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世界級妖獸莽龍,天賦值+!”
就在李隨風保持警惕,暗暗提防之際,一行系統文字卻突兀的閃過眼前。
“這……甚麼鬼啊?”
李隨風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出乎意料!
一直以來,他所見過的龍族基本都是維持著人類形態。
以至於他下意識把萬龍世界的所有龍族當成了“自己人”。
正因為是“自己人”,他才沒有想過殺死這些龍族也能得到天賦值一事。
眼下。
隨著齊少宇之死,冷冰冰的擊殺提示閃過。
他方才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龍族看上去是人……但他們本質上卻也是非人的異族!
也因此,他們會被系統判定為“野怪”,只要自己殺死,就能按照規則得到天賦值?
“我擦!虧我還自詡刷怪狂魔,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真是的……”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李隨風一邊撫摸臉頰一邊偷笑。
有一說一,在前來萬龍世界之前,他是有想過屠殺龍族升級的事情。
但言無恨和楚天刑似乎有看出過他的邪惡想法,並且提前予以了多次警告,要讓他千萬勿要在萬龍世界殺龍族,否則會被視作違法,等他回去要面臨大懲罰!
正因為這段往事,以至於他早就把“殺龍族升級”的野心掩埋在了心底深處。
如今隨著齊少宇之死,他一波得到了海量的天賦值,這蠢蠢欲動的野心似乎又有復甦的跡象。
“如果言大將和楚元帥知曉是我被迫反殺了齊少宇,他們應該是不會將我此舉視作違規的吧?”
“既是如此,接下來,我只需要讓更多的龍族來殺我,而我被迫反擊,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他們的升級了?”
想到這裡,李隨風臉上的笑容莫名變得猙獰幾分,像極了地獄裡的魔鬼。
當然。
這些邪惡的想法又很快被他壓制。
“不得行!不得行啊!萬龍世界畢竟是龍族主宰。即便我有正當防衛的合法理由,但若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太多,這其實也有著明顯的貓膩,這就好比網約車司機主動碰瓷撞車,一次兩次還好,若是次數多了,帽子叔叔一查準能找出不合常理的地方。
所以,我若用“正當防衛”的理由殺死太多龍族,到頭來也可能會有大麻煩,不得行……”
雖然心有遺憾,但李隨風還是覺得以後若無必要,他要儘可能規避與龍族們進行生死搏殺。
並非是貪生怕死,而是不想因為自己的舉動影響到敖虎與孫萬重二人。
畢竟他們三人名義上是一夥的。
他的所作所為無形之中也會影響這兩位大將。
“罷了。”
嘆息一聲,李隨風不忘又瞄了一眼面板,確定這次的天賦值加成是三十億之後,嘴角進一步上揚,心裡更是樂得不行:
“摳摳搜搜的系統居然一波給我加了三十億天賦值!可見這齊少宇比起我之前遇到的所有野怪強了至少兩三個檔次……算起來,他的境界應該是主宰6階左右。我明面上才主宰4階,將他擊殺也算是越階了吧?這區區三十億是不是少了點?”
系統明顯聽到李隨風的心聲,竟主動回答道:“宿主透過服用藥物,實力短暫的提升到了擊殺目標相同的層次,故而最終所得天賦值有所削減。若宿主以原本境界、不靠藥物之力殺死目標,能得到的天賦值理論上會增加許多……”
“切!”
李隨風沒好氣翻個白眼,“我縱然是震古爍今的超級天才,但也不可能對誰都能做到越階擊殺啊!這齊少宇是萬龍世界的天才,他本身也具備越階戰力,你想讓我以四階之境擊敗六階的他?這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系統,想扣除我天賦值你就直說,沒必要找這麼多理由,這跟當彪子立牌坊沒區別!”
聽到這番吐槽,系統似乎怒了:“請宿主保持理智,與系統交流時儘量用文雅詞彙。否則,後果不詳。”
時至今日,李隨風早已習慣系統的尿性,也在心裡將其當成了孩子,當然也不會和系統計較。
他想起正事,來到齊少宇龐大的龍屍前,趁熱乎開始搜屍!
