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千秋和敖芷柔父女兩還處於詫異間。
敖千刃卻故意打趣道:“老四,所以在你看來,這李隨風哪怕有特殊藥物之力加持,他今日也多半難以在伏龍山脈倖存下來?”
敖千湖咧嘴笑道:“按無絕那瘋子的性格來說是如此——你別看這人族現在硬扞獸潮,殺妖正酣,但等無絕反應過來,派出它的走狗時,這人族必然會身死道隕!畢竟他的實力還不至於和無絕走狗硬碰硬吧!”
敖千刃沒有反駁敖千湖的推測,只是臉色古怪的問道:“老四,我怎麼感覺你對李隨風可能會死一事……有點興奮?”
哪知敖千湖臉上笑容更盛,沒有掩飾的說道:“不然我該悲痛嗎?二哥,你可別忘了,我家浪兒本是一塊璞玉,其天賦之高不弱於這次進入山脈的任何人!但他卻死了!死在一場不明不白的暗殺之下……”
說到這裡,他又用憤恨、埋怨的眼神瞥了敖千秋一眼,又對敖千刃道:“我家浪兒這等良才都死了!其他人難道就不能死了嗎?在我看來,這群所謂的天之驕子最好全部死了算了!”
“……”
敖千刃徹底無語了。
所以老四因為敖浪的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個善妒的瘋子。
他心理扭曲之下,巴不得全天下的天才都被獸潮殺了,好給他兒子一同賠罪?
“老四!你這話說的可真難聽!”
敖千刃臉色陰沉的說道。
主要是他兒子敖軍此時還在伏龍山脈內呢!
敖千湖剛才的話,不是也等於在詛咒敖軍嗎?
敖千湖一臉癲狂的笑道:“二哥,我並沒有詛咒小軍的意思,只是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多半是會理解我現在的心情的……”
“行了老四,有些話在外人眼前是不興說的……”
敖千悅果斷站出來,委婉的“警告”敖千湖。
敖千湖“嘿”的笑了一聲,繼續換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盯著李隨風的光幕,當然也不忘時不時怨毒的瞥敖千秋一眼。
“成何體統!”
敖千秋表面不在乎,心裡卻氣得不輕,一方面怪責敖千湖心胸如此狹隘。
另一方面也是鬱悶使用疑似《黎龍法》之術殺死敖浪的人究竟是誰!
“父親,四叔說得對,李隨風的確有麻煩了……”
敖千秋還在生悶氣,敖芷柔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明顯的擔心。
“嗯?無絕居然居然真的把他左膀右臂‘暗藏’派出來了?”
敖千秋回過神來,藉助“熒眼”的視角,可以看到一望無際的獸潮後方,有一頭渾身散發著暗金色光澤,通體高達千丈巨物正在快速飛來。
獸潮中的妖獸其實體積都格外龐大,但和這頭巨物相比,他們都像是皓月下的螢火蟲,瞬間就顯得黯然失色了!
更可怕的是。
那頭巨物一路疾馳而來,不知道將沿途的多少頭妖獸撞上。
而那些可憐的妖獸甚至都未來得及叫喚,肉身就直接爆炸開來,化作血霧!
暗藏。
妖皇無絕之下第一妖獸!
此妖無絕當年是的競爭對手。
也與無絕爭奪伏龍山脈“妖皇”寶座殺的死去活來。
但後來,隨著無絕勝出,問鼎妖皇寶座後,暗藏被徹底淪為其胯下走狗。
眼下暗藏既已出現,就代表著明顯是收到了無絕的任務,要來做些甚麼。
比如……殺死李隨風!
“看來真被老四這瘋子說對了……因為李隨風的垂死掙扎,無絕明顯是更生氣了,若不是如此,它也絕不會派出暗藏。只是不知道李隨風能否在暗藏的襲擊下存活呢?”
思緒至此,敖千秋的臉上又浮現深深擔憂。
……
伏龍山脈深處。
獸潮邊緣。
“擊殺世界級妖獸,天賦值+!”
“擊殺世界級妖獸,天賦值+!”
“擊殺世界級妖獸,天賦值……”
靠著九號化合物的無敵力量,李隨風又徹底化作屠夫。
他漂浮原地,任由獸潮傾瀉而來,在硬抗群妖衝擊的同時不斷施展三大刀法的意境!
