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劍光如流星趕月,裹挾著滿城百姓的願力,衝破漫天陰煞之氣,徑直朝著玄魁射去。此刻皇宮外圍的陽炎結界已到了崩碎邊緣,表面的金色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細密的裂痕,玄魁先前撞擊結界的黑煞餘波仍在激盪,眼看就要徹底碎裂。
“螻蟻撼樹!”玄魁瞥見疾馳而來的金色劍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不屑,隨即揮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陰煞氣牆。這道氣牆比之前抵擋清虛道長符陣時更為凝實,漆黑如墨的牆面上佈滿扭曲的邪紋,隱隱有無數冤魂哀嚎之聲透出,正是他以自身陰煞本源結合上古陰邪之力凝練的防禦秘術——萬魂煞氣牆。
“嗡——”金色劍光與陰煞氣牆轟然相撞,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陣沉悶的能量震顫。劍光頂端的金色願力與氣牆的黑煞之力劇烈撕扯,金色光芒不斷侵蝕著黑煞之氣,黑煞牆面上的邪紋快速黯淡,無數冤魂哀嚎聲瞬間變得淒厲起來,彷彿正在被願力淨化消融。
玄魁臉上的不屑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金色劍光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的金色劍氣,不僅帶著雷法的至剛之威,更有一股讓他陰煞本源都為之戰慄的純淨源力,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斷穿透他的煞氣牆防禦。
“給我散!”玄魁怒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陰煞之力瘋狂湧入煞氣牆中。原本被侵蝕得搖搖欲墜的陰煞氣牆瞬間暴漲,黑芒蓋過金色光芒,試圖將劍光吞噬。可就在此時,長春城內百姓的吶喊聲愈發震天,無數道更為濃郁的願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劍光之中,讓金色光芒再次爆發,竟硬生生頂住了黑煞之力的反撲。
山坡上的張雲生雙目圓睜,周身氣息因全力催動香火劍而劇烈波動,額頭上佈滿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神與那道劍光緊密相連,每一寸劍身在煞氣牆中的推進,都需要他調動體內的願力與雷法之力支撐。掌心的香火劍雛形光芒黯淡了幾分,顯然這全力一擊也讓他消耗巨大。
“張雲生,堅持住!”蘇婉兒在一旁急聲喊道,眉心的傳承印記亮起,將自身的淨化之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張雲生。她知道,這一擊不僅關乎百姓的安危,更關乎能否打破當前的僵局,若是失敗,不僅百姓會遭殃,他們也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清虛道長見狀,強撐著體內的傷勢,掏出最後幾張陽炎符,口中快速吟誦咒語。符紙燃燒起來,化作幾道金色火焰,朝著玄魁的陰煞氣牆飛去。雖然這幾道火焰的威力有限,卻也分散了玄魁的一部分注意力,為張雲生的劍光推進爭取了機會。
“嗤——嗤——”金色劍光在陰煞氣牆中緩緩推進,黑煞之氣被劍光不斷消融,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玄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萬魂煞氣牆正在快速崩潰,這道金色劍光如同無堅不摧的利刃,無論他注入多少陰煞之力,都無法將其徹底阻擋。
就在此時,皇宮外圍的陽炎結界“咔嚓”一聲,徹底碎裂開來。沒有了結界的阻擋,玄魁的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長春城內的溫度驟降,百姓的吶喊聲中多了一絲恐慌。但這份恐慌很快便轉化為更加強烈的祈願,願力再次湧入張雲生體內,讓他的氣息重新穩定下來。
“啊——”張雲生猛地大喝一聲,調動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注入掌心的香火劍雛形之中。香火劍雛形瞬間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與遠處的金色劍光遙相呼應。原本緩慢推進的劍光突然加速,如同破繭而出的利劍,瞬間穿透了玄魁的萬魂煞氣牆!
“甚麼?!”玄魁大驚失色,眼中首次露出了真切的忌憚之色。他萬萬沒有想到,張雲生這把尚未成形的香火劍,竟能擊穿自己耗費本源凝練的陰煞氣牆。他下意識地向後急退,想要避開這道致命的劍光。
金色劍光擦著玄魁的黑袍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黑煞旋渦。“轟隆”一聲巨響,黑煞旋渦被劍光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濃郁的黑煞之氣四散飛濺,裡面的祭壇再次暴露出來,祭壇上燃燒的黑色火焰也隨之搖曳不定。
玄魁踉蹌著後退數步,穩住身形後,低頭看向自己被劍光擦過的黑袍。黑袍上出現了一道焦黑的痕跡,焦痕處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願力,正在不斷侵蝕他的陰煞本源,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他抬起頭,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山坡上的張雲生,眼中充滿了憤怒與忌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與從容。
“你竟能傷到我?”玄魁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自他煉化上古陰煞成為殭屍王以來,除了清虛道長當年能勉強傷到他,還從未有人能讓他如此狼狽,更別提是張雲生這樣的小輩。
張雲生緩緩收起掌心的香火劍雛形,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剛才的全力一擊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所有力量,若不是有百姓的願力支撐,他恐怕早已虛脫倒地。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目光堅定地看著玄魁,沉聲說道:“玄魁,你的陰煞之力雖強,卻擋不住民心所向。今日,我們必毀你的祭壇,破你的萬屍陣!”
