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的密林遮天蔽日,正午的陽光也只能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光點。陸尋和林婉兒穿行在藤蔓纏繞的林間,腳下厚厚的腐葉發出沙沙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若有若無的龍涎草清香。
“聽石符顯示就在前面山谷。” 林婉兒指著左前方的峽谷,符面藍光中能看到濃郁的黑氣正盤旋不散,“煞氣濃度比黃山高十倍,教主肯定在那!” 她握緊腰間的桃木劍,傷口因為急促趕路隱隱作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陸尋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共生紋傳來陣陣刺痛:“不對勁,這林子太安靜了。” 他撥開眼前的蕨類植物,只見前方空地上的落葉異常平整,隱約能看到地面有淡黑色的紋路,“是‘迷魂煞陣’!他們故意引我們進來!”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木突然開始移動,原本熟悉的路徑瞬間變得陌生,空氣中冒出淡紫色的霧氣,吸入一口就覺得頭暈目眩。林婉兒連忙掏出艾草香囊捂住口鼻:“是‘幻煞霧’!血珠說這霧氣能讓人產生幻覺,快用龍息草汁!”
陸尋立刻從揹包裡取出龍息草,搗碎後將汁液抹在兩人太陽穴上,清涼的感覺瞬間驅散眩暈:“這陣法借神農架的地形佈置,利用樹木遮擋視線,霧氣增強幻覺。” 他觀察著樹木的排列,“東邊那棵老松樹是陣眼!它的影子方向不對!”
“胖爺來幫你們拆了這破陣!” 王胖子的聲音突然從左側傳來,緊接著離火珠的青焰沖天而起,將一片霧氣燒得滋滋作響,“奶奶的這幫雜碎躲在樹上放冷箭,真不要臉!”
陸尋循聲望去,只見王胖子正揮舞工兵鏟與幾名黑袍人纏鬥,離火珠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護罩,射來的骨針被火焰灼燒得紛紛落地。原來這憨貨不放心他們,偷偷跟了過來,正好撞上埋伏的煞族。
“胖子小心樹上!” 陸尋提醒著衝過去支援,指尖氣絲凝聚成劍,精準斬斷兩名黑袍人的咽喉,“這些雜碎會‘木遁術’,別讓他們鑽進樹林!”
林婉兒趁機在空地邊緣佈下 “鎖木符”,符紙貼在樹幹上瞬間亮起金光,原本搖晃的樹木立刻靜止不動,試圖遁走的黑袍人撞在金光上發出慘叫:“暫時鎖住了陣眼!尋哥快去找龍涎草,我和胖子擋住他們!”
“撐住!” 陸尋叮囑一聲,轉身衝向峽谷深處。剛跑出沒多遠,聽石符突然劇烈震動,符面映出前方谷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 正是之前在泰山逃脫的玄煞長老!他身邊還跟著四名黑袍高手,顯然是特意在此攔截。
“陸盟主果然好本事,竟然能破老夫的迷魂陣。” 玄煞長老拄著骨杖冷笑,半邊焦黑的臉上皺紋扭曲,“可惜你今天註定要栽在這裡,龍涎草已經是教主囊中之物!”
“老雜碎上次沒打死你,這次正好補刀!” 陸尋掏出工兵鏟,三珠玉佩在掌心亮起微光,雖然靈氣不足,但對付這些貨色足夠了,“讓開!不然今天就送你歸西!”
玄煞長老身後的四名黑袍人同時出手,手中骨刀帶著黑氣劈來,刀風形成合圍之勢。陸尋不慌不忙,腳尖點地騰空而起,避開刀陣的同時甩出四掌 “爆炎符”:“給我炸開!”
符紙在空中爆發出火光,雖然威力不如離火珠,卻也逼得黑袍人連連後退。陸尋趁機落地,工兵鏟橫掃千軍,逼退最前面的兩人:“就這點本事也敢攔路?” 他故意示弱露出破綻,引誘左側黑袍人攻來。
那黑袍人果然中計,骨刀直刺陸尋心口,卻沒注意到陸尋指尖悄悄捏著張 “定身符”。就在刀鋒即將刺中的瞬間,陸尋猛地側身,符紙精準貼在對方胸口:“定!”
黑袍人動作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驚恐。陸尋手腕翻轉,工兵鏟帶著勁風砸在他後腦勺,對方哼都沒哼就軟倒在地:“還有三個,一起上吧!”
