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的風裹挾著殘枝敗葉掠過,張雲生帶隊疾馳在前,腳下的枯葉被踩得沙沙作響。體內的願力與雷法之力仍在瘋狂交織,順著經脈流轉時,竟帶著一絲灼熱的暖意,與之前純粹雷靈之力的凜冽截然不同——那是百姓香火祈福凝聚的溫度,是無數份期盼交織的厚重。
“嗯?”張雲生突然腳步一頓,身形踉蹌了半步,被身後的蘇婉兒及時扶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的融合之力突然失控,金色的願力與紫色的雷靈之力如同兩條奔湧的溪流,在經脈中衝撞遊走,竟有衝破經脈桎梏的跡象。
“怎麼了?”蘇婉兒眼中滿是擔憂,指尖的淨化之力下意識地湧出,想要幫他穩住氣息。卻見張雲生周身金光暴漲,將她的手輕輕彈開,周身的空氣都因力量的激盪而微微扭曲,周圍瀰漫的陰煞之氣如同遇到剋星般,快速向四周退散。
清虛道長快步上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是願力與雷法融合到了臨界點!他這是要凝聚新的術法形態,別打擾他!”說著,他揮手示意眾人圍成一圈警戒,同時掏出數張陽炎符貼在四周,形成一道簡易的陽火陣,將周圍的陰煞之氣徹底隔絕在外。
張雲生閉上雙眼,沉下心神引導體內失控的力量。他能“看到”,丹田內的金色願力與紫色雷靈之力正在相互吞噬、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光芒。之前藉助願力療傷時,他只是初步掌控了這股融合之力,如今疾馳途中的顛簸與體內力量的自然運轉,竟意外推動了融合的程序。
他按照茅山心法中“引氣歸元,凝法成形”的要訣,緩緩將丹田內的融合之力向雙手引導。這股力量遠比他想象的更難掌控,剛到手腕處便再次躁動起來,金色與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不斷閃爍,隱隱有潰散之勢。
“穩住心神,以願力為基,以雷法為骨!”清虛道長的聲音適時傳來,帶著一絲靈力的引導,“民心之願,至純至陽,可鎮一切陰邪;雷法之威,至剛至烈,可破一切阻礙。兩者相融,便是你專屬的術法形態!”
張雲生心中頓悟。他不再刻意壓制力量的躁動,而是任由願力的溫暖包裹住雷法的凜冽,將長春城內百姓焚香祈福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孩童捧著香燭的虔誠、老者跪拜時的期盼、年輕人眼中的堅定……這些畫面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著融合之力的流轉。
漸漸地,掌心的躁動平息下來。金色的願力與紫色的雷靈之力不再相互衝撞,而是如同經緯般交織在一起,緩緩凝聚成一把模糊的劍影。劍影通體金黃,邊緣縈繞著淡淡的紫色雷光,散發著柔和卻不容侵犯的光芒,雖尚未完全成形,卻已然透出一股專克陰邪的威嚴。
“這是……香火劍?”清虛道長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都微微顫抖,“傳說中茅山至高術法之一,以百姓香火願力為引,融合自身修為凝聚的本命劍器!沒想到竟真的能被你凝聚出雛形!”
張雲生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掌心懸浮的金色劍影,心中滿是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把劍影與自己的心神緊密相連,更與長春城內的百姓願力遙相呼應。他輕輕抬手,劍影隨之一顫,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溫暖起來,原本被陽火陣隔絕在外的陰煞之氣,竟直接被劍影的光芒消融,連一絲黑煙都未曾留下。
“好強的驅邪之力!”李二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能感覺到,這劍影的光芒雖柔和,卻讓他體內殘存的陰煞之氣都在隱隱作痛,更別提那些低階殭屍了。
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這把劍影能剋制玄魁的陰煞之力!有了它,我們毀掉祭壇的把握就更大了!”
張雲生輕輕揮動掌心的劍影,一道金色的劍氣呼嘯而出,擊中不遠處一棵被陰煞之氣侵蝕的枯樹。枯樹瞬間被金色光芒包裹,表面的黑腐之氣快速消散,竟奇蹟般地抽出了一絲嫩綠的新芽。眾人見狀,紛紛驚歎不已——這香火劍雛形不僅能驅邪,還帶著一股滋養生機的力量,這正是願力中守護之意的體現。
就在此時,長春城方向突然傳來一股狂暴的陰煞之氣,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讓整個山林都劇烈震顫起來。張雲生掌心的香火劍雛形猛地一顫,光芒竟微微黯淡了幾分,顯然是受到了這股陰煞之氣的壓制。
“是玄魁!”清虛道長臉色驟變,抬頭望向長春城的方向,“他感應到了香火劍的氣息!這股陰煞之氣……是他在加速攻擊皇宮外圍的結界!”
