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將,既然你執意要向軍需庫捐獻‘上帝之球’,那麼我也只能接受了。”
言無恨到底是人精,他在短暫失神間已經想清楚李隨風捐獻上帝之球的的用意,暗自感到欣慰的同時,也不再過多磨嘰,選擇了接受這份捐贈。
李隨風微微一笑,果斷將八枚上帝之球拿出來交給言無恨。
言無恨接過收走,朝李隨風頷首致意,又道:“李中將,考慮到你向軍需處捐獻了如此貴重之物,接下來假設你有其他物品需要兌換,我可以讓軍需處的負責人給你一些額外的功勳值獎勵。”
“好的言大將。”
李隨風笑著點了點頭。
“李中將舟車來的而來,應該也累了吧,這邊已經沒甚麼事了,你如果有意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言無恨倒也爽快,不再糾纏甚麼。
李隨風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孫萬重。
孫萬重笑道:“小李,反正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應該有不少人要見吧?剛好我這老頭子有點事要和老言聊聊,就不糾纏你了。”
李隨風啞然失笑,但也尊重孫萬重的意志,正要轉身離開,一直保持沉默的慕容雪忽然說道:“李中將,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慕容大將找我是有甚麼事?”
李隨風心中困惑,但自然也不可能拒絕慕容雪。
“走吧,去隔壁的辦公室聊聊。”
慕容雪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李隨風心頭本有溫暖之意,可想到師傅徐炎曾透露過慕容雪的真實年齡,心裡也不禁生出一股酸澀的感覺。
慕容將軍為了國家不惜提前透支自己身體到這種地步,真是忠骨啊!
帶著感慨,李隨風和慕容雪來到旁邊的辦公室。
等門關上,慕容雪的臉上驀地變得嚴肅:“李中將,你可知道我這一生動用天賦預言一百次,至少有九十九次能夠得到答案?”
慕容將軍忽然和我說這些幹嘛?
李隨風心有困惑,嘴上卻說道:“屬下不知。”
慕容雪接著道:“當年無極城那次異災也好,你去往巨鷹國的行動也罷,其實我都有動用天賦之力為你預言,你最終得到的結局,也和我預言所看到的差不多……”
她稍微頓了頓,眼神中浮現出隱憂:“你回龍國的路上,我其實已經又動用了一次天賦之力,想為你預言後續前往萬龍世界的事情……然而我的預言卻失效了——不論我如何動用天賦之力,卻總是無法‘看見’你在萬龍世界的未來。”
“真的假的?那慕容將軍,您無法預言的未來,可是代表甚麼?我有大危險嗎?”
李隨風臉色微微一變,作為中將,他在總部待的久了,也經常和其他將領聊天打屁,亦或是聽他們講述軍部的許多秘辛。
透過各方打聽,李隨風知曉慕容將軍的戰力在八大將中也許排不上名號。
但她的能力之逆天程度,從某種方面說是八大將之首且唯一!
軍中的許多高階將領也因此格外崇拜和欽佩她。
李隨風在耳濡目染和潛移默化之下,也對慕容將軍有了類似的情緒。
然而如今得知慕容雪的天賦預言對自己失效,李隨風的第一反應就是驚慌,認為這是不祥的徵兆。
慕容雪卻道:“無法預言的情況,我此生只遭遇過兩次,一次的確是凶兆,那位無法被我看到未來之人最終也隕落了。而另一次卻是福兆,那位無法預言之人,在短時間內取得了不可思議的成就,最後更是成為了我們龍國的擎天柱……”
“擎天柱?”
李隨風腦子裡閃過龍國各種頂級大人物的形象。
慕容雪沒有賣關子,直接打斷道:“李中將,你不必猜了,那位得到了福兆之人便是公子,也就是我國目前的領袖。”
“國君!?”
李隨風的眼神明亮幾分,懸著的心也稍微放鬆一些,道:“慕容將軍,所以你無法預言到我此行萬龍世界的結局,這也並非絕對的不祥之兆,反而有可能是福兆?”
