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維持現狀，我也想守在夫君身邊。”
莊妙善面帶顧慮：“若去冥界求助后土娘娘，會讓你身陷算計，甚至留下把柄受制於人，那這地府我不去也罷，我絕不願你為我犯險。”
秦聖心中一暖，拉過她的手，溫言安撫：“姐姐多慮了，即便不假手於後土，我亦有辦法能解你之憂，雖非朝夕可成，但絕不會傷我分毫。”
莊妙善面露喜色，但仍不放心，追問道：“夫君且細說，若是損及你的根基，我寧可不要這自由之身。”
“放心，這個辦法不會損及我根基，畢竟希兒當年，便是以此法斬斷了她與本尊的羈絆。”
秦聖提起舊事，神色間多了幾分柔和。
“希兒？”
莊妙善微微一怔，顯然對這個親暱的稱呼感到陌生。
秦聖啞然失笑，解釋道：“倒是我忘了介紹，希兒便是黎山老母，真名風裡希，自成婚後，我便一直這樣稱呼她。”
聞言，莊妙善這才恍然大悟，輕聲呢喃：“原來是黎山老母前輩。”
話音未落，她似是想起了甚麼，面上飛過一抹羞紅，改口道：“不對，如今論起來，我該稱呼一聲‘風姐姐’才對。”
“對了夫君，風姐姐當初，又是如何斬斷與女媧娘娘的因果？”
秦聖解釋：“之前，她用我傳的開闢丹田世界法門，開闢出一方大千世界，獲得不少先天功德，又耗去海量後天功德，才得以斬斷與女媧娘娘之間的因果。”
“自此之後，希兒與女媧娘娘便再無瓜葛，女媧娘娘雖能感應到希兒的存在，卻再也不能隨意擺佈希兒。”
聽完風裡希的過往，莊妙善美眸閃爍異彩：“夫君，那我也能像風姐姐一樣嗎？”
聞言，秦聖搖頭：“若真有這般簡單，我也不至於如此發愁了。”
“當初，希兒開闢丹田世界時，元神不慎陷入與道相合，險些徹底化道隕落，萬幸我與她同修造化法則，又能在瞬息間進入精神雙修，這才堪堪將她喚醒。”
秦聖神色變得嚴肅：“若是換作你，定然撐不到我相救的那一刻，此中兇險，無異於火中取栗。”
“再者，你雖已至準聖中期，但論起底蘊積澱，比之希兒還是遜色太多，她能一舉開闢大千世界，而你恐怕只能開闢中千世界。”
“如此一來，你所得的先天功德，便不足以斬斷你與本尊之間的因果，最後不僅獨立失敗，反而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莊妙善沉吟片刻，忽然靈機一動：“夫君，若再加上我積攢的後天功德呢，能不能斬斷與本尊的因果？”
秦聖搖頭：“行不通，後天功德效力遠不及先天功德，若是靠它就能斬斷因果線，我早就替你安排了，何必等到現在。”
聞言，莊妙善神色暗了幾分，隨即又堅定起來：“那我試著開闢丹田世界，若能成，說不定能獲得足夠的先天功德，足以斬斷本尊的因果。”
秦聖猶豫片刻，終究是鬆了口：“好，但我傳你開闢法門之前，需先與你同修精神雙修之術，萬一你陷入與道相合的狀態，我能第一時間將你喚醒，免得你道心失守，化道而去。”
聞言，莊妙善臉頰瞬間緋紅，垂著眼睫，含羞點頭。
隨後，秦聖帶著她來到了寢宮。
先佈下幾層隔絕元神的防禦大陣，確認外界無人能窺探之後，兩人才褪盡衣衫，坦誠相見。
這一刻，兩人雙掌相對，屏氣凝神，嘗試進入精神雙修的狀態。
兩人修煉的大道本不相同，好在莊妙善早年也修煉過造化法則，只是只是皮毛，造詣不算深厚。
但起碼有個橋樑，可以成為兩人元神相連的紐帶。
試了十數次後，秦聖終於摸準了規律，無需莊妙善主動配合，也能順著她體內的造化法則，順利進入精神雙修的狀態。
等反覆演練了數遍，確認自己能在瞬息之間進入雙修後，秦聖才將開闢法門盡數傳授給莊妙善，並守在一旁為她護法。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莊妙善額頭滲出汗珠、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看就要陷入道境迷失的瞬間。
秦聖立刻催動精神雙修之法，將一縷元神送入莊妙善正在成型的丹田世界中，把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莊妙善清醒後，片刻不敢耽擱，指尖連彈，迅速煉化狂暴的地火風水，立起四根擎天大柱，穩固界內乾坤。
直到世界胎膜成型，隔絕了混沌之氣的侵蝕，她才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地看向秦聖。
“夫君，開天闢地實乃九死一生，我本已慎之又慎，卻仍在推演中沉溺迷失，若非你及時喚醒，只怕我此時已化道，消散於天地間了。”
看著初具規模的世界，莊妙善美眸閃過一絲遺憾：“只是可惜，以此身底蘊，也只能止步於中千世界了。”
秦聖探查一番，又寬慰道：“已經很好了，中千世界巔峰，距離大千世界也不過一線之隔，如今就看大道會賜下多少先天功德，來助你定乾坤。”
嗡！！！
兩人屏息靜候，虛空深處忽然亮起一抹璀璨金光，從無盡混沌中破空而來，正是大道感應開天之舉，賜下的先天功德。
只見那團金光，在空中盤旋片刻後，便盡數沒入莊妙善體內。
莊妙善立刻屏氣凝神，引動這股先天功德，斬向她與本尊之間的因果線。
鏘！！！
冥冥之中，傳出一聲金鐵交擊的鳴聲。
莊妙善睜開雙眸，幽幽嘆了口氣：“夫君，因果線堅韌，即便耗盡了先天功德，也不過磨掉一部分。”
她面露不甘：“若我底蘊再厚一分，能開闢出大千世界，所得先天功德定能翻十倍，屆時就能一舉斬斷因果。”
秦聖安撫：“事已至此，怕是隻能等我日後證道聖人，才能幫你斬斷因果。”
說到這裡，他又無奈搖頭：“但我主修的是帝皇大道，此道進階需運朝供養、氣運加持，想要短時間內證道……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