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孔廟的禮鼎旁,人珠的光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蘇晴蹲在珠前,指尖的觀氣術藍光裹著珠身,卻只能勉強擋住往外滲的黑煞 —— 這是她趕來曲阜的第三個時辰,孔先生帶著學子們用儒家浩然氣護了半天,可煞氣像有源頭似的,越擋越濃,連禮鼎上的銘文都開始發黑。
“蘇姑娘,秘閣的舊書架都翻遍了,沒見著《大禹風水秘錄》的影子。” 孔先生拄著柺杖走過來,長衫上沾著不少灰塵,“早年兵荒馬亂,不少古籍都蟲蛀了,說不定…… 早沒了。” 他身後的學子們也都垂著頭,手裡的竹簡堆得老高,卻沒一本是他們要找的。
蘇晴站起身,觀氣術往秘閣方向探去 —— 閣內的氣脈亂得像團麻,黑煞裹著股陳舊的紙墨氣,藏在閣後的書架深處。“沒丟,在閣裡。” 她從布囊裡掏出張解文符,往閣門處一貼,符紙紅光閃過,閣內傳來陣 “簌簌” 聲,像是灰塵在落,“煞氣把古籍裹住了,得先清了煞才能找。”
跟著孔先生進了秘閣,光線一下子暗下來,只有窗欞透進幾縷微光。蘇晴讓弟子們在閣四角貼上 “聚陽符”,淡金光碟機散了些黑煞,露出一排排堆滿舊書的書架。她指尖的觀氣術藍光緩緩掃過,在最裡面的書架前停住 —— 那裡的氣脈最沉,藍光觸到的瞬間,竟泛起層淡金的漣漪,像是古籍在回應。
“在這兒!” 蘇晴走過去,書架上的書都蒙著厚灰,最底層的一個木盒裡,躺著本封面快爛掉的書,書頁被蟲蛀得全是小洞,黑煞正從洞眼裡往外滲。她趕緊掏出塊曬乾的艾草,裹著陽氣往書盒上按,煞氣 “嘶” 地一聲退了些,露出書脊上模糊的字:“大…… 禹…… 風…… 水……”
“是《大禹風水秘錄》!” 孔先生眼睛一亮,趕緊遞過塊乾淨的絹布,“快包起來,別讓蟲蛀得更厲害!” 蘇晴小心地把書捧出來,書頁一碰就掉渣,她只能用指尖蘸著點陽氣,輕輕潤在紙頁上,慢慢展開 —— 蟲蛀的地方不少,好在關鍵的字都還在。
“饕餮…… 吞脈氣…… 懼混沌……” 蘇晴逐字念著,陽氣潤過的地方,字跡漸漸清晰,“盤古開天…… 混沌之氣…… 藏於崑崙天柱之巔…… 需三皇血脈為引…… 方得喚醒……” 她心裡一緊,趕緊往下看,“喚醒器物…… 名盤古斧…… 非金非石…… 乃開天隕石…… 大禹刻陣紋…… 鎮於崑崙龍脈源頭……”
“盤古斧是隕石!” 孔先生湊過來,指著 “隕石” 二字,“早年讀《尚書》時見過記載,說大禹治水時,曾得‘天石’鎮地脈,原來就是這盤古斧!” 蘇晴點點頭,把記著關鍵內容的書頁小心地拓在絹布上 —— 書太脆,不能總翻,拓下來方便帶在身上。
剛拓完,蘇晴懷裡的傳訊符突然亮了,是陸尋的氣息:“蘇晴,饕餮在崑崙蟄伏了,我往曲阜趕,人珠怎麼樣?九鼎線索找到了嗎?” 她趕緊回覆:“人珠快撐不住了,找到《大禹風水秘錄》殘本,有混沌之氣和盤古斧的線索,等你來定計!”
沒過一個時辰,閣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陸尋風塵僕僕地走進來,身上還沾著崑崙的雪粒,胸口的九星紋泛著淡淡的光。“人珠的氣太弱了。” 他剛進門就皺起眉,觀氣術往珠的方向探去,指尖的光往秘閣外飄,幫著擋了些黑煞,“秘錄裡寫了甚麼?”
