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龍居士作為本次狩獵第一梯隊的高手,在面對剛才那個年輕人時,居然不戰而逃了?我沒有看錯吧?”
“倒也不能怪鹿龍居士!你們沒看到那個年輕人不聲不響就把莽龍部落的齊少宇給殺了嗎?”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他居然能殺死齊少宇!可見他的實力應該也是本次狩獵的第一梯隊!為何狩獵開始前都沒有聽說過他?”
“敖氏部落這邊都沒有派熒眼跟蹤他!可見部落裡的人多半也沒有把這年輕人當回事吧!?誰能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居然把齊少宇殺了,還逼的鹿龍居士不戰而逃……這真是太玄乎了!”
在狩獵開始後,敖氏部落大族長就召喚了十枚“熒眼”跟蹤本次具備衝擊前十排名潛力的高手。
這十片光幕中產生的景象,正是位於山脈中的“熒眼”實時傳輸回來的。
所謂“熒眼”,其實是萬龍世界特有的一種法術。
該法術需要以萬龍世界特有的元素生靈“螢星蟲”為媒介施展。
一旦啟動,螢星蟲便會如附骨之蛆跟蹤法術鎖定的目標,在將所捕捉到的畫面、音訊都傳輸到施法者眼前。
有點類似於藍星的無人機,但更為靈巧高階且實用。
一般被“熒眼”鎖定者,只要能力沒有強過施法者,想貿然擺脫此術,基本是難如登天。
所以很多時候,“熒眼”不僅是會在這種重大場合用於“直播”,更多的時候,他還是強者用來鎖定敵人的手段。
眼下。
位於山脈外的強者們能夠透過光幕捕捉到鹿龍居士的身影,便是拜“熒眼”所賜。
鹿龍居士年紀雖大,但他的實力在這批狩獵者中也是屬於前十的存在。
為此在狩獵開始後,敖氏部落的族長敖千秋就主動對他施展了一枚“熒眼”。
也因此。
鹿龍居士在山脈裡的一切行為,都被“熒眼”時刻捕捉,並傳輸回了後方。
透過“熒眼”的視野共享,高手們也順利目睹了鹿龍居士所經歷的一切。
其實早先階段,鹿龍居士的這片光幕還基本處於無人問津的狀態。
因為他的實力雖然很強,但在不少高手的認知中,最多也是前十到前五的水準,想衝擊前三或第一?那機率幾乎沒有。
再加上他年歲已高,哪怕最終拔得頭籌,也未必能入得了敖芷柔這千金小姐的法眼。
也因此。
高手們的注意力主要是在其他九片光幕上,他們也主要關心的是其他名聲更顯的天才俊彥們。
後來。
隨著鹿龍居士悄然抵達森林某處,並在暗中窺視與齊少宇戰鬥的青年,許多高手們這才被驚動吸引,並齊聚於這片光幕,與其說是觀察鹿龍居士,倒不如是觀察齊少宇和那位青年的一戰。
隨著齊少宇被殺,那名青年發現鹿龍居士,使得後者不戰而逃……
高手們也終於算是目睹了清獸日開始以來的第一波小高潮!
他們詫異於鹿龍居士的怯懦,也驚訝於那位陌生青年的實力。
眼下這片區域的議論聲,也是因為這名陌生青年而起。
“父親!姐姐!我早說了!李兄的實力非常強悍!你們偏偏不信!現在好了!被打臉了吧?”
就在高手們對這位橫空出世的青年感到困惑之際,人群最中心的位置,一道暢快的笑聲響起。
眾人尋聲望去,才發現本次清獸日的組織者,敖千秋的那位獨子正在放聲大笑:“如果沒有記錯,齊少宇在青龍榜上的名次比之敖坤都高上不少!絕對是這方世界一流的青年高手了!可他卻仍然被李兄輕鬆幹掉!由此可見,李兄的實力比我先前描述的還要誇張!是我低估他了啊!”
聽到這番言語,高手們面面相覷,也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敖氏部落的少主和那位殺死齊少宇的青年似乎是朋友?
他似乎還經常在敖芷柔和敖千秋面前提及這位朋友?
“敖坤小兄弟,你嘴裡的李兄具體是甚麼身份?”