眾人心中一沉。他們都知道,玄魁在皇宮外圍佈下了一道強大的陰煞結界,既是為了保護祭壇,也是為了阻擋外界的干擾。之前張雲生等人潛入皇宮時,便是藉助地下水道才避開了結界。如今玄魁加速攻擊結界,顯然是察覺到了香火劍的威脅,想要徹底鞏固防線,甚至可能是想提前啟動幽冥陰煞陣。
“不能讓他得逞!”張雲生收起掌心的香火劍雛形,金色光芒內斂,融入體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春城內的百姓願力也因這股狂暴的陰煞之氣而變得躁動起來,顯然百姓們也感受到了危險,祈福的願力愈發濃郁,不斷湧入他的體內,支撐著香火劍雛形的力量。
“加速前進!必須在玄魁攻破結界之前趕到皇宮!”張雲生一聲令下,率先朝著長春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體內的願力與雷法之力再次流轉,雖不再凝聚劍影,卻讓他的速度提升了數倍,腳下的枯葉紛飛,身形如一道殘影穿梭在山林間。
眾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耽擱。沿途的低階殭屍感受到張雲生體內散發出的香火願力,紛紛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靠近,甚至有些殭屍直接化為黑煙消散。之前還瀰漫著陰煞之氣的山林,竟在張雲生的帶領下,硬生生開闢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長春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城內傳來的陰煞之氣也愈發濃郁。眾人抵達長春城外的一處山坡時,終於看清了城內的景象——皇宮上空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黑煞之氣,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不斷旋轉湧動。玄魁的身影懸浮在旋渦中央,黑袍獵獵,雙手不斷結印,一道道黑煞之氣如同毒蛇般撞向皇宮外圍的一道透明結界。
那道結界是之前張雲生等人潛入皇宮時,清虛道長留下的一道簡易陽炎結界,雖無法抵擋玄魁的全力攻擊,卻也能暫時拖延時間。此刻,結界在玄魁的瘋狂攻擊下,已經變得搖搖欲墜,表面的金色光芒不斷閃爍,隨時可能破碎。
“玄魁!住手!”張雲生站在山坡上,朝著皇宮的方向大喝一聲。體內的願力與雷法之力再次湧動,掌心的香火劍雛形重新凝聚,金色的光芒穿透濃郁的陰煞之氣,照亮了半邊天空。
玄魁聽到張雲生的聲音,攻擊的動作驟然停下。他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目光落在山坡上的眾人身上,當看到張雲生掌心的金色劍影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忌憚:“你竟能凝聚出香火劍雛形?不可能!這等至高術法,豈是你這小輩能領悟的?”
“民心所向,大道自成。”張雲生手持香火劍雛形,一步步向前走去,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周圍的陰煞之氣盡數驅散,“你殘害百姓,違背天道,這香火劍便是百姓對你的審判!今日,我們便要毀掉祭壇,徹底破除你的萬屍陣!”
“審判我?”玄魁嗤笑一聲,周身的黑煞之氣再次暴漲,“就憑你這把尚未成形的破劍?還有你身邊這些殘兵敗將?今日,本道便讓你和這香火劍一同化為飛灰!”
話音剛落,玄魁猛地揮手,一道巨大的黑煞利爪從皇宮上空的旋渦中飛出,朝著山坡上的眾人狠狠抓來。利爪帶著毀天滅地的陰煞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地面裂開一道道深痕,連周圍的樹木都被瞬間冰封,然後碎裂成粉末。
“小心!”清虛道長一聲大喝,掏出桃木柺杖,將體內僅存的靈力盡數注入其中,一道金色的道符從柺杖中飛出,在眾人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厚的符盾。
“嘭!”黑煞利爪狠狠撞在符盾上,金色符盾瞬間劇烈閃爍,表面出現一道道裂痕。清虛道長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符盾“咔嚓”一聲碎裂,化為點點金光消散。
“師父!”張雲生心中一痛,手中的香火劍雛形猛地一揮,一道巨大的金色劍氣呼嘯而出,朝著黑煞利爪狠狠斬去。金色劍氣帶著百姓的願力與雷法的威嚴,與黑煞利爪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黑煞利爪被金色劍氣瞬間斬斷,化為漫天黑煞之氣消散。金色劍氣餘勢未消,繼續朝著皇宮上空的黑煞旋渦飛去,撞在旋渦上,竟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讓裡面的祭壇露出一角。
“甚麼?”玄魁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震驚。他沒想到,這把尚未成形的香火劍,竟有如此強大的威力,竟能輕易斬斷他的黑煞利爪,還能撕裂他的陰煞旋渦。
山坡上的眾人也紛紛驚歎不已,之前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了大半。有了這香火劍雛形,他們對付玄魁便多了一份底氣。
“看來,本道不得不認真對待了。”玄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掐碎一個黑色的符咒,皇宮上空的黑煞旋渦瞬間加速旋轉,濃郁的黑煞之氣如同潮水般湧來,將撕開的缺口重新補上。同時,長春城內傳來無數殭屍的嘶吼聲,顯然玄魁正在調動所有的殭屍部隊,想要將張雲生等人徹底圍殺。
“不好!他要調動殭屍部隊圍殺我們!”趙鐵柱臉色驟變,看向四周的街道。無數青黑色的身影從街道的各個角落湧出,密密麻麻的低階殭屍、鐵血殭屍,甚至還有幾隻之前從未見過的巨型殭屍,朝著山坡的方向疾馳而來,將山坡團團包圍。
“今日,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玄魁懸浮在半空中,眼中滿是殘忍的笑容,“本道要將你們的魂魄抽出,煉化進幽冥陰煞陣中,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張雲生握緊手中的香火劍雛形,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春城內的百姓願力還在不斷湧入他的體內,讓香火劍雛形的光芒愈發璀璨。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戰友,沉聲說道:“各位,今日便是我們與玄魁的終極之戰!為了長春的百姓,為了犧牲的戰友,我們必須拼盡全力!”