蘇晴把拓好的絹布遞過去,陸尋接過,指尖的九星紋碰到絹布時,布上的字跡突然亮了,淡金光順著字蔓延,像是在確認內容。“混沌之氣在崑崙天柱,三皇血脈為引……” 他念著,眉頭漸漸皺起,“可三皇血脈早就斷了,去哪找?”
蘇晴突然想起甚麼,拉過陸尋的手,指尖的觀氣術藍光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 陸尋的九星紋周圍,竟隱隱繞著股極淡的金色氣流,氣流順著他的脈氣,慢慢往胸口的紋裡流,與紋的光融在一起,格外溫潤。
“這是……” 蘇晴的呼吸一下子頓住,觀氣術再往深探,金色氣流的源頭竟在陸尋的丹田處,與他的氣脈連在一起,像是天生就有的,“是三皇血脈的氣!秘錄裡說‘血脈氣呈金,融於龍脈紋’,你這氣流…… 正好對得上!”
陸尋也愣了,他摸了摸胸口的九星紋,金色氣流的感覺更明顯了:“我從小就有這紋,師傅說我是‘龍脈緣深’,沒說過是三皇血脈……”
“不是天生,是轉世。” 蘇晴指著絹布上的 “龍脈守護者轉世” 批註,這是她剛才沒注意到的,“你看!秘錄裡還寫了‘大禹布後手,龍脈守護者轉世承血脈,待饕餮破封,以血引混沌’!你就是那個轉世的守護者!”
孔先生也湊過來,觀氣術往陸尋身上探了探,點點頭:“沒錯,這金色氣流裡,有股上古的仁氣,跟三皇護民的氣脈一樣!當年陸先生護脈,走的也是‘共生’的道,跟三皇護民、大禹治水的理,本就是一脈相承!”
陸尋看著手背上的金色氣流,又摸了摸腰間的邕江玉佩,突然想起小時候師傅說的話:“你的紋,能通龍脈,也能救龍脈,以後遇到大劫,要記得‘以己為引,以脈為憑’。” 原來師父早就知道,只是沒明說。
“那盤古斧呢?” 陸尋回過神,指著絹布上的 “鎮於崑崙龍脈源頭”,“得先找到它,才能喚醒混沌之氣吧?” 蘇晴點點頭,從布囊裡掏出張崑崙的地脈圖,是阿禾傳過來的:“阿禾說,崑崙龍脈源頭在天柱峰的‘龍淵’,那裡的地脈氣最濃,盤古斧應該就鎮在淵底,只是…… 淵周圍的煞氣肯定很重,饕餮說不定已經派人守著了。”
“不管有多少煞氣,都得去。” 陸尋握緊拳頭,指尖的九星紋和金色氣流一起亮了,“人珠撐不了多久,饕餮再醒過來,就不是吞脈氣了,是要毀龍脈!咱們現在就出發去崑崙天柱,找混沌之氣,找盤古斧!”
孔先生趕緊讓人把秘錄殘本和拓片收好,又給他們裝了些用儒家浩然氣潤過的竹簡:“這些竹簡能擋些煞氣,你們帶上。曲阜這邊,我會帶著學子們用浩然氣護人珠,儘量撐到你們回來!” 蘇晴也讓弟子們把剩下的聚陽符、解文符都拿出來,分給陸尋和隨行的人。
離開孔廟時,人珠的光似乎亮了些,像是在為他們鼓勁。陸尋回頭望了眼禮鼎,心裡滿是堅定 —— 他知道,這一去,是為了天下的龍脈,為了所有護脈人,也為了陸尋前輩畢生踐行的 “共生” 之道。
“走!去崑崙天柱!” 陸尋翻身上馬,金色氣流順著脈氣往馬鞭上湧,連馬鞭都泛著淡淡的光。蘇晴和弟子們也都上了馬,隊伍的蹄聲在曲阜的石板路上響得急促,朝著崑崙的方向疾馳。
遠方的天際,崑崙天柱峰的輪廓隱約可見,峰頂的氣脈沉得像塊鉛,顯然,饕餮已經在那裡佈下了煞氣。可陸尋不怕 —— 他有三皇血脈,有《大禹風水秘錄》的指引,還有身邊的夥伴,更有天下護脈人的支援。
這場與饕餮的最終決戰,即將在崑崙天柱之巔拉開序幕,而喚醒混沌之氣、找到盤古斧,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