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塘峽的風裹著江水的腥氣,往人臉上拍得生疼。陸尋他們剛爬上峽口的礁石,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 原本碧綠的長江水,此刻像摻了墨似的,從峽底往上翻著黑色的浪花,浪尖裹著的煞氣一碰到礁石,就 “滋滋” 冒白煙,連堅硬的岩石都被蝕出小坑。
“奶奶的這水黑得比鄱陽湖還邪乎!” 王胖子蹲在礁石邊,用工兵鏟戳了戳江水,鏟尖剛碰到水面就黑了一塊,趕緊用離火珠的青焰烤了烤,“胖爺這鏟要是再晚拿出來,就得被煞氣蝕成廢鐵!”
陸尋的目光鎖在峽底的 “鎮水石” 上 —— 那是瞿塘峽地脈節點的標誌,此刻石頭上插著顆黑色的引煞珠,珠子周圍纏著無數根黑色的 “水脈絲”,正往江水裡輸著煞氣,連江水都被拽得往石邊繞,形成個黑色的漩渦:“引煞珠已經扎進地脈了,再不拔出來,煞氣會順著長江流遍南方,到時候連東海都會被染黑。”
林婉兒的聽石符早就飛下峽底,藍光映出石下的景象:引煞珠的根鬚已經鑽進地脈,像藤蔓似的纏著金色的水脈靈氣,把靈氣一點點染黑,更要命的是,石縫裡藏著十幾顆小煞晶,組成個 “鎖水陣”,專門防止有人靠近鎮水石:“血珠說這鎖水陣靠水脈靈氣運轉,得用‘逆水符’引江水反衝,才能衝散晶煞的力量!”
秦小虎突然指著漩渦邊緣:“你們看!那有村民!” 眾人往那邊一看,果然有幾個村民在水裡掙扎,身上纏著黑色的水脈絲,眼睛發直,正往漩渦裡漂 —— 顯然是被殘魂用控魂煞控制了,想讓他們當 “活祭”,加固鎖水陣!
“不能讓他們掉進去!” 陸尋剛想往下跳,被清風拉住:“陸盟主別衝動!峽底的水流太急,還有煞氣,下去會被捲進漩渦!” 他掏出青城派的 “飛索符”,往峽壁上一貼,符紙化作條金色的繩索,“用這個下去,能穩住身形!”
王胖子搶過飛索符,往腰上一系:“胖爺先下去!尋哥你們在上面接應,胖爺去把那些村民救上來!” 他拽著繩索往下滑,離火珠的青焰在身前燒出道火牆,擋住往他身上纏的水脈絲。
可剛滑到一半,峽底突然傳來 “轟隆” 一聲,鎮水石周圍的煞晶同時亮起黑光,從江水裡鑽出十幾條 “水煞蛇”—— 這些蛇是用煞氣和水草拼的,牙上滴著黑色的毒液,直奔王胖子咬去!
“奶奶的還有這玩意兒!” 王胖子趕緊把離火珠的火焰往身邊一掃,火牆燒得水煞蛇滋滋冒白煙,可蛇太多,剛燒退幾條,又有新的從水裡鑽出來,還順著繩索往上爬,想偷襲上面的人。
“我來幫你!” 林婉兒掏出逆水符,往江水裡一扔,符紙化作道水浪,逆著漩渦的方向衝去,水浪裹著藍光,衝得水煞蛇東倒西歪,“胖爺快救村民!我幫你擋蛇!”
王胖子趁機滑到漩渦邊,離火珠的火焰燒斷纏在村民身上的水脈絲,把人一個個往繩索上送:“抓緊了!別鬆手!胖爺拉你們上去!” 村民們雖然眼神發直,但還能抓穩繩索,被上面的秦小虎一個個拉了上去。
可就在最後一個村民快被拉上來時,峽底突然傳來殘魂的怒吼:“陸尋!你又壞我好事!” 黑鱗殘魂化作道黑氣,從漩渦裡衝出來,直奔王胖子的後背抓去,黑氣裡還裹著顆小煞晶,顯然是想把他也變成傀儡!
“胖爺小心!” 陸尋反應快,掏出張 “龍氣符” 往峽底扔,符紙炸開金光,逼得殘魂後退幾步。王胖子趁機爬上來,抹了把臉上的江水,氣得罵道:“老雜碎!有本事別躲在水裡!出來跟胖爺單挑!”
