裡鑽,老怪發出一聲慘叫,胳膊瞬間變得烏黑。
“找死!”老怪徹底怒了,血骨刀上的血珠突然爆開,化作無數道血針,射向兩人。蘇小滿趕緊催動木靈術,綠色光幕擋住大部分血針,可還是有幾根漏網之魚,擦著林默的肩膀飛過,留下幾道血痕,血痕裡很快就鑽進了黑氣。
“這些血針帶毒!”林默趕緊用羅盤藍光碟機散黑氣,肩膀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突然想起龜玄給的向陽花汁液,趕緊從懷裡掏出油紙包,將汁液抹在劍身上,“小滿,用木靈術纏住他,我用向陽花汁液破他的肉身!”
蘇小滿立刻點頭,雙手結印,地面突然冒出無數根木靈藤,像密密麻麻的蛇群,纏住血骨老怪的雙腿、腰身和胳膊,將他固定在原地。老怪奮力掙扎,身上的骨刺刺破藤條,可木靈藤生長的速度比破壞的速度還快,很快就將他纏成了粽子。
“就是現在!”林默握緊水靈劍,縱身跳到老怪面前,劍刃對準他胸口的破綻——那裡是血骨身的核心,也是邪氣最集中的地方。老怪眼窩的鬼火瘋狂跳動,嘶吼道:“老夫不會輸!”他猛地催動體內邪氣,肉身突然膨脹,竟將木靈藤撐斷了大半。
林默趁機將劍刃刺入老怪的胸口,向陽花汁液順著劍刃流進去,老怪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胸口的傷口冒出黑煙,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可就在這時,老怪突然伸出左手,幽冥爪抓住林默的手腕,黑氣順著手腕往他體內鑽:“要死一起死!”
“默哥!”蘇小滿驚呼著衝過來,將淨化蓮瓣塞進老怪的傷口,又用木靈藤纏住他的手臂,試圖掰開他的手。可老怪的力氣太大了,幽冥爪越握越緊,林默感覺體內的水靈之力都要被黑氣吸走了,頭暈目眩,視線開始模糊。
“用羅盤!”蘇小滿突然大喊。林默猛地回過神,將鎮幽羅盤按在老怪的胸口,藍光暴漲,順著傷口往裡鑽。老怪的慘叫聲變得淒厲無比,胸口的邪氣被藍光碟機散,肉身快速枯萎,露出裡面的骷髏骨架。
“不——我的血骨身!”老怪的骷髏身開始龜裂,鬼火越來越暗。林默趁機抽出水靈劍,劈向他的骷髏頭,綠色劍氣帶著淨化力,將骷髏頭劈成兩半。老怪的身體僵住,隨後化作一堆碎骨,只有一縷黑氣從碎骨中竄出,朝著祭壇下方的幽冥晶礦逃去。
“別讓他跑了!”蘇小滿甩出木靈藤,纏住那縷黑氣。林默也揮劍劈出劍氣,可黑氣速度太快,鑽進地面的裂縫裡,消失不見了。“他的靈核跑了,肯定還會回來的。”蘇小滿喘著氣,扶住搖搖欲墜的林默。
林默的臉色蒼白,手腕上的黑氣還在往裡鑽,他趕緊用羅盤藍光壓制:“先不管他,我們拿到羅盤了,趕緊走!林天陽肯定快到了!”兩人剛走下鎮邪臺的螺旋樓梯,就聽到祭壇下方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林天陽的怒吼:“血骨老怪!給我攔住他們!”
“快走!”林默拉著蘇小滿,順著之前的血霧迴廊往下跑。迴廊裡的血藤已經重新長出來,擋住了去路。張陽和小劍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默哥!小滿姐!我們來接應你們了!”
只見張陽提著金靈刀,正砍斷攔路的血藤,小劍拿著聖晶碎片,藍光碟機散著血霧。原來兩人擔心他們出事,帶著龜玄給的土靈雷趕了過來。“老怪呢?解決了?”張陽砍斷最後一根血藤,問道。
“靈核跑了,肉身毀了!”林默喘著氣,“林天陽來了,快撤!”四人順著影煞陣往外跑,林默用羅盤藍光凍住影煞,張陽和小劍在後面斷後,很快就衝出了密道。
密道外,龜玄已經駕著小船在等他們,看到四人出來,趕緊大喊:“快上船!邪修的大部隊已經到山腳下了!”四人跳上小船,龜玄立刻催動船隻,往應龍號的方向駛去。
剛駛出去沒多遠,就看到祭壇方向升起一道黑色的光柱,林天陽的身影站在祭壇頂端,手裡拿著幽冥權杖,怒吼道:“林默!我記住你了!三天後,幽冥門開啟,我必取你狗命!”
小船在海浪中顛簸,林默靠在蘇小滿懷裡,看著越來越遠的祭壇,手腕上的黑氣終於被羅盤藍光碟機散。蘇小滿給他敷上療傷藥,輕聲道:“我們成功拿到羅盤了,接下來只要阻止林天陽開啟幽冥門就好。”
林默點點頭,握緊手裡的鎮幽羅盤。羅盤的藍光穩定而柔和,映著蘇小滿蒼白卻堅定的臉。他知道,血骨老怪的靈核未滅,林天陽還在祭壇準備,這場戰爭遠沒有結束。但只要他們手握羅盤,心懷守護陽界的決心,就一定能贏。
小船漸漸靠近應龍號,船艙裡傳來村民們的歡呼聲。林默扶著蘇小滿站起來,望著遠處海平面上的微光——那是黎明的曙光,雖然微弱,卻足以驅散黑暗。而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帶著這道光,去迎接三天後的終極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