玄煞長老沒想到陸尋如此兇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一起上!拿下他有獎!” 他自己卻往後退了兩步,顯然想坐收漁利。
剩下的三名黑袍人對視一眼,突然結成三角陣,黑氣在他們之間流轉,形成道黑色屏障:“煞氣化形,黑風斬!” 三人同時揮刀,屏障化作道巨大的刀氣劈來,所過之處草木紛紛枯萎。
陸尋瞳孔微縮,這刀氣比之前遇到的強太多,顯然是某種合擊之術。他不敢硬接,立刻掏出最後張 “龍氣鎖煞符”,符咒在空中化作條金龍虛影,與刀氣碰撞在一起:“天地無極,龍氣護體!”
金龍發出一聲咆哮,雖然擋住了刀氣,卻也被震得潰散。陸尋藉著反震之力後退數步,趁機從懷中掏出顆丹藥吞下,快速恢復消耗的真氣:“還有甚麼本事儘管使出來!”
就在這時,峽谷深處傳來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緊接著地動山搖,濃郁的黑氣沖天而起。玄煞長老臉色一變:“教主得手了!撤!” 他竟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連同伴都不顧了。
剩下的兩名黑袍人見狀也想逃跑,卻被陸尋攔住去路:“留下吧!” 工兵鏟帶著金光橫掃,瞬間將兩人劈倒在地。他沒時間補刀,轉身就往谷內衝,“婉兒胖子快跟上!”
衝進峽谷,眼前的景象讓陸尋倒吸口涼氣。谷底的空地上,一朵散發著金光的奇花生在石縫中,花瓣層層疊疊,每片花瓣上都凝結著露珠般的靈氣,正是龍涎草!但此刻它周圍的金光正在快速消退,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伸手去摘。
“住手!” 陸尋怒吼著衝過去,三珠玉佩全力運轉,“煞族教主!你的對手是我!”
黑袍人緩緩轉身,兜帽下露出張佈滿黑色紋路的臉,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陸尋?來得正好。”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磨砂,“本教主正缺個祭品,用你的三珠精血祭鼎再好不過。”
陸尋這才發現,龍涎草周圍佈置著複雜的陣法,八根刻滿符文的石柱將其圍住,黑色的煞氣正順著符文注入草中,原本金黃的花瓣已經染上絲絲黑氣。石縫周圍躺著七八具守脈人的屍體,顯然經過一番激戰。
“這些守脈人是你殺的?” 陸尋握緊工兵鏟,眼中怒火熊熊,“今天就讓你血債血償!”
“螻蟻而已。” 教主不屑地冷哼,骨杖輕輕一點,地面突然冒出數道黑色尖刺,“想搶龍涎草?先過本教主這關!”
林婉兒和王胖子此時也衝進谷中,看到眼前景象都怒不可遏。王胖子離火珠暴漲成火球:“老雜碎休要猖狂!胖爺這就把你燒成灰!” 他不顧疲勞,立刻發起攻擊。
“婉兒用聽石符找陣法節點!” 陸尋大喊著衝向教主,“胖子掩護,我們先破陣救草!”
三人立刻分工,王胖子的離火珠火焰牽制教主,陸尋主攻陣法,林婉兒則繞到側面尋找破陣關鍵。教主雖然被火焰包圍,卻絲毫不慌,骨杖揮舞間黑氣不斷抵消火焰:“雕蟲小技!給本教主破!”
黑氣突然暴漲,硬生生將離火珠火焰逼退。王胖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奶奶的這老東西力氣真大!” 他咬緊牙關再次凝聚火焰,“尋哥快破陣!胖爺快撐不住了!”
陸尋趁機衝到石柱前,工兵鏟帶著三柱靈氣劈向最近的石柱。“鐺” 的一聲脆響,石柱上的符文亮起黑光,竟然擋住了攻擊:“這石柱有煞氣加持!” 他掏出龍息草汁灑向石柱,汁液接觸符文立刻冒出白煙,“管用!婉兒快找所有節點!”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空中快速旋轉,符面藍光掃過八根石柱,很快標出三根閃爍紅光的石柱:“是這三根!它們連線著地脈煞氣!” 她將符紙貼在一根石柱上,藍光與紅光碰撞,石柱劇烈震動。
“找死!” 教主見狀怒吼,不再與王胖子糾纏,骨杖帶著黑氣砸向林婉兒。陸尋眼疾手快,撲過去將林婉兒推開,自己硬生生捱了這一擊,胸口頓時傳來劇痛,噴出一口鮮血。
“尋哥!” 林婉兒驚呼著扶住他,眼淚瞬間湧出。
“別管我…… 破陣……” 陸尋咳出鮮血,強撐著將最後一瓶龍息草汁扔向剩餘石柱,“快!”