殘魂在漩渦上空盤旋,黑氣裡傳出冷笑:“單挑?本教主可沒那麼傻!這鎖水陣馬上就要成了,到時候整個長江的煞氣都會聚在這,把你們全都淹成煞奴!” 他往江水裡一沉,漩渦突然變大,江水開始往鎮水石方向湧,像是要把整個峽底都淹了。
陸尋知道不能再拖,他接過清風遞來的引水靈珠:“清風,你帶弟子用逆水符引江水反衝鎖水陣;婉兒,你用聽石符找煞晶的位置,給我們指方向;小虎,你用測魂鈴盯著殘魂,別讓他偷襲;我和胖子下去拔引煞珠!”
眾人立刻行動。清風帶著青城弟子往峽壁上貼逆水符,符紙連成一片,江水被引著往煞晶方向衝,浪花裹著藍光,衝得煞晶微微晃動;林婉兒的聽石符在峽底盤旋,藍光一次次指向煞晶的位置:“東邊三顆!西邊兩顆!胖爺,左邊的煞晶在石頭縫裡!”
王胖子拽著飛索往下滑,離火珠的火焰燒向煞晶,青焰裹著晶身,煞晶發出滋滋的響聲,很快就碎了:“尋哥快下來!胖爺已經碎了三顆!”
陸尋緊隨其後,三珠玉佩懸在掌心,往鎮水石方向靠近。可剛到石邊,引煞珠突然爆發出黑光,從地脈裡鑽出無數根水脈絲,直奔他纏去 —— 竟是殘魂藏在珠裡的 “反殺陷阱”!
“小心!這絲會吸靈氣!” 林婉兒的聽石符立刻飛過來,藍光擋住水脈絲,“用三珠靈氣燒它!能斷絲根!”
陸尋立刻將三珠靈氣往水脈絲上灌,金光裹著絲身,絲瞬間變成灰色,斷成一截截掉進江裡。他趁機伸手去拔引煞珠,可珠子像長在石頭裡似的,怎麼拔都拔不動,反而被地脈裡的煞氣反震得胳膊發麻:“珠根扎得太深,得用三珠共鳴才能拔出來!婉兒,幫我引靈氣!”
林婉兒立刻掏出張 “聚氣符”,往峽頂一貼,符紙炸開金光,引著天上的靈氣往陸尋身上灌:“尋哥,靈氣來了!快!殘魂在往珠裡輸煞氣,珠子在變黑!”
陸尋深吸一口氣,將三珠靈氣全部注入手掌,往引煞珠上按:“天地人三珠,靈氣共鳴,拔珠破煞!起!” 金光順著珠身往下鑽,引煞珠發出刺耳的尖響,珠根開始一點點從地脈裡拔出來。
可就在珠子快被拔出來時,殘魂突然從江水裡衝出來,黑氣裹著顆大煞晶,直奔陸尋的胸口砸去:“想拔珠?沒門!本教主就算毀了地脈,也不讓你得逞!”
“尋哥小心!” 王胖子立刻衝過來,用身體擋住陸尋,煞晶砸在他的後背,王胖子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 煞氣順著傷口往他體內鑽!
“胖子!” 陸尋眼睛都紅了,不再管引煞珠,轉身一拳砸向殘魂,三珠靈氣裹著拳頭,狠狠砸在黑氣上,殘魂發出淒厲的慘叫,黑氣淡了不少:“老雜碎!你敢傷胖子!我今天非要把你魂飛魄散不可!”
他掏出所有的 “破魂符”,往黑氣上扔,符紙炸開金光,黑氣被裹在裡面,不斷縮小。林婉兒的聽石符也飛過來,藍光鑽進黑氣,尋找殘魂的核心:“尋哥!他的核心在黑氣中央!是顆黑色的魂珠!砸碎它就能徹底滅了他!”
陸尋立刻將三珠靈氣凝聚成拳,往黑氣中央砸去:“給我碎!” 金光炸開,黑氣裡傳來殘魂的怒吼:“陸尋!本教主不會放過你的!就算魂飛魄散,煞界的大軍也會為我報仇!”