龍族本質上算是人類與妖獸的結合。
他們擁有人類般的第二軀體,也擁有妖獸般的第一軀體。
在第二軀體狀態時,他們體內的核心之物便是精血。
在第一軀體狀態時,他們的核心之物便是獸核!
李隨風鑽入齊少宇龐大的屍體內部,很順利就找到了一枚直徑超過一米的碩大獸核。
這獸核內部充斥著炙熱的能量,雖然是青藍色的,但卻給人一種小太陽之感。
“等這次狩獵結束,清點戰利品時,我必須將這枚獸核藏好,免得外面的人知曉我幹掉了齊少宇,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獸核的用處有很多,最主要的則是煉丹煉藥。
因為齊少宇並非山脈裡的妖獸,按照規矩,李隨風有權不上交這枚獸核。
他打算等回到滄瀾界,把這枚獸核交給“藥府”之主黃庭。
他可沒有忘記這位煉丹大師當初給自己的幫助。
如今得了好東西,他也想適當回饋這位大佬!
“對了,還有一枚核心鱗片來著……那也是鍛造防具,或是輔助靈能陣的好東西。必須拿下!”
拿走了獸核,李隨風又跳上齊少宇的龍屍,在上方不斷遊走勘察。
很快。
在其腹部之處,李隨風找到了一枚乍一看與其他龍鱗一致,但細看又相當獨特的龍鱗,這便是齊少宇身上的核心鱗片了!
“核心鱗片的強度是普通鱗片的五到十倍之多!多數情況下,龍族遭遇生死危機時,便會釋放核心鱗片來保護自身,但齊少宇剛才並沒有這麼做,可見他應該是被我打懵了。”
李隨風用銀月刀將核心鱗片從龍屍上刨下,不禁咧嘴一笑:“這倒也正好便宜了我!畢竟這枚鱗片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若是來煉製防具,只要大師出手,基本是穩穩的上品法寶起步吧?”
心滿意足將核心鱗片收起,李隨風已經對此行收穫心滿意足了。
可看著這麼大一條龍屍,他覺得就這樣丟掉也太浪費了。
接下來他的獵殺肯定還是以妖獸為主,像其他龍族競爭對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主動獵殺。
考慮到接下來獵殺龍族的機會應該不會太多,他又見獵心喜,將齊少宇的龍筋、龍珠、龍鬚等又庖丁解牛般取下收走。
等做完這一切,齊少宇的龍屍看著還比較完整,實則核心之物早就被取走,只是一個徒有其形的空架子而已。
“差不多了。”
李隨風滿意拍拍手,正欲離去,忽然感覺到某處有極為不明顯的空間波動!
若不是“自然之心”的提醒,他甚至很難察覺到這一波動的存在!
“有人在附近蟄伏?而且似乎已經蟄伏了很久?我居然現在才發現此人?這?”
李隨風瞬間意識到些甚麼,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心裡已經萬分警惕。
趁那留下波動的生靈還未有警覺,他迅速將靈能弓掏出來,並瞄向波動的方位射了一箭!
“轟!”
當粗壯的箭矢劃過長空並在那片區域爆開,猛烈的火光頓時化作一團巨大強光吞噬周遭一切。
“該死!”
火光還在升騰,當中傳來一宣告顯的謾罵。
李隨風面露異色:“鹿龍居士?”
毫無疑問,這火光中的聲音非常熟悉,正是不久前曾謾罵過他的那位“鹿龍居士”!
而根據敖虎和敖浪的說法來看,這位鹿龍居士無疑是這次清獸日中的頂級高手!
話說這位頂級高手是甚麼時候摸到自己附近來的?
他是想暗殺自己嗎?
可為何遲遲沒有動手?
李隨風還在心猿意馬之際,一道通體包裹著青色光輝的身影從火光中衝出,朝著伏龍山脈急速掠去,速度之快,竟比起之前的納什不遑多讓!
“果然是鹿龍居士!”
雖然青色身影速度很快,但李隨風藉助“全視之眼”,還是看清楚了他的身形輪廓,也判斷他就是之前那位嘴欠的鹿龍居士!