因為九號化合物帶來的持續力量,這些極為消耗罡氣的刀法對眼下的他來說簡直跟“小技能”沒區別。
因此。
他可以在短時間無限制的連續出刀!
而刀氣縱橫之下,一頭頭放在滄瀾界足以稱霸一域的大妖紛紛隕落蒸發。
李隨風的眼前也有著密密麻麻的擊殺提示刷屏!
【李隨風】
【境界:?】
【體質:?】
【精神:?】
【天賦:光神降臨(sss級)蛟蟒真血(sss級)玄武聖體(sss級)見聞色感應(sss級)極限變化(sss)霸王色霸氣(sss)無極神隱(sss)不朽魔神體(sss)全視之眼(sss)滴血重生(sss)暗影王者(sss)自然之心+(ss)銀月之軀+(ss)崩壞之角+(s)】
【功法:武祖觀星法+(二重)寰宇搖光訣+(五重)魔蝶九變*殘本(三變*不可提升)魔魘煉神訣(9重)星辰凝罡法(9重) 幻日觀星法(9重)鎮天凝罡法(九重)】
【體術:真龍拳(意境)烈風爆破拳(意境)無極步(意境)星日了影步(意境)】
【刀法:碎空橫殺刀訣(意境)秋水刀法(意境)天寒十六刀(意境)大滅如來刀+(未入門)烈陽焚嶽刀訣+(未入門)幻形千刃刀訣+(未入門)蒼瀾古刀經+(未入門)絕命血屠刀訣+(未入門)真光彩霞刀訣+(未入門)】
【異術:黎龍法(極限)銀月天光術(極限)折壽元魔術(極限)銀月魔針術(極限)天魔大化(極限)】
【技藝:箭術+(宗師)刀術+(宗師)拳術+(6段)】
【天賦值:】
……
值得一提的是。
在瘋狂屠殺妖獸的李隨風並未喪失理智。
反而。
在一邊刷妖的同時,他也一邊關注著面板的情況。
他本來是想實時監視天賦值上漲情況的,可卻莫名其妙注意到自身的境界、體質、精神三項屬性後方都呈現出問號。
這似乎代表著因為九號化合物的藥力加持,他的方方面面數值強度都暴漲太多……以至於系統暫時沒法計算出他的即戰力,出現了bug!
對於這個小插曲,李隨風倒是沒怎麼在意,不過當看到天賦值在不知不覺暴漲到九百九十幾億時……
他原本糟透了的內心頓時變得歡喜無比。
“才特麼幾分鐘,我就刷了五六百億天賦值嗎?”
“如此說來,這獸潮雖然是一種大災難,但也是一種大造化啊!”
“一枚九號化合物換來五百六百億天賦值……這一波不虧啊!”
李隨風還在心裡歡呼雀躍,卻感受到一束無比陰冷的目光從遠方投射而來,使得他火熱的身心都浮現一股如墜冰窖的涼意。
他順勢朝產生反應的方向望去,藉助“全視之眼”,一眼便看到獸潮的某個區域有一頭龐然大物正在推進而來!
那龐然大物體高千丈,和獸潮中其他妖獸相比好似小巫中的大巫,其身上流淌的暗金色光澤隔著遙遠距離也能刺痛雙目。
除去這層暗金色光澤不說,這頭怪物的本體也十分奇怪。
它有著形似人類的軀體,但卻長著三個腦袋六條手臂。
每個腦袋都是青面獠牙,耳朵奇大,眉心還長著紅、藍、黑三種不同顏色的豎眼。
“這特麼是甚麼怪物?妖獸麼?可作為妖獸,它為何有著人類的軀體?而且這三頭六臂的,像極了前世藍星上的神話生物吧?”
李隨風雖然在砍妖,但目光已經被那頭三頭六臂的怪物所深深吸引。
恰逢此時,頭頂的“熒眼”響起了敖千秋那鏗鏘有力的聲音:“李隨風,正在朝你趕來的妖獸叫做暗藏。它曾是這片山脈妖皇無絕的競爭對手!後來敗給妖皇無絕之後,便成為其手下第一得力干將!它的實力非常強大,哪怕是我族長老也未必能擊敗它……你哪怕有著藥物之力加持,也絕不是此妖對手,為了生命安全著想,你還是速度放棄獵妖,先行一步離開此地吧……”
“妖皇無絕?麾下第一干將暗藏?”