黑氣突然炸開,一顆黑色的魂珠飛出來,往長江下游逃去 —— 殘魂居然還留了後手,想帶著最後一絲魂逃去下游!
陸尋想追,卻被王胖子拉住:“尋哥別追了…… 胖爺沒事…… 先拔珠…… 不然煞氣還會擴散……” 王胖子的聲音很虛弱,後背的傷口還在滲黑血,離火珠的青焰也弱得像蠟燭。
陸尋咬咬牙,轉身回到鎮水石邊,將三珠靈氣再次注入引煞珠:“起!” 這一次,珠子順利被拔了出來,地脈裡的金色靈氣重新流淌,江裡的黑色旋渦漸漸變小,煞氣也開始散了。
清風趕緊帶著弟子往江水裡扔 “淨化符”,符紙化作道道光帶,裹著江水往下流,黑色的水漸漸變清:“陸盟主,煞氣暫時穩住了!但下游的水還有殘留,得派人去清理!”
陸尋點點頭,將引煞珠裝進特製的玉盒 —— 這珠子還有用,能用來追蹤殘魂的氣息。他走到王胖子身邊,掏出龍血草汁往他的傷口上抹:“忍忍,這汁能解煞毒。”
王胖子咧嘴一笑,疼得齜牙咧嘴:“沒事…… 胖爺皮糙肉厚…… 就是可惜了…… 沒追上那老雜碎……”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符面映出下游的景象:殘魂的魂珠正往長江的 “荊江段” 逃,那裡有個 “九曲地脈眼”,是長江水脈的 “分流總口”,殘魂正往地脈眼裡鑽,想在那重新紮煞晶:“不好!殘魂去荊江了!九曲地脈眼要是被他佔了,下游的水脈都會被汙染!”
秦小虎也急了,測魂鈴在手裡響個不停:“我爺爺說荊江的地脈眼最脆弱,容易被煞氣鑽,而且那裡的‘九曲陣’沒人會破,殘魂去了肯定會搞大事!”
陸尋扶著王胖子站起來,三珠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燙,能感應到殘魂的氣息正往荊江方向飄:“走!去荊江!這次一定要徹底滅了殘魂,不能再讓他跑了!”
眾人不敢耽擱,趕緊收拾東西,往荊江趕。路上,王胖子靠在馬車上,用離火珠的火焰烤著傷口,嘴裡還在嘟囔:“奶奶的這老雜碎真能跑…… 從鄱陽湖到瞿塘峽,再到荊江,胖爺的腿都快跑斷了…… 下次見著,非得把他的魂珠烤成珠子串不可!”
陸尋坐在旁邊,手裡攥著引煞珠,眼神堅定:“快了,他跑不了多久了。荊江的九曲地脈眼是他最後的機會,他肯定會在那拼命,這次我們就能徹底解決他。”
林婉兒的聽石符懸在馬前,符面映出荊江的景象:九曲地脈眼周圍已經開始冒黑氣,殘魂的魂珠正往地脈眼裡鑽,周圍的村民已經開始往外地逃,顯然是感受到了煞氣:“殘魂已經開始汙染地脈眼了!我們得快點,再晚,地脈眼就被他佔了!”
馬車加快速度,往荊江趕。遠處的荊江輪廓越來越近,那裡的天空已經被黑氣染成了淡黑色,連太陽都變得模糊。陸尋知道,這是與殘魂的最後一戰,贏了,南方的地脈就能恢復平靜;輸了,整個南方都會被煞氣汙染,後果不堪設想。
可就在快到荊江時,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符面映出地脈眼裡的景象:殘魂的魂珠已經鑽進地脈,從裡面鑽出無數根黑色的魂絲,正往周圍的地脈裡鑽,而且 —— 地脈眼裡,竟出現了煞界的符文,像是在召喚甚麼東西!
“不好!殘魂在召喚煞界的‘魂煞兵’!” 陸尋臉色驟變,“他想借煞界的力量,徹底汙染荊江地脈!快!我們得在魂煞兵出來前趕到!”
馬車跑得更快了,荊江的地脈眼越來越近,那裡的煞氣也越來越濃。陸尋握緊三珠玉佩,心裡清楚,這最後一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兇險,他們不僅要面對殘魂,還要對抗煞界的魂煞兵。一場決定南方地脈存亡的惡戰,即將在荊江的九曲地脈眼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