“這傢伙居然直接遁走了?我剛才那一箭雖然突然,但威力還不足以弄傷他才對!他為何不和我交手直接就撤了?難道是因為齊少宇的關係?”
李隨風瞥了一眼旁邊的龍屍,意識到鹿龍居士多半是目睹他殺死齊少宇的過程,亦或是透過觀測龍屍,推斷他殺死齊少宇的事情,故而對他的實力產生忌憚,不戰而走?
“這老東西年紀這麼大,行事風格穩健膽小倒也再正常不過。他多半是對我的實力底細不清楚,覺得我是一枚硬骨頭,方才不戰而逃!”
李隨風心中有了結論,但也沒有去追鹿龍居士的意思。
一方面是他才經歷一場戰鬥,體內罡氣僅剩一半,體內七號化合物的力量也在流失,沒在全盛狀態的他,貿然追上去容易被鹿龍居士反殺。
二來是鹿龍居士的速度很快,他眼下起步明顯晚了,再追過去基本只能吃灰,完全沒必要。
“罷了,隨他去吧,如果接下來還能遇上這老登,我狀態又比較好的話,再找他算賬也不遲。”
李隨風甩甩頭,便朝與鹿龍居士不同的方向而去。
……
與此同時。
伏龍山脈較深處。
“那個傢伙明明是人類!可他的戰力怎能如此兇猛?那齊少宇的實力縱然不如老道我!但也絕不是甚麼弱者!那人類卻能如此狂暴將其擊殺,這實力簡直出人意料!”
化作流光的鹿龍居士一邊奔逃,一邊臉色難看的思考著種種。
不久前。
他本在這片區域狩獵。
無意中聽到動靜,便過來檢視情況。
當看清楚打鬥的主角有一人曾經與自己結下樑子的李隨風,他當時便興奮不已,也暗中蟄伏在附近,本想等打鬥進入尾聲,來一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哪曾想。
眼看著李隨風就要陷入頹勢不可自拔的時候,他居然吃下了一種神秘藥物,而後藉助著藥物之力,竟然將齊少宇活活砍死了!
因為當時太過震驚,以至於等戰鬥結束,鹿龍居士都有點沒有回過神來,也錯失了第一時間偷襲李隨風的機會!
這機會一溜走,他到後面便也徹底喪失勇氣,總覺得彼時出手偷襲李隨風,很難殺死對方不說,反而可能會與之陷入纏鬥,又給其他狩獵者創造偷襲機會。
於是,鹿龍居士只能屈辱的裝慫到底,本想等李隨風離開後,他再灰溜溜的遁走,裝作一切無事發生。
哪曾想,在明明沒有露出破綻的前提下,李隨風不知怎的竟是將他鹿龍居士發現了!
當時鹿龍居士就直接嚇尿了,畢竟他的隱匿能力在這幫狩獵者中,應該是最強的那幾個存在。
李隨風能在放鬆的狀態下發現他,可見這感知能力是多麼妖孽!
於是乎,鹿龍居士越發名正言順的開始跑路,也做好了若無必要,絕不能與李隨風生死搏殺的心裡打算。
幸運的是。
瘋狂而神秘的李隨風並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這也讓鹿龍居士緊繃的心絃稍微放鬆一點。
等逃到安全區域,確定四下無人,鹿龍居士落在一棵樹上,與周圍的植物完全做到融合,本以為徹底安全了,可抬起頭便看到頭頂有一道拳頭大小、好似螢火的圓球在無聲漂浮著。
“不會吧?”
鹿龍居士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熒眼一直在我頭頂盤踞,可見我剛才的糗態已經是被山脈外的人所見看到了?這……”
……
同一時刻。
山脈之外的空地上。
雖然狩獵者們已經進入了山脈,但此地聚集的人依舊有很多。
他們有許多是敖氏部落的族人,還有的便是陪同那些天驕來相親的護道者們。
在眾人的頭頂,有十道白色光幕在空中形成。當中浮現著進入山脈的狩獵者們的身影。
其中一個光幕中浮現的背景是一棵樹,看上去並沒有獨特之處的樹,但全場有超過九成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片光幕上。
只因為他們所“看”到的並不是樹,而是樹上瑟瑟發抖的一道身影——鹿龍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