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妙善只覺大腦一片空白,連話都說不利索:“夫……夫君……你是大秦王朝的當朝皇帝?”
秦聖微笑點頭:“正是為夫,姐姐看我這身龍袍,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莊妙善臉上仍是難以置信:“不,絕無可能,你怎會是大秦王朝的皇帝呢?”
“據我所知,大秦傳承已有數百年,你若真是當朝皇帝,那此前的歷代國君,又是怎麼回事?”
“再者,夫君你修為深不可測,若真是一國之君,便是有資格問鼎人皇之位,天道又怎會容你活到今日?早就該如當年的始皇嬴政一般,落得個身隕道消的下場才是。”
“夫君,你莫要嚇我好不好?”
說到此處,莊妙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甚至還帶著幾分哭腔。
顯然,她是真怕天道降罰,害了心上人。
見對方滿臉慌亂,擔憂的神色半分不作偽,秦聖心頭一暖,輕聲安撫:“我確是大秦皇帝,姐姐不必擔心。”
“天道想殺我,還沒那麼容易。”
“況且,我早做了周全佈置,只等一個關鍵時機,便能一舉登臨第九人皇之位。”
“到時候木已成舟,天道就算想對我出手,也再無可能了。”
說罷,秦聖便將此前與冥河老祖共赴幽冥,與后土娘娘訂立盟約的始末,跟莊妙善和盤托出。
根據計劃,他將在天機混沌、三界大神通者被制約的節點,以迅雷之勢橫掃四大部洲,完成人道一統。
為讓莊妙善徹底安心,秦聖還祭出大道至寶系統。
系統蘊含大道法則,擁有顛倒乾坤之力,足以在此次驚天佈局爆發前,徹底遮蔽天道的窺探。
莊妙善見狀,眉宇間的憂慮才淡了幾分。
但儘管如此,她仍不免緊握秦聖的手,低聲囑咐:“夫君籌謀驚天,然勝敗在毫厘,萬望謹慎自持,切莫在此時露出端倪,於我而言,功業次之,唯願你平安無事。”
秦聖反手握緊,目露深情:“姐姐寬心,我自會保全,眼下當務之急,反而是你的問題。”
“我?”
聞言,莊妙善有些錯愕。
“我在思考,該如何讓你取代你的本尊。”
秦聖直言不諱。
見莊妙善愣神,他便解釋道:“我愛的人是你……莊妙善,絕非那個佛門觀世音,甚至因往昔因果,我與她之間早已結下宿怨。”
“宿怨?從何談起?”
莊妙善愈發迷惘。
秦聖啞然失笑,目光投向武府深處,淡淡道:“姐姐莫要忘了,今日為何而來,你不正是為了與本尊武曌的元神交匯嗎?”
“可既然我已在此等候多時,你覺得,你的本尊武曌,如今還能安然無恙地待在這武府之中?”
聽到這話,莊妙善頓時急了。
“姐姐莫急,她尚性命無憂。”
秦聖安撫道:“早在武曌年幼之時,我便出手封印了她的識海,換言之,如今這府中的武曌,僅僅是肉凡胎,而非覺醒元神的佛門大士。”
“她的本尊元神,被困於識海深處,根本無法主導肉身,更遑論執行佛門那個篡奪大秦國運、改天換地的計劃。”
莊妙善聽罷,這才露出恍然之色:“難怪你說與她有仇,只是我不明白,夫君是如何提前洞悉佛門的佈局?”
聞言,秦聖頓覺有些棘手。
他總不能透露自己知曉未來武曌稱帝的歷史吧?
秦聖索性擺了擺手,轉移話題:“箇中細節日後再敘,眼下你的事才最緊要。”
他神色轉冷,嚴肅道:“我封禁她多年,此仇已深,一旦讓她脫困並感知到你我之事,以她的性情,定會暴怒。”
“我倒是不怕她,而她也自知奈何不了我,因此,她必然會遷怒於你。”
“只有將你這個‘叛變’的善屍強行收回,甚至抹除靈智,便是對我最大的報復,到那時,世間便再無妙善姐姐,只剩一個無慾無愛的觀音大士。”
聽完後,莊妙善心中也泛起一絲緊迫:“那該怎麼辦?”
“封印終非長久之計。”
秦聖神色肅然:“昔日黑山老妖被準提聖人親手鎮壓,尚且能因緣際會破封而出,且修為大進,你那本尊底蘊深厚,縱使此刻被困,誰又能保證千百年後,她不會尋到那一線生機,強行反噬?”
說罷,秦聖看著莊妙善的雙眸,一字一頓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來一招釜底抽薪,狸貓換太子,唯有讓你徹底取代本尊,才能永絕後患。”
莊妙善心神一震:“分身取代本尊?古往今來,從未聽聞這樣的先例,這……當真可行?”
“有何不可?”
秦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只要在瞬息之間磨滅她的意志,再讓你入主她的元神,將其本源與元神悉數吞噬合併,屆時,你便不再是善屍,而是這世間唯一的觀音菩薩。”
莊妙善嬌軀微顫,失聲道:“這……這不是等於奪舍嗎?”
秦聖點頭:“不錯,既然當初我能以一縷元神奪舍金蟬子,且瞞過漫天神佛,你作為善屍分身,自然也有機會反向奪捨本尊,取而代之。”
“但此舉仍存隱患。”
“當初,我能完美承襲金蟬子的記憶與修為,全賴地府後土娘娘傾力相助。”
“然而,娘娘出手是有前提的,那時是為了算計佛門,替巫族了結舊怨,雙方利益一致,她自然不遺餘力。”
“若換作是你,情況便又大不相同了。”
“后土娘娘是否會幫先不說,我擔心她會藉機佈下後手。”
“如今,我與巫族尚是盟友,可一旦我登臨第九人皇之位,讓人道意志圓滿並分擔地道壓力,巫族在冥界的禁錮便會鬆動。”
“屆時,后土娘娘若帶領巫族重返陽間,我這個統御四大部洲的人皇,便會成為她最大的競爭對手。”
“這世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盟友。”
秦聖淡淡道:“此時若求助於后土娘娘,她極有可能在幫你奪舍的過程中,故意種下暗棋,為日後巫族在人界擴張勢力埋下伏筆。”
“這個險,我們不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