王胖子見狀紅了眼,將離火珠全部力量注入工兵鏟,青藍色火焰化作火龍,死死纏住教主:“老雜碎給我滾開!有本事衝胖爺來!” 他拼著被黑氣灼傷,也要給陸尋爭取時間。
林婉兒擦乾眼淚,按照聽石符指引,將龍息草汁精準灑向另外兩根石柱。隨著最後一道符文被淨化,八根石柱同時發出哀鳴,黑氣快速消退,龍涎草重新煥發出金光,花瓣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 教主發出不甘的咆哮,想要衝破火龍組織,卻被王胖子死死纏住。
陸尋趁機逃出 “聚靈符”,貼在龍涎草周圍:“天地靈氣,聚!” 符紙燃燒的青煙形成護罩,將龍涎草完全保護起來,“保住了……” 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尋哥!” 林婉兒連忙衝過去檢視,發現他只是脫力昏迷,鬆了口氣的同時怒火更盛,“老雜碎我跟你拼了!” 她掏出所有符咒,不顧一切地衝向教主。
“不知死活!” 教主隨手一揮,黑氣將符咒全部震碎,骨杖直指林婉兒心口。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昏迷的陸尋胸口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三珠玉佩自動飛出,化作道金色屏障擋住骨杖。
“這是…… 三珠本源之力?” 教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本教主就缺這最後一道本源!” 他加大注入的煞力,骨杖一點點壓向屏障。
王胖子趁機從側面偷襲,離火珠火焰狠狠砸在教主後背。教主猝不及防,被燒得發出慘叫,身上的黑袍瞬間化為灰燼,露出佈滿鱗片的身軀:“找死!” 他反手一掌拍在王胖子胸口,將其擊飛出去。
“胖子!” 林婉兒驚呼,卻被教主抓住機會,骨杖突破屏障擦著她肩膀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就在這危急時刻,陸尋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金光閃爍:“煞族妖孽,拿命來!” 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手中工兵鏟帶著三色光芒,趁教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狠狠劈在他後背!
“噗嗤” 一聲,工兵鏟竟劈開鱗片刺入體內。教主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轉身一掌拍在陸尋胸口,兩人同時倒飛出去。
陸尋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再次噴出鮮血,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你中了我的三珠本源,煞氣暫時散不了!” 他看著教主後背不斷滲出的金色血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教主又驚又怒地看著傷口,金色血液確實無法用煞氣止住:“本教主記住你了!” 他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怨毒地瞪了陸尋一眼,轉身化作道黑氣沖天而起,“下月十五,泰山之巔,本教主必取你狗命!”
隨著教主逃離,谷中的煞氣漸漸散去。王胖子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胸口咳血:“奶奶的跑挺快…… 胖爺這掌捱得真冤……”
林婉兒顧不上自己的傷口,先檢查陸尋的情況,發現他雖然傷重但氣息平穩,鬆了口氣:“尋哥你嚇死我了……” 她掏出療傷藥,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我們得儘快找地方療傷,你的傷不能拖。”
陸尋點點頭,看向被護罩保護的龍涎草:“先把它收好。”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林婉兒按住,“我來就行,你別動。”
林婉兒小心地將龍涎草連根挖出,用特製的玉盒裝好:“血珠說這草離開地脈會枯萎,必須用聚靈符護住。” 她將玉盒交給陸尋,“我們得儘快回泰山,玄真道長他們肯定有辦法儲存。”
王胖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指著地上的守脈人屍體:“這些兄弟……” 他聲音低沉,“我們得找地方安葬他們。”
陸尋看著那些犧牲的守脈人,心中五味雜陳:“找個向陽的山坡安葬吧。” 他掙扎著站起來,“他們是英雄,不能曝屍荒野。”
三人合力在谷外找了處平緩的山坡,挖了個大坑將犧牲的守脈人安葬,用石塊簡單立了個墓碑。陸尋在墓碑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兄弟們安息,煞族之仇我們一定會報!”
