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行符的金光裹著眾人在林間疾跑,可越靠近洞庭湖樞紐,周圍的煞氣就越濃,連符紙的光芒都被染得發暗。王胖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後背的傷口被震得發疼,忍不住罵道:“奶奶的這破煞氣壓得人喘不過氣!速行符都快不管用了,再這麼跑,胖爺的肺都要炸了!”
陸尋也感覺不對勁,三珠玉佩在懷裡燙得厲害,能清晰摸到地脈在隱隱震動 —— 顯然是樞紐的煞氣已經開始影響周邊地脈。他突然抬手停下:“前面有陷阱!” 話音剛落,秦小虎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道縫,黑色的地刺從裡面冒出來,直奔他的腳踝扎去!
“小心!” 秦小虎反應快,趕緊往後跳,手裡的避煞釘往裂縫裡一插,釘子上的符文亮起來,地刺瞬間縮了回去,“是‘地煞陷阱’!我爺爺說過,煞族常用這招攔人,地刺上有腐脈煞,碰一下就會爛肉!”
林婉兒的聽石符往前方探去,藍光映出地面下的景象:無數根黑色的煞絲像蜘蛛網似的鋪在土裡,連線著遠處的樞紐,顯然是煞族餘孽佈下的 “預警陣”,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觸發陷阱:“血珠說這煞絲怕陽氣!胖子,用離火珠的火掃路,能燒斷煞絲!”
王胖子立刻將離火珠往身前一推,青焰順著地面燒過去,煞絲遇火發出滋滋的響聲,很快就斷成一截截,埋在土裡的陷阱也失去了動靜:“早說啊!胖爺的火早就憋壞了,正好給這破絲鬆鬆筋骨!”
眾人跟著火路往前跑,終於在半個時辰後看到了洞庭湖樞紐 —— 那是片圓形的河灘,中央有個丈餘寬的地脈眼,此刻正往外冒著滾滾黑氣,黑氣裡裹著無數細小的魂絲,像烏雲似的罩在河灘上空。而清風和青城弟子被圍在黑氣中央,他們的水系符在周圍形成道水罩,卻被黑氣壓得越來越小,顯然是快撐不住了。
“清風道長!我們來了!” 陸尋大喊著衝過去,三珠玉佩往空中一拋,金光炸開,逼退了靠近水罩的黑氣。清風看到他們,鬆了口氣,聲音卻很虛弱:“陸盟主快破陣!這是‘鎖脈煞陣’,煞絲纏著地脈眼,我們的水系術解不開,再晚,地脈眼的核心就要被汙染了!”
陸尋蹲下身,手掌貼在河灘的沙子上,三足靈氣順著地脈探去 —— 果然,地脈眼周圍的三條主地脈都被煞絲纏住,像被繩子綁住的水管,靈氣根本流不動,反而在往回倒灌,變成了黑色的煞氣:“陣眼在三個方向!東、西、北各有顆煞晶,煞絲都是從晶裡鑽出來的,得先毀了晶!”
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飛向三個方向,很快就鎖定了煞晶的位置:“東頭的晶在石頭縫裡,西頭的埋在沙子下,北頭的被黑袍人護著!最少有五個黑袍人,手裡拿著骨杖,像是煞族的‘護晶使’!”
“分工來!” 陸尋當機立斷,“胖子,你帶小虎去西頭,用火把沙子燒透,找出煞晶毀了;婉兒,你跟我去東頭,我破晶,你用聽石符擋黑袍人的偷襲;清風道長,你用水系術穩住水罩,等我們毀了兩顆晶,你再趁機用水衝北頭的黑袍人,給我們創造機會!”
“得嘞!” 王胖子扛起工兵鏟,拉著秦小虎就往西頭跑,離火珠的火焰在沙子上燒出個圈,高溫把沙子都烤得發紅,很快就露出顆黑色的煞晶,“小虎快幫忙!用你爺爺給的破晶錐,往晶上鑿!”