來自黃龍部落的一名長老、也是本次清獸日參賽者蚩一山的護道人下意識詢問。
敖浪斜了他一眼,笑道:“他叫李隨風!並非來自滄瀾界!”
“滄瀾界?那不是被人族統治的世界麼?此人居然連龍族都不是?”
黃龍部落的長老臉色更驚。
周圍則是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感受著周圍正在變得熱烈的氣氛,敖千秋沒好氣的揉了一下敖浪的腦袋,暗示他不要在這麼多大人物面前如此狂放,尤其是還提及已經死去的敖坤,這不是給四族長還未癒合的傷口撒鹽嗎?
又扭頭詢問敖芷柔:“女兒,你怎麼看待這李隨風?”
敖芷柔臉色非常冷靜,彷彿對李隨風殺死齊少宇一舉也不為所動,“實力尚可,但未必是敖軍的對手。”
“未必如敖軍嗎?”
敖千秋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女兒不僅是敖氏部落第一天驕,放眼整個世界的年輕一代,也是穩坐前三的怪物。
敖軍是多次輸給女兒的敗將,實力的確差了女兒兩個檔次,但放眼世界的年輕一代,也已經算是中流了,不然他也不會被青龍榜排在五十位。
女兒認為李隨風未必是敖軍的對手……這言外之意其實也是在說,李隨風的實力若是登上青龍榜,也足以排在五十出頭,就算不如敖軍,但也是和他處於相同級別?
“此子作為人族,壽命無法與我們龍族相比,但真實年紀其實也就比小浪大一點……然而他已經是青龍榜近五十強的存在,這等天賦著實是驚人!怪不得滄瀾界龍國會派此人來與芷柔聯姻,也算是誠意十足了。”
敖千秋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心裡已經暗暗驚訝,並且對李隨風明顯更上心了幾分。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下意識也浮現出納什的形象,不禁撇了撇嘴:“此人的樣貌比李隨風出色些許,但氣質和實力卻相差太大了。不過這也不能怪巨鷹國誠意不足,只能怪這個李隨風太出色了吧?”
他還在思忖間,旁邊的二族長敖千刃低聲道:“大族長,這個叫李隨風的人族既然能殺死齊天宇,可見他的戰力應當是相當不俗,也值得一個‘種子’名額。”
敖千秋恍然點頭。
所謂種子,便是被他們認為是最有希望獲得“清獸日”前十的頂級天才。
齊天宇的實力雖然沒有到“種子”級別,但也是相當接近了。
李隨風能將他幹掉,的確代表是具備了“種子”的實力。
“那我便將所剩的一道‘熒眼’給他吧。”
敖千秋說了一句,旋即雙眼閉上,手勢不斷變化,嘴裡也振振有詞。
片刻。
“去!”
隨著他睜眼發出輕呼,其之間有一道圓形、帶著燦爛光輝的細小事物凝聚而成,並朝著一望無際的伏龍山脈深處而去。
“哈哈哈!起飛了!小李果然一開局就起飛了啊!”
人群另一角,看著大長老疑似對李隨施展了“熒眼”,作為李隨風護道人的孫萬重和敖虎均是開心到飛起。
尤其是後者,扯著嗓子大聲嚷嚷,生怕周圍的人不知曉李隨風和他有關似得。
“愚兒!你可明白這次清獸日比得是狩獵妖獸數量,而不是殺死的競爭對手數量?”
敖虎正嘚瑟而笑的時候,旁邊響起一個不悅的聲音。
敖虎扭頭看去,卻見他的父親,敖氏部落的三族長敖千悅正神色微惱的盯著他。
“老頭子,你想表達甚麼?”
敖虎眉毛一挑,語氣同樣有些不悅。
“雖然李隨風小友殺死齊天宇,此等戰績的確不俗,但他剛才的行為和狩獵的最終結果並不太多關聯,而且他作為一個人族,卻在此界殺死了一名龍族……你不覺得此舉有所不妥嗎?”
敖千悅的話一出來,敖虎就沒好氣看向一旁的孫萬重道:“老孫,我早說了吧?我家老頭子從小到大啥也不會,唯一精通的就是打壓式教育!不論我做出甚麼優秀的事情,他不肯誇讚兩句就算了,除了潑冷水還是潑冷水!所以後來我會很逆反,也全是給他逼的啊!”