“根據過往的經驗來看,你去往萬龍世界後要面對的不是絕對的兇險,就是絕對的造化,結局反正很極端,基本不會存在於兩者中間……”
慕容雪臉色浮現隱憂,“關於這一情況,我已經告知了公子和王、楚二位大帥。他們經過簡單的商議,並沒有更改讓你前往萬龍世界的想法,所以李中將,你此行萬龍世界註定是避免不了了。”
李隨風不知道說甚麼了。
主要是慕容雪所說的事情過於突然,對他的思緒多少是有點衝擊的。
“不是遇到巨大凶險就是遇到巨大造化,不存在兩者中間情況的可能性。看來我此行萬龍世界其實跟拋硬幣賭博差不多啊!運氣好就起飛,運氣不好就涼涼……”
換做一般人,可能會沉浸在這份對未知的恐懼中不可自拔,但李隨風的心情卻是逐漸輕鬆起來:“作為穿越者、掛逼擁有者、無敵氣運之子,我此行萬龍世界不論怎麼看都是得到造化機率遠大於遇到兇險。既是如此,那就沒甚麼可擔心的,車到山前必有路!”
慕容雪雖然不知道李隨風在想甚麼,但見他皺起的眉頭鬆開,神情之間帶有一股笑意,心裡頓時浮現一股驚訝之感:“一般人知曉自己未來可能遭遇兇險,多少都會驚慌失措吧?可李中將居然在短短時間裡就調節好了心情?了不起!”
“慕容將軍,多謝你告訴了這一重要情報,不過您大可以放心下來,我既然已經答應了接受任務,就必然不可能臨陣退縮。不管未來等待我的是兇險還是造化,我都已做好迎接準備。”
這時,心態恢復正常的李隨風認真對慕容雪說道。
“我們是同事,都在為國家效力,再加上我和你的老師也是好朋友,我當然要竭盡全力幫你。”
李隨風不慌,慕容雪自然不可能在板著臉,她重新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又忽地從頭頂扯下一根銀髮,遞給李隨風道:“這根頭髮之內蘊含著我的部分天賦之力,你在遇到一些關鍵問題拿捏不定主意時,可以嘗試將炁力注入其中。如果運氣尚可,你有一定機率觸發髮絲內的天賦之力,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甚麼? ”
李隨風面露驚色。
只需動用慕容將軍頭髮內部的力量,他就有機會看到未來,干預因果?
這麼吊的嗎?
帶著震驚,李隨風下意識將慕容雪的頭髮接過,發現其分量比想象中更重,也能感受到髮絲內部,的確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力量。
得知這是慕容雪的好意,李隨風本想將銀髮收起,可驀地注意到慕容雪臉上的皺紋似乎比剛才的多出幾道,難以置信的高呼起來:“慕容將軍,您臉上的皺紋……”
“咦,我面部的變化如此隱秘,居然還是被你看出來了?小李,看來你的精神強度比我想象中更高啊。”
慕容雪臉上浮現笑容,怕是李隨風擔心,又趕忙解釋道:“這縷髮絲中蘊含了我個人的力量,我將它送予你,便也相當於使用了一次預言天賦。這預言天賦沾染因果,會在暗中影響我的壽命。這便是我臉上多出兩道皺紋的原因。”
“慕容將軍,您將頭髮接回去吧,我不能要!”
李隨風心裡被一種叫做感動的東西填滿,執意要將銀髮送回。
慕容雪卻笑道:“頭髮已經扯下,就不可能還有接上的道理,哪怕我動用特殊力量將頭髮接上去,我損失的壽命也不會回來了。”
“這……”
李隨風完全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慕容雪卻柔笑安撫道:“李中將,你不必擔心我,我身居高位,能力又十分特殊,所以國家對我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的。我這些年佔僕的次數不知凡幾,損失的壽命也到達一個誇張的地步,但是我卻沒有任何生命危險,這自然少不了整個國家的支援。”
“你別看我的面容十分蒼老,但我身體的機能與同齡人差不了多少,我的壽命也非常悠長……”
即便知道慕容雪所言屬實,但李隨風的心裡還是酸酸的。
可以預言未來的天賦,的確和神技沒甚麼區別。
但這對慕容雪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災難?