做完這一切,三人都已筋疲力盡。王胖子找了個避風的山洞,升起火堆驅散潮氣:“今晚就在這歇腳,明天一早回泰山。” 他烤著乾糧,“胖爺這傷得好好養養,不然下次打不過那些雜碎。”
林婉兒給陸尋喂下療傷藥,又幫王胖子處理傷口:“你們都傷得不輕,最少要休養三天才能趕路。” 她看著洞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聽石符感應到周圍還有零星煞氣,晚上肯定不太平,我們輪流守夜。”
陸尋靠在石壁上,運轉真氣療傷,三珠玉佩在他胸口微微發光,緩慢地修復受損的經脈:“煞族教主說下月十五在泰山……” 他沉吟道,“他們肯定在準備更大的陰謀,聚煞鼎很可能就在泰山煉製。”
“奶奶的還敢來泰山?” 王胖子啃著乾糧,“上次沒把他們打疼,這次召集所有守脈人,非得把他們一鍋端了不可!”
林婉兒憂心忡忡:“可教主的實力太強了,我們三個聯手都打不過他,下次……”
“下次就不一樣了。” 陸尋打斷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們會變得更強,而且不止我們三個。” 他握緊三珠玉佩,“天下守脈人已經聯合起來,這不是我們一個人的戰鬥。”
山洞外傳來幾聲狼嚎,王胖子立刻警惕起來,離火珠在掌心亮起:“外面有動靜!” 他走到洞口檢視,“好像是山裡的野獸被煞氣吸引過來了!”
陸尋也停止療傷,握緊工兵鏟:“小心點,被煞氣感染的野獸很兇。” 他對林婉兒道,“準備好符咒,別讓它們進來。”
林婉兒點點頭,將聽石符貼在洞口,符面藍光形成屏障。很快,幾隻眼睛發紅的野狼出現在洞口,它們體型比普通野狼大上一圈,獠牙上還滴落著涎水,顯然被煞氣感染成了 “煞狼”。
“奶奶的送上門來的下酒菜!” 王胖子獰笑著舉起工兵鏟,“正好胖爺餓了!” 他沒等煞狼進攻,主動衝出山洞,離火珠火焰瞬間將最前面的煞狼點燃。
陸尋和林婉兒連忙跟上,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決了七八隻煞狼。但更多的煞狼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甚至還有體型更大的熊瞎子,顯然這附近的野獸都被煞氣感染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林婉兒看著越來越多的煞獸,“它們被血腥味吸引,會源源不斷地過來!”
陸尋環顧四周,發現山洞位於一處山坳,兩側是陡峭的山坡:“胖子用火封鎖左側山坡,婉兒用聽石符找出右側的煞氣源頭!這些畜生肯定是被人為引來的!”
果然,林婉兒的聽石符很快在右側山坡標出個紅點:“在那裡!有個煞晶在散發煞氣!” 她指向一棵大樹下,“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
“奶奶的陰魂不散!” 王胖子一邊用火牆阻擋煞獸,一邊罵罵咧咧,“尋哥快去毀掉煞晶,胖爺快撐不住了!”
陸尋立刻衝向右側山坡,工兵鏟劈開擋路的灌木,很快就找到那棵大樹。樹下果然埋著個拳頭大的煞晶,正不斷散發著黑氣,周圍的草木都已枯萎。
“給我破!” 陸尋用工兵鏟狠狠砸在煞晶上,三珠靈氣注入下,煞晶發出一聲脆響,裂成數塊,黑氣瞬間消散。
隨著煞晶被毀,圍攻的煞獸頓時變得混亂,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開始四處逃竄。王胖子趁機將剩餘的煞獸趕跑,累得癱坐在地上:“奶奶的這幫雜碎真陰,打不過就玩陰的!”
陸尋回到山洞,臉色凝重:“這不是普通煞晶,上面有教主的氣息。” 他撿起塊碎片,“他在故意消耗我們的實力,看來泰山之行絕不會輕鬆。”
林婉兒檢查著煞晶碎片,聽石符突然亮起:“血珠說這煞晶裡有追蹤咒!” 她臉色大變,“教主能透過這個找到我們的位置!”
“甚麼?” 王胖子立刻站起來,“那我們趕緊走!別被那老雜碎追上!”
陸尋卻搖了搖頭:“現在走反而危險,他巴不得我們在野外被伏擊。” 他看向山洞深處,“這山洞是天然的‘聚陽穴’,煞氣進不來,我們就在這休養,等追蹤咒失效再走。”
三人立刻收拾山洞,用石塊加固洞口,又佈置了警戒符。王胖子升起更大的火堆,離火珠放在洞口充當預警:“誰敢來胖爺就燒誰!正好試試新練的‘離火燎原’!”