敖千悅聞言氣得臉都紅了,孫萬重則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孽子,為父只是在擔心李隨風小友罷了!你聽聽你說的這是甚麼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敖千悅自然不好跟兒子對罵,他呵斥一聲後,用手指了指不遠處。
敖虎和孫萬重下意識看去,卻見人群某處,一名白髮蒼蒼,穿著莽龍族特有青綠色道服的老者正咬牙切齒的盯著光幕。
敖虎和孫萬重縱然不知曉此人身份,但透過其表情,也明白了些甚麼。
孫萬重看出老者有著極為強悍的實力,眉宇間浮現憂慮。
敖虎卻不以為然,甚至嗤笑起來:“這老頭便是齊少宇的護道人?看到齊少宇被小李幹掉,他破防了?熒眼光幕中沒有小李的身影,他至於這麼咬牙切齒嗎?若是給這老頭看到小李本人,豈不是要將他生吃?”
“孽子,你難道看不出齊冠天的實力比你至少強十個檔次嗎?現在他已經因為齊少宇之死,將李隨風小友徹底記恨上了!你居然還有閒心打趣戲謔?”
敖千悅對兒子的不成器越發憤怒。
敖虎斜眼道:“老頭,小李是我的徒弟,又不是你的徒弟,你急甚麼?”
敖千悅厲喝道:“我和龍國的關係比你想象中更深,小李若是出了甚麼麻煩,我之前的投資也多少會打水漂!你覺得我該不該急?”
“好像有點道理,那我不跟你爭了。不過老頭,就算這齊冠天很強,我也不會替小李擔心的。”
考慮到父親是因為關心李隨風而急,敖虎也就不生氣了,反而大大咧咧。
“為何這麼說?”
敖千悅露出不解的表情。
“很簡單啊,你也把小李當成了自己人,若小李真有甚麼三長兩短,難道你就看戲嗎?你肯定會出手保護他的啊!畢竟你是我老子,若是我徒弟在你的地盤被幹掉,你也顏面無光啊!”
敖虎一臉輕浮的說著,差點沒讓敖千悅氣暈過去。
嘴上不承認我這爹,實際上卻巴不得讓我來當你的保護傘?
真是不孝子啊!
父子倆還在日常互懟之際,夜色瀰漫的天空不知不覺出現了第十一道光幕。
卻見光幕中出現了一個青年的身影,正是李隨風!
“有小李的觀察視角了!這代表著他已經悄然進入大人物們的視線中!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孫萬重面色微喜,不由得朝敖虎揮了下拳頭。
敖虎也是會心一笑:“接下來就讓這幫高傲的龍族老頭們見識一下小李的妖孽之處吧!”
敖千悅沒有再繼續唱反調,心裡則暗暗對敖虎、孫萬重的反應感到詫異。
被關注的越多,李隨風要面臨的壓力和危險也也該越大才對。
他倆都不擔心嗎?
李隨風到底還有甚麼驚天本事,居然讓自己這眼高於頂的兒子如此自信?
……
夜更深。
這場狩獵行動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天半。
濃密黑夜中,李隨風因為經歷了齊天宇的一戰,又被鹿龍居士偷窺,眼下也開始變得穩健起來。
在狀態沒有回滿前,他雖然感受到了附近有許多妖獸的氣息,但也沒有直接過去獵殺,而是開啟“無極神隱”,藏於一棵樹下靜靜恢復著。
忽然。
一道亮光以極快速度狂掠而來,雖然沒有任何聲響,但李隨風還是提前產生警覺。
他本以為這道光亮可能是路過的狩獵者,畢竟他已經開啟“無極神隱”,正處於絕對的隱身狀態,只要不是感知能力逆天的存在,基本不可能察覺到他。
然而詭異的是。
那道急速而來的亮光在抵達李隨風頭頂後,卻化作了一枚不到拳頭大小,散發著淡淡熹微光華的小圓球。
“甚麼鬼?”
李隨風面露詫異之色,下意識以為這玩意是哪位狩獵者用來攻擊他的手段。
李隨風內心凜然之下,下意識掏出銀月刀就朝光球斬去:“甚麼鬼東西,給老子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