玄魁眼中的忌憚之色更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春城內的百姓願力如同源源不斷的溪流,不斷湧入張雲生體內,讓他的氣息正在快速恢復。若是繼續纏鬥下去,張雲生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而自己的陰煞本源剛才被願力侵蝕,實力已經受到了些許影響。
“哼,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玄魁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他知道,此刻並非與張雲生死拼的最佳時機,祭壇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他揮手召回周圍的殭屍部隊,讓它們重新守護在皇宮周圍,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
隨後,玄魁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快速退回皇宮內的黑煞旋渦中。他懸浮在祭壇上空,雙手再次結印,開始修復被劍光破壞的黑煞旋渦。濃郁的黑煞之氣不斷湧入旋渦之中,剛才被炸開的缺口正在快速癒合。
“玄魁,你想逃嗎?”李二狗揮舞著砍刀,想要衝上去追擊,卻被清虛道長攔住。
“不可魯莽!”清虛道長搖了搖頭,語氣凝重,“玄魁雖然暫時退去,但他的實力依舊強大,且皇宮周圍有大量殭屍守護。我們現在力量損耗過大,若是強行追擊,只會落入他的圈套。”
張雲生點了點頭,認同了清虛道長的說法。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願力雖然還在不斷補充,但剛才全力催動香火劍造成的消耗一時之間難以恢復。若是此刻貿然進攻,面對玄魁和眾多殭屍的圍攻,他們恐怕很難佔到便宜。
“我們先退到安全地帶,恢復體力後再做打算。”張雲生說道。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養精蓄銳,等待最佳的進攻時機。同時,他也要確保長春城內百姓的安全,避免玄魁再次對百姓痛下殺手。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跟隨張雲生退到山坡後方的一處隱蔽地帶。這裡有樹木遮擋,不易被殭屍發現,且能清晰地觀察到皇宮方向的動靜。
剛一停下,蘇婉兒便立刻為張雲生和清虛道長輸送淨化之力,幫助他們恢復體力。李二狗和趙鐵柱則帶領著剩餘的戰士,在周圍佈置警戒,防止殭屍突然偷襲。
張雲生盤膝坐下,運轉茅山心法,引導體內的願力流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百姓的願力不僅能為他補充力量,還能滋養他的經脈,剛才全力催動香火劍造成的經脈損傷,正在快速恢復。同時,他也在不斷感悟香火劍的力量,試圖進一步掌控這股強大的術法。
“雲生,剛才那把香火劍雛形,威力遠超我的預料。”清虛道長緩緩開口,眼中滿是欣慰,“這便是民心的力量,也是茅山道術的至高境界。當年茅山祖師爺便是憑藉香火願力,斬殺了無數陰邪之物,守護了一方百姓。”
張雲生睜開眼睛,點了點頭:“師父,我能感覺到,這香火劍的力量與百姓的願力息息相關。百姓的祈願越強烈,香火劍的威力就越大。剛才若不是有百姓的願力支撐,我根本無法擊穿玄魁的陰煞氣牆。”
“沒錯。”清虛道長說道,“玄魁最懼怕的便是這股至純至陽的願力。只要我們能凝聚更多百姓的願力,完全掌控香火劍,便能徹底剋制玄魁的陰煞之力,毀掉祭壇也就指日可待了。”
蘇婉兒也開口說道:“我剛才感應到,祭壇下的陰邪之物因為剛才的劍光衝擊,氣息變得有些紊亂。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只要我們能在玄魁修復好黑煞旋渦之前,再次發動攻擊,必然能給祭壇造成重創。”
眾人心中一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剛才玄魁的暫退,讓他們獲得了寶貴的恢復時間,也讓他們找到了戰勝玄魁的關鍵。
就在此時,長春城內突然傳來一陣鐘聲。鐘聲悠揚而肅穆,傳遍了整個城市。張雲生等人心中一動,紛紛抬頭望向長春城的方向。
“這是……長春城的鎮妖鍾!”清虛道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口鐘是前朝所鑄,蘊含至陽之力,專門用來鎮壓陰邪之物。當年我雲遊至此,還曾為這口鐘加持過符咒。沒想到時隔多年,這口鐘竟還能敲響。”
隨著鐘聲響起,長春城內的百姓願力變得愈發濃郁、堅定。張雲生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至陽之力從鎮妖鍾所在的方向傳來,與百姓的願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朝著皇宮的方向湧去。
皇宮內的黑煞旋渦猛地一顫,正在修復的缺口再次擴大。玄魁的怒吼聲從旋渦中傳來,顯然是鎮妖鐘的力量讓他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太好了!”李二狗興奮地喊道,“有了鎮妖鐘的加持,我們打敗玄魁的把握就更大了!”
