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一陣短暫的天旋地轉之後,李隨風外放炁力,清楚“看”到自己從天花板墜下,落入了某個四面八方皆是金屬的奇特的小房間裡。
房間沒有窗戶,沒有門扉,像是一個真空之地,但離奇的是,這裡不僅存在著空氣,地板還源源不斷有靈氣正在噴湧而出。
“看樣子地板之下應該設有一個品級不低的聚氣陣。應該足夠給超凡武者使用了。”
李隨風打量著金屬地板,心中做出些許猜測,又嘴角上揚,微笑道:“整體來說,這安全屋的品級很高,應該是留給胡豔部門裡的那些高層用的。沒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
拍拍手,李隨風用手按壓了一下還算柔軟的牆壁,從手環中取出了一個刻著複雜圖案的黃色錦囊,將念力注入其中,確定當中的人還活著,臉上浮現笑容:“滄瀾界內,利用空間之力儲物的東西不算多,但也終究不算稀少,異士階武者咬咬牙都能買得起。但這些東西往往只能儲存死物,像‘福地錦囊’這般能夠儲存活物的,絕對如鳳毛麟角稀有,可言大將為了讓我此行救人順利,竟然不惜將如此獨一的至寶暫借給我,真是偉大啊!”
雖然李隨風有著極限變化的偽裝之力,能夠做到在巨鷹國內來去自如,但他此行的營救目標拉夫卻具備這種手段。
他只是一名經驗老道的賞金獵人,但也僅此而已。
在言無恨的提前假設中,李隨風哪怕真的順利救下拉夫,但後續也可能會持續面臨巨鷹國政府的暗殺。
為了確保不會被拉夫二次連累,言無恨便在臨行前把“福地錦囊”暫借給了李隨風。
這玩意是言無恨從某異世界得到的寶貝,內有獨特天地,就像是一個超迷你秘境,雖然只有十來個平方左右的空間,但有氧氣長存,正常的碳基生物在其中都能生存至少十來天。
它也是整個滄瀾界中,為數不多能夠收納活物的儲物之寶。
正是藉助此物,李隨風在轟出那毀滅核工廠的一拳前,便悄然將拉夫收納其中。
超能七人組之前私以為拉夫是陪其他黑神殿成員一同埋葬了。
殊不知他不僅沒死,反而還好好地活著,活在這福地錦囊之內。
“嘩啦。”
隨著念頭一動,李隨風將拉夫從錦囊內召出,置放在柔軟的床上。
“法克!我沒有見鬼吧?!”
拉夫顧不上休息,從床上爬起,先是環顧四周一遍,然後又將目光鎖定李隨風:“你是真的李嗎?確定不是阿默德那個混賬使用的幻術?!”
“拉夫隊長,你如果覺得我是假的,為甚麼不扇自己一個耳光試試?”
李隨風笑著說道:“如果很疼,便代表你沒有陷入幻境,如果疼痛程度很低……”
話音未落,“啪”的耳光聲驟然響起,在李隨風的攛掇下,拉夫還真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
在李隨風無語的眼神中,拉夫撫摸著自己微微紅腫的臉頰說道:“法克!好痛啊!看樣子我所經歷的一切並非幻覺,而是真實的……”
“不然呢?”
李隨風聳聳肩。
“好吧李!我的生死好兄弟!現在我大概已經能猜到發生了些甚麼!剛才我所在的地方,應該是某種移動秘境。它雖然很小,但內部含有氧氣,能夠維持我的生命。而現在這個地方,應該是安全屋之類的地方對不對?”
拉夫像是猜到了些甚麼,一臉自信的說道。
“不錯拉夫隊長,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李隨風剛點了下頭,拉夫就激動的說道:“當時我記得你可是遭到了黑神殿那幫瘋子的圍攻啊!結果你不僅從圍攻中逃離,還帶我來到了這安全之地?天啊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正激動感慨著,他忽然察覺到李隨風的氣息非常不對勁。
和往日相比,如今的李隨風氣息越發深不可測,拉夫站在其身前,甚至有種凡人直視珠穆朗瑪峰的壓抑與震撼之感。
“法克李!你現在的生命狀態很不對勁啊!你不會已經突破……主宰境了吧?!”
後知後覺的拉夫驚醒過來,滿是難以置信的咆哮起來。
“不然呢?”
李隨風再度聳肩,“如果連主宰境都沒有,我又怎敢遠渡重洋來救你?”
“法克man!太離譜了啊!我們當初分別的時候,你連中級超凡都不是吧?這他媽才過了多久了啊!結果你丫的直接主宰境了?離譜!李,你離譜的不像是人類!而像是傳說中高緯度世界裡的那些神族啊!”
儘管經歷了很多困難,但拉夫的性格一如往常、是典型的人來瘋。
他的臉色雖然震驚而激動,但其中也不乏振奮與狂喜,可見他是發自心底為好朋友的蛻變而高興。
“怪不得巨鷹國政府的那幫人為了抓到我,不惜和黑神殿的人合作,還他媽四處堵截了我半個月!”
李隨風還來不及插嘴,拉夫像是明白些甚麼,又猛地拍掌說道:“李你這個變態的破境速度,他們知道之後肯定是寢食難安,夜不能寐……甚至別說他們慌了,連我都開始慌了啊!李你太瘋狂了!”
李隨風拍打著激動的拉夫,道:“我突破主宰的時候是機密,除了龍國一些高層,世間所有人都不知情,巨鷹國這邊應該也還不知曉。”
“是嗎?”
拉夫一瞪眼,“不過巨鷹國還沒有掌握你的最新情報,光是靠掌握你上上個版本的情報也足夠恐懼了吧?”
“差不多吧,我之前在公眾視野下露面時,也已經是高階超凡了,考慮到我的年紀和破境高階超凡的速度,他們會驚慌也太正常不過了。總之拉夫隊長,抱歉連累你了。”
讓為數不多的朋友遭受如此困難,李隨風是真心有幾分愧疚。
“李,你不用自責,跟著你混,我已經取得了太多過去沒有的財富與成就,我得到了和你稱兄道弟的好處,那麼再吃一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拉夫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可又想到死去的姜華萍,咬牙切齒道:“黑神殿那幫狗雜碎如果只是傷害我,我不會覺得有甚麼,但他們為了讓我痛苦,不惜把萍萍給……”
說到這裡,他眼眶微紅的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