秦小虎趕緊掏出個銅製的小錐子,錐頭刻著驅煞符文,往煞晶上一鑿,晶面立刻裂開道縫。王胖子趁機將離火珠的火焰往裂縫裡灌,青焰燒得煞晶滋滋冒白煙,最終 “咔嚓” 一聲碎了,西頭的煞絲瞬間斷了,地脈眼的黑氣淡了一分。
東頭的陸尋和林婉兒也遇到了麻煩 —— 護著煞晶的黑袍人早有準備,看到他們過來,立刻用骨杖往地上一戳,從石頭縫裡鑽出幾條黑色的 “煞蛇”,直奔林婉兒咬去!“婉兒小心!” 陸尋掏出張龍氣符貼在地上,金光炸開,煞蛇瞬間被震散,同時用工兵鏟帶著三珠靈氣,往煞晶上劈去!
“鐺” 的一聲脆響,煞晶被劈出個坑,可還沒碎,黑袍人突然從懷裡掏出張黑色的符紙,往煞晶上貼:“煞晶強化!” 符紙化作黑氣鑽進晶裡,晶面瞬間變黑,陸尋再劈時,居然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發麻。
“尋哥,晶裡有‘聚煞符’!得先撕了符!”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往煞晶上一貼,藍光纏住符紙,硬生生把它從晶上扯了下來。陸尋趁機再次劈出一鏟,三珠靈氣順著鏟尖鑽進晶裡,煞晶終於碎了,東頭的煞絲也斷了,地脈眼的黑氣又淡了一分。
“就是現在!” 清風道長抓住機會,將水罩的靈氣全部凝聚成道水箭,往北頭的黑袍人射去!水箭帶著藍光,衝得黑袍人連連後退,北頭的煞晶暴露出來。陸尋和王胖子立刻衝過去,三珠靈氣和離火同時往煞晶上招呼,黑袍人想攔,卻被林婉兒的聽石符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煞晶被毀掉。
三顆煞晶一碎,鎖脈煞陣瞬間破了,困住清風的黑氣散得無影無蹤。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地脈眼突然 “轟隆” 一聲,黑色的煞氣猛地往上衝,從裡面鑽出道黑影 —— 正是殘魂!他藉助之前扔進地脈眼的煞晶碎片,重新凝聚了半實體的魂體,雖然只有上半身,卻比之前更凝實,手裡還握著根用魂絲擰成的 “魂煞杖”!
“陸尋!你們毀我煞晶,我要你們陪葬!” 殘魂的聲音比之前更沙啞,魂煞杖往地上一砸,地脈眼裡鑽出無數根魂絲,像網似的往眾人身上纏去!王胖子反應快,離火珠的火焰燒出個圈,擋住魂絲,可魂絲太多,火焰很快就被纏得晃動起來。
“殘魂的魂體還沒穩定!怕陽氣和地脈靈氣的結合!” 林婉兒的聽石符掃過殘魂,符面映出他魂體裡的弱點 —— 胸口有個淡黑色的光點,正是煞晶碎片的殘留,“尋哥,打他胸口的光點!那是他的魂核!”
陸尋立刻掏出三珠玉佩,將靈氣凝聚成拳,直奔殘魂胸口而去。可殘魂早有防備,魂煞杖往身前一擋,杖身纏住陸尋的胳膊,魂絲往他皮肉裡鑽,想吸他的靈氣!“給我放開!” 陸尋怒吼一聲,運轉三珠本源之力,金光從體內爆發,魂絲瞬間被燒斷,同時一拳砸在殘魂的光點上!
“啊 ——!” 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魂體開始變得透明,可他突然往地脈眼裡一鑽,聲音從地脈深處傳來:“就算我散了,也要汙染這樞紐的核心!你們永遠別想徹底淨化地脈!”
“不好!他要鑽地脈核心!” 清風道長立刻用水系術往地脈眼裡灌,水線順著地脈往下追,可還是慢了一步,地脈眼突然震動起來,從裡面冒出股黑色的 “核心煞氣”,這煞氣比之前的更濃,沾到沙子上,連沙子都變成了黑色的晶體!