陸尋靠在石壁上繼續療傷,三珠玉佩的光芒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快速恢復,之前與教主交手時,雖然受傷很重,但也意外激發了部分三珠本源之力,現在運轉起來更加順暢。
林婉兒坐在一旁處理草藥,將龍涎草的葉子摘下幾片,混合著其他草藥搗成藥膏:“這是用龍涎草做的療傷膏,效果比普通藥膏強十倍。” 她給陸尋和王胖子的傷口換上新藥,“血珠說龍涎草不僅能聚靈,療傷效果更是神奇,可惜我們只採到一株。”
“等解決了煞族,我們再來神農架找找。” 王胖子敷上藥膏,感覺傷口清涼了許多,“說不定還有更多寶貝等著胖爺發現。”
陸尋笑了笑,心中卻沒這麼樂觀。教主的實力遠超預期,下月十五的泰山之約必然是場惡戰。聚煞鼎一旦煉成,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還要想辦法提升三珠玉佩的力量,才有勝算。
夜色漸深,山洞外傳來陣陣獸吼,但都被離火珠的氣息嚇退。陸尋運轉完最後一個周天,感覺傷勢好了大半,真氣也恢復了七成。他睜開眼睛,看到林婉兒靠在石壁上睡著了,王胖子則抱著工兵鏟守在洞口,打著輕輕的呼嚕。
他悄悄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的夜空。神農架的星空格外清澈,銀河清晰可見,但陸尋卻能感覺到,遠方的天際有團若有若無的黑氣正在凝聚,像一隻窺視的眼睛,隨時準備撲下來。
“還有一個月……” 陸尋握緊三珠玉佩,“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玉佩似乎感應到他的決心,發出柔和的光芒。陸尋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將是最關鍵的時期,他必須聯合所有守脈人,做好萬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
第二天清晨,三人簡單吃過乾糧,開始返回泰山。路上,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收到玄真道長的傳訊:“陸盟主,各地守脈人已陸續抵達泰山,發現煞族在泰山周圍活動頻繁,似在佈置大型陣法,速歸!”
陸尋心中一凜:“他們果然在泰山動手!” 他加快腳步,“我們必須儘快回去,查清楚他們在佈置甚麼陣法!”
三人不敢耽擱,日夜兼程往泰山趕。一路上,他們發現越來越多的守脈人正趕往泰山,有華山的劍客,有青城的道士,還有苗寨的銀匠,大家目標一致,臉上都帶著凝重和堅定。
陸尋看著這支不斷壯大的隊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天下守脈人已經團結起來,共同對抗煞族的威脅。
離泰山還有三天路程時,王胖子的傳訊符突然震動,是阿朵發來的訊息:“陸先生,馬老爹在徹查內鬼時發現,煞族在各脈都安插了奸細,他們在偷偷收集各脈的護脈陣法圖!”
陸尋臉色微變:“難怪他們能輕易找到各地靈物,原來有內鬼!” 他立刻對周圍的守脈人喊道,“大家小心!各脈可能有煞族奸細,保護好自家陣法圖!”
訊息傳開,守脈人們都提高了警惕。陸尋看著遠方的泰山方向,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煞族收集陣法圖,又在泰山佈置大陣,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煉製聚煞鼎那麼簡單。
“尋哥,你看那是甚麼?” 林婉兒突然指著天空,只見泰山方向的天際出現一朵巨大的黑雲,形狀如同張巨口,正不斷吞噬周圍的雲層。
陸尋瞳孔驟縮:“是‘萬煞噬魂雲’!他們提前啟動陣法了!” 他心中一沉,加快了腳步,“快!我們必須立刻趕到泰山,阻止他們!”
隊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所有人都意識到,最終的決戰可能要提前開始了。陸尋握緊手中的工兵鏟,三珠玉佩在胸口微微發燙,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遠處的泰山越來越近,那朵萬煞噬魂雲也越來越清晰,空氣中的煞氣越來越濃。陸尋知道,一場關乎九州地脈存亡的大戰,已經拉開了序幕。而他和所有守脈人,將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
隊伍翻過最後一道山樑,泰山的輪廓赫然出現在眼前。那朵巨大的黑雲正籠罩在泰山之巔,無數細小的黑氣如同觸手般延伸,連線著山腳的各個方位,顯然是個覆蓋整座泰山的巨大陣法。
“那是……‘周天煞陣’!” 一位白髮老道長驚呼,“古籍記載,這是能溝通域外煞界的禁陣!他們要召喚煞界大軍!”
陸尋看著那恐怖的陣法,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工兵鏟:“守脈的兄弟們,隨我殺向泰山!”
“殺!殺!殺!” 守脈人們紛紛舉起武器,發出震天的吶喊,跟隨著陸尋的身影,朝著泰山衝鋒而去。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即將在泰山之巔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