畢竟,她的諸多壽命在一次次使用天賦之下流逝。
縱然國家動用集體力量,為她找到各種延年益壽的藥物和寶物。
但李隨風還是覺得慕容雪的犧牲太大了!
換位思考一下,假設自己擁有類似天賦,而某個國家無止境的要讓自己動用天賦折壽……
李隨風覺得自己基本不可能做到慕容雪這種地步。
“怪不得軍部也好,民間也罷,任何人提起慕容大將都是肅然起敬,將她當成活菩薩一般的存在……這都是有原因的。慕容將軍的確是一個偉大的人!”
此刻,李隨風心裡對慕容雪生出一股強烈的欽佩感,他也做出決定,以後若有機會獲得延年益壽一類的造化之物,在自身壽命尚可的情況下,定要第一時間贈送給慕容雪,就當報答她今日以及前幾次的恩情!
“慕容將軍,您都這麼說了,如果我再推脫反倒顯得自己不識好歹了……”
帶著感動與敬意,李隨風不再推脫,將這根價值萬金的銀絲好好收起來。
他沒有說未來要報答慕容雪之類的承諾,因為對他來說,那些真正想做的事情從不是靠嘴巴說,而是實際行動!
“好孩子。”
慕容雪露出欣慰之色,又道:“你師傅那邊,不久前我曾去看望過他,他的記憶恢復了一部分,也基本可以記起你了。你此行萬龍世界,不知歸來將是何年,我覺得你有必要在離開前去無極城看看他。”
“學生明白了。”
李隨風彎腰行禮,算是給了慕容雪一個承諾。
“學生?”
慕容雪則好奇李隨風為何要更改對自己的稱呼。
李隨風看出慕容雪的想法,直言道:“對我來說,這世界上最珍貴的除了父母的親情,便是師生情了。慕容將軍您為我做了這麼多,在我心裡已經是堪比老師的存在了。”
“這樣嗎?能收你這樣的蓋世天才為學生,也算是我的一種榮幸呢。”
慕容雪開啟房門道:“好了李中將,我還有點事要辦,就不嘮叨你了。”
李隨風連忙敬禮,眉宇間除了尊重還是尊重。
慕容雪柔和一笑,旋即離開了房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李隨風深呼吸一口氣,將躁動的心情安撫,也隨之離開房間,抵達了總部大樓之外。
“李中將,你可算來了,各方兄弟都等你等的好苦呢!”
才出大門,一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被開啟,懷遠上將下車之後趕忙笑著招手。
李隨風想起慶功宴的事情,和懷遠上將點頭致意,並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
“李中將,你的表情怎麼有些不對勁啊?難不成是對言大將的功勳值獎勵不滿意?”
吉普車開往食堂的路上,難得當一回司機的懷遠上將注意到李隨風的臉色,有些不解的打趣道。
“言大將給我的獎勵非常豐厚,已經讓我變成超級土豪了。如果沒有意外,我再完成一個任務,差不多就有資格晉升了。”
李隨風從複雜的情緒中抽離,試著讓臉色恢復如常。
“甚麼?你快封上將了?媽呀!你這年紀都能當我孫子了啊!馬上就要和我一個級別了?這多少有點傷人啊!”
懷遠上將滿是震驚的高呼起來,又補充道:“不過李中將,你可知道獲得功勳值的途徑並非只有行軍打仗和做任務?如果你身上有甚麼值錢的寶貝,尤其是和巨鷹國有關的東西,只要上交軍需處,也是能兌換戰功的!”
“我知道。”
“知道那你還不兌換?難道你此行巨鷹國並沒有偷拿?”
懷遠上將一臉詫異的說道:“李中將,雖然我們都是神聖的軍人,但除此之外,我們也是在武道之路上求索攀登的可憐人,為了能儘快在武道之路上攀登,我們當中不少人執行任務亦或是參與戰役時,都會存在偷拿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