陸尋趕緊將三珠玉佩按在地脈眼上,試圖用靈氣擋住煞氣:“婉兒,用聽石符看看核心的情況!” 聽石符往地脈眼裡探去,符面映出的景象讓眾人臉色發白 —— 殘魂的魂體雖然散了,但煞晶碎片鑽進了核心,像顆黑色的種子,正在往周圍的地脈蔓延,汙染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血珠說…… 核心被汙染,光靠我們的力量淨化不了……” 林婉兒的聲音帶著顫抖,“需要借‘五嶽地脈的靈氣’,彙整合‘五嶽鎮魂陣’,才能把碎片逼出來,可召集五嶽守脈人,最少需要三天時間,核心撐不了那麼久!”
王胖子氣得直跺腳:“奶奶的這老雜碎真是陰魂不散!死了都不安生!那咋辦?總不能看著樞紐被汙染,整個南方地脈崩了吧?”
陸尋皺著眉,突然想起之前在泰山得到的《鎮煞秘錄》,裡面記載過 “地脈暫穩術”:“我有辦法暫時穩住核心!用三珠的本源之力,配合青城的水系術,在核心外面設道‘靈氣屏障’,能撐一天時間!這一天裡,我們得派最快的人去五嶽送信,讓守脈人趕緊過來!”
清風道長立刻點頭:“我派青城最快的弟子去!他們熟悉地脈路線,一天內肯定能把信送到五嶽!”
眾人立刻行動,陸尋將三珠玉佩埋在地脈眼中央,雙手結印:“天地玄宗,靈氣為障!” 玉佩爆發出金色的光,在地脈眼周圍形成道透明的屏障,擋住核心煞氣;清風道長用水系術往屏障上澆,水與光結合,屏障變得更堅固;林婉兒和秦小虎則在周圍貼滿鎮魂符,防止煞氣從縫隙裡漏出來。
忙完這一切,眾人都累得癱坐在地上,看著地脈眼的屏障,心裡卻沒底 —— 一天時間,能不能等到五嶽守脈人?核心煞氣會不會提前衝破屏障?
就在這時,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符面映出北方的景象 —— 雁門關方向的地脈出現異常,一股淡淡的煞氣息正在往南蔓延,與洞庭湖樞紐的煞氣隱隱呼應!“不好!北方的地脈也出問題了!像是有新的煞族在活動,想跟樞紐的煞氣連起來!”
陸尋臉色驟變,北方的雁門關是中原地脈與北方地脈的 “連線點”,要是那裡也被汙染,煞氣就會連成一片,到時候就算淨化了樞紐,也沒用!“看來煞界沒打算放過九州……” 他握緊拳頭,眼神堅定,“等青城弟子出發,我們兵分兩路!我和胖子去雁門關,阻止煞族連線煞氣;婉兒和清風道長留在這,守著屏障,等五嶽守脈人來!”
王胖子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好!胖爺跟你去雁門關!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在北方搞事!”
秦小虎也想跟著去,卻被陸尋攔住:“小虎,你留下幫婉兒和清風道長,你爺爺給你的工具能幫著加固屏障,比跟我們去雁門關有用。”
秦小虎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點頭:“尋哥你們小心!有情況我用傳訊符通知你們!”
很快,青城弟子準備好了乾糧和傳訊符,騎著快馬往五嶽方向趕。陸尋和王胖子也收拾好東西,往雁門關趕。臨走前,陸尋回頭看了眼洞庭湖樞紐的屏障,心裡清楚,這一路肯定不會輕鬆,雁門關的煞族,說不定比殘魂更難對付。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王胖子扛著工兵鏟,離火珠的青焰在掌心晃著:“尋哥,你說雁門關的煞族,會不會是煞界派來的新角色?比黑鱗殘魂厲害不?”
陸尋望著北方的天空,三珠玉佩在懷裡微微發燙,像是在感應遠方的煞氣:“不管有多厲害,我們都得攔住他們。不然,九州的地脈就真的要完了。”
兩人加快腳步,往雁門關趕去。遠處的天空,漸漸被淡淡的黑氣染成了灰色,一場新的危機,正在北方的雁門關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