張雲生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喜。鎮妖鐘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這股至陽之力不僅能壓制玄魁的陰煞之力,還能增強百姓的願力,讓他的香火劍威力更上一層樓。
“看來,天不亡長春百姓!”張雲生緩緩站起身,體內的力量已經恢復了大半。他看向眾人,沉聲說道:“玄魁此刻必然受到了鎮妖鐘的影響,實力有所損耗。我們趁此機會,立刻進攻皇宮,毀掉祭壇!”
“好!”眾人齊聲應和,眼中滿是鬥志。經過剛才的休整和鎮妖鐘的加持,他們的信心倍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畏懼。
張雲生率先朝著皇宮的方向衝去,掌心的香火劍雛形再次凝聚,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蘇婉兒、清虛道長、李二狗和趙鐵柱等人緊隨其後,朝著皇宮疾馳而去。沿途的殭屍感受到鎮妖鐘的至陽之力和張雲生身上的香火願力,紛紛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阻攔。
皇宮內的玄魁感受到張雲生等人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眼中滿是憤怒與焦躁。鎮妖鐘的鐘聲不斷衝擊著他的陰煞本源,讓他難以集中精力修復黑煞旋渦。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徹底解決張雲生等人,自己的計劃必將功虧一簣。
玄魁猛地一揮衣袖,將體內的陰煞之力盡數釋放出來,黑煞旋渦瞬間暴漲,將整個皇宮籠罩其中。同時,他調動所有的殭屍部隊,在皇宮內佈下了一道嚴密的陰煞大陣,想要將張雲生等人徹底圍殺在皇宮之中。
張雲生等人抵達皇宮門口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整個皇宮被濃郁的黑煞之氣籠罩,無數殭屍在皇宮內遊走,形成一道道嚴密的防線。玄魁的身影懸浮在黑煞漩渦中央,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張雲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玄魁的聲音從黑煞旋渦中傳來,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本道佈下的幽冥絕殺陣,專門剋制你的香火願力。只要你踏入皇宮一步,便會被萬煞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張雲生沒有絲毫畏懼,手持香火劍雛形,站在皇宮門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幽冥絕殺陣中蘊含的陰煞之力雖然強大,但鎮妖鐘的至陽之力和百姓的願力也在不斷壓制著陣法的力量。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戰友,沉聲說道:“各位,成敗在此一舉!隨我衝進去,毀掉祭壇,斬殺玄魁!”
“衝啊!”眾人齊聲吶喊,跟隨張雲生一同衝進了皇宮。金色的香火劍光、純淨的淨化之力、至陽的符咒之力與濃郁的陰煞之氣劇烈碰撞,一場決定長春城命運的終極之戰,再次打響。
張雲生手持香火劍雛形,在殭屍群中穿梭,金色的劍氣所過之處,殭屍紛紛化為飛灰。蘇婉兒在他身邊保駕護航,淨化之力不斷驅散周圍的陰煞之氣,為他掃清障礙。清虛道長則在一旁施展茅山秘術,不斷破解幽冥絕殺陣的節點,削弱陣法的力量。李二狗和趙鐵柱帶領著戰士們,與剩餘的殭屍展開殊死搏鬥,為張雲生和蘇婉兒開闢出一條通往祭壇的道路。
玄魁懸浮在半空中,不斷調動陰煞之力,朝著張雲生等人攻擊而去。但在鎮妖鐘的至陽之力和百姓的願力壓制下,他的陰煞之力大打折扣,攻擊不斷被張雲生的香火劍抵擋下來。
張雲生距離祭壇越來越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祭壇下的陰邪之物正在不斷躁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他知道,只要毀掉這處祭壇,玄魁的萬屍陣便會不攻自破,長春城的危機也將徹底解除。
就在張雲生即將抵達祭壇之時,玄魁突然放棄了攻擊其他人,身形一閃,朝著張雲生撲來。他的周身黑煞之氣暴漲,竟暫時壓制住了鎮妖鐘的至陽之力,利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張雲生的面門抓去。這一次,玄魁顯然是孤注一擲,想要與張雲生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