“拼了!”李二狗揮舞著砍刀,眼中滿是鬥志。之前的恐懼早已被香火劍的威力與心中的憤怒所取代,此刻他只想與玄魁決一死戰。
蘇婉兒走到張雲生身邊,眉心的傳承印記亮起金色光芒,淨化之力與張雲生的香火願力相互呼應:“我會幫你壓制祭壇下的陰邪之物,你趁機毀掉祭壇!”
清虛道長也緩緩站起身,桃木柺杖在地上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道雖已元氣大傷,但也能為你們牽制一部分殭屍部隊!雲生,毀掉祭壇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張雲生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願力與雷法之力再次瘋狂融合,掌心的香火劍雛形光芒暴漲,竟比之前凝實了幾分。他猛地一揮劍,一道金色的劍氣朝著圍上來的殭屍群斬去,瞬間將數十隻低階殭屍化為灰燼。
“衝!”張雲生一聲令下,率先朝著皇宮的方向衝去。蘇婉兒緊隨其後,淨化之力在她周身流轉,將靠近的殭屍紛紛擊退。清虛道長、李二狗、趙鐵柱則帶領著剩餘的戰士,在身後抵擋圍上來的殭屍部隊,為張雲生和蘇婉兒開闢出一條通往皇宮的道路。
一場藉助民心願力的終極之戰,正式打響。張雲生手持香火劍雛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穿梭在殭屍群中,金色的劍氣所過之處,陰煞之氣消散,殭屍化為飛灰。蘇婉兒在他身邊保駕護航,淨化之力不斷驅散周圍的陰煞之氣,為他掃清障礙。
玄魁懸浮在半空中,看著張雲生勢不可擋的身影,眼中滿是憤怒與忌憚。他不斷調動黑煞之氣,朝著張雲生攻擊而去,卻都被香火劍雛形的金色光芒輕易抵擋。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張雲生必然會抵達祭壇,毀掉他的畢生心血。
“既然你要護著這些百姓,那本道便先屠了這滿城百姓,看你的願力還能支撐多久!”玄魁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猛地轉身,朝著長春城內的百姓聚居區飛去,周身的黑煞之氣瘋狂湧動,顯然是想對百姓痛下殺手。
“休想!”張雲生心中一急,想要轉身去阻止玄魁,卻被周圍的殭屍部隊死死纏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長春城內的百姓願力因玄魁的舉動而變得恐慌起來,香火劍雛形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蘇婉兒也察覺到了異常,眼中滿是焦急:“不能讓他傷害百姓!百姓的願力是香火劍的根基,若是百姓出事,香火劍便會失去力量!”
張雲生心中萬分焦急,一邊要抵擋殭屍的圍攻,一邊要擔心百姓的安危,還要想著毀掉祭壇。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長春城內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無數百姓手持鋤頭、菜刀等農具,從家中衝了出來,朝著玄魁的方向衝去。他們雖然沒有道法,沒有強大的力量,卻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勇氣,想要阻止玄魁的暴行。
“這些百姓……”張雲生眼中滿是感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百姓們的願力因這股勇氣而變得愈發濃郁、堅定,不斷湧入他的體內,讓香火劍雛形的光芒再次暴漲,比之前更加凝實、強大。
玄魁看到衝過來的百姓,眼中滿是不屑:“一群螻蟻,也敢攔本道?”他揮手便要釋放黑煞之氣,屠殺百姓。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雲生猛地調動體內所有的願力與雷法之力,掌心的香火劍雛形瞬間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朝著玄魁狠狠射去。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到了這一擊之中。下一章,將為你揭曉這全力一擊能否重創玄魁,百姓能否安然無恙,以及張雲生能否趁機抵達皇宮,毀掉祭壇,徹底破除萬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