李隨風微微一怔,主要是敖千秋透露的話語資訊量太大,他難以第一時間完全消化。
不過很快,他又快速轉醒,藉助“自然之心”帶來的感應鎖定暗藏,也的確感知到了其體內蘊含的深不可測氣息。
“傳說級!這頭叫做暗藏的妖獸絕對是超越世界級,已經邁入傳說級的超級boss!”
李隨風瞬間一個激靈,即便他靠著九號化合物,有著疑似君臨境的戰力。
可暗藏的氣息還是讓他難以看透。
這就代表著此妖的實力強度已經是超越低階“君臨境”水準,放在滄瀾界,都是具備“滅國”能力的超級大妖了!
這樣的存在,也的確不是他現階段能夠碰瓷的!
“得撤了!”
雖然對敖千秋仍然帶有埋怨,但李隨風也不可能莽撞到浪費對方的好意。
他深知敖千秋告訴自己這些情報,無非是出於內疚,想要儘可能的保護自己罷了。
他迅速抬頭看了“熒眼”一下,眼神中少了幾分暴怒和敵意,旋即又朝獸潮狠狠斬出數刀後,便當即掉轉身軀施展急速而去。
“嗖!”
在九號化合物藥力加持下,李隨風的速度也早已突破自身極限。
再加上他有著“蝶盈”與“裂空”加持。
他在空中的橫移速度已經突破至百倍音速之上。
他一路呼嘯而過,使得空氣發出嘯叫。
那一路如影隨形的“熒眼”甚至都因追不上他被甩出了一大截!
“甚麼鬼!我的熒眼居然追不上李隨風了?”
暗暗操控“熒眼”的敖千秋臉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嗑藥之後的李隨風不僅戰力更強,速度也在原有基礎上暴漲。
他只是沒想到,李隨風的速度居然能暴漲連“熒眼”都無法鎖定的地步!
要知道。
他敖千秋作為靈龍境(君臨境)的老牌強者,在面對低階靈龍境的對手時,也是能夠做到輕鬆碾壓的。
正常狀況下,他的“熒眼”足以鎖定這普天之下絕大多數低階靈龍境!
可眼下,靠著藥物臨時擁有靈龍境實力的李隨風卻以無上極速,甚至是擺脫了“熒眼”的跟蹤?
這就很恐怖了!
敖千秋甚至可以斷定,如果未來的某天,李隨風的真正修為也突破了靈龍境,他的速度在低階靈龍境之內可能都沒有的敵手!
等他突破到三階靈龍境時,說不定有資格與中階靈龍境比拼速度!
“這孩子的速度如此之離譜,看來從暗藏手上逃脫應該問題不大了。”
思緒紛飛間,敖千秋“目睹”李隨風越來越遠,心中的驚愕浮現於臉上時,卻化作濃濃的驚喜。
他趁機看了一眼敖芷柔,才發現女兒此時眼中異彩連連,顯然對李隨風的絕處逢生正感到歡喜。
“看樣子,芷柔對這李隨風的態度是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她很關心李隨風,而關心則代表在乎。在乎在某些時候也可能代表情愫……但願李隨風最後真的能逃出生天,與芷柔完成聯姻吧。不管是真心還是政治……”
敖千秋對此頗為欣喜。
“可惡,為甚麼會這樣!這人類為何能從獸潮、暗藏的手上逃走啊?我……看不過去啊!”
相較於內心漸喜的敖千秋父女,一旁的敖千湖則臉色瞬間如同便秘。
他剛才還信誓旦旦,認為在無絕的怒火下,哪怕磕了藥的李隨風也必死無疑。
可現在,李隨風施展超乎想象的急速,輕鬆就甩掉了熒眼。
這也足以證明,不以速度見長的暗藏多半是無法追上李隨風了!
除非無絕親自出手才有戲!
可無絕作為伏龍山脈的至強者,若是對一個渺小的人類出手,那基本就沒有逼格可言了。
由此可見,無絕本人基本不會出手,而李隨風從獸潮、暗藏的手上逃走幾乎是成了必然。
這對敖千湖來說,也無異於一種打臉,他想不難受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