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幹甚麼!?!”
當黑人男子的厲喝聲響起,身經百戰的胡豔直接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她在唐人街“接客”這麼久,遇到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管是年輕人、老年人、普通平民亦或是職業武者……
任何有色心的顧客一旦進入髮廊內,她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迷暈。
這一招屢試不爽,百試百靈,也是她扮演紅塵女子這麼久以來,卻從未有一次失過身、亦或是被揩油過的根本原因。
可眼下,她的迷暈戰術居然失敗了?
偏偏識破她手段的人,還是一個超級肥胖的黑人男子?
“不對!你不是普通人!”
胡豔到底是在巨鷹國待了這麼多年,她很快意識到些甚麼,臉色微變之下,左手多出一把匕首,並朝黑人男子喉部刺去。
“嗯!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麼?職業素養還不錯嘛。”
黑人男子邪邪一笑,看似肥大的頭顱向側面一扭,竟是輕鬆避開了這一刺。
“這……”
胡豔臉色微變,一方面是手腕還在被扣住,另一方面是她透過簡單交手,已經意識到這黑人男子的實力非常強大,絕不是她能夠對抗的。
“我要完蛋了!”
意識到黑人男子可能是巨鷹國政府的人,胡豔內心雖然悲涼,但卻沒有太多恐懼。她意志決然,將一枚藏在舌底的毒藥翻出夾在齒間,隨時做好咬碎毒藥,以身殉國的心理準備。
然而便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本臉色猙獰的黑人男子並未開始後續進攻。
反而,他鬆開胡豔的手腕,擺著雙手退後兩步,並用流利的龍國語說道:“喂胡豔,你冷靜點,我只是考驗一下你的業務能力而已,你不要太過激了!”
“啊???”
胡豔頭腦一懵,這個黑人是誰?他居然知道我的真實名字?還說是考驗我?
難道他也是組織裡的人?
可是,領導並沒有給我提起過他啊!
而且,他也沒有跟我對暗號啊!
“咔咔咔!”
胡豔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對面黑人男子的骨頭摩擦作響,他肥大的身軀像是洩氣的氣球一般快速縮小。
很快。
黑人男子瘦了一大圈,身上肥厚的脂肪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與面板緊貼的健碩肌肉。
除此之外,他的身高躥升到了一米八五,連面板也變為了淡淡的古銅色,臉上的五官非常俊逸,是典型的亞裔面孔。
“這???”
胡豔呆了,徹底的呆了。
他沒想到不久前還如此醜陋的黑人,居然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亞洲帥哥?
還是她最喜歡的那類!
這太玄乎了!
“您……是大人嗎?”
不過很快,胡豔還是想到了某些真相,並激動而期盼的問。
“是我。”
亞裔青年,也就是李隨風淡笑開口。
“真的是您!”
熟悉的聲音和眼神一出來,胡豔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也暗地裡長舒一口氣。
然後她將口中毒藥重新藏於舌底,面露歡笑道:“大人,所以剛才的一切是您對我的考驗嗎?不得不說,您的偽裝實在是太逼真了!我一度以為你就是街區的本土流浪漢呢!”
“是嗎?那我上輩子的好萊塢大片沒有白看啊!”
李隨風心中感慨一聲,嘴上輕笑:“我故意偽裝而來,一來是怕招人注意,二來也的確是想考驗你,至於第三點……我其實很好奇,扮演風塵女子的你,若是遇到真的顧客,會怎麼應付他們。現在我算是知道了。”
說話間,李隨風看向掉在胡豔腳下的絲巾,“一旦遇到真的瓢蟲,你會用迷藥將他們迷暈,讓他們短暫失去記憶,等他們醒來之後,就說交易已經完成了。”
胡豔臉色微紅:“大人,屬下我只是扮演風塵女子,但我又不是真的風塵女子,自然不可能陪那些色狼睡覺。不過大人,這種事情您直接詢問屬下不就行了嗎?居然還親自來考驗屬下……大人您可真是風趣。”
李隨風打了個哈哈,又轉移話題問道:“胡豔同志,唐人街這裡的條子看來不是很多啊。”
胡豔臉色一肅道:“和平日相比,已經是比較嚴格了!因為巨鷹國政府為了遏制本土華人的發展,會刻意減少對華人街道的治安維護。平日裡唐人街的警衛力量其實非常薄弱,一天天都難得看到幾個巡邏的警察。但是今天下午之後,情況完全不同了,唐人街至少有十二名警員在巡邏,此外還有六個疑似cia的人蟄伏在暗處……”
說到這裡,胡豔聯想到些甚麼,低聲問道:“大人,難道這一切的警備變化全因您而起?”
“嗯,差不多吧,我在城外做了一些事情,驚動了巨鷹國政府,看樣子你還沒有收到情報?”
李隨風笑著問。
“屬下暫時不知情……”
胡豔搖了搖頭,她雖然是老特工了,但情報許可權較低,屬於苦逼的基層人員。
而且,城外的事情若是被巨鷹國政府強力封鎖,哪怕是她的上司恐怕也難以第一時間知情。
畢竟這裡是敵國腹地,他們這些潛伏者必須一而再再而三的低調行事,否則稍有不慎,暴露自己身份是小,害的所有人被連根拔起這才是大問題!
“不知情也無妨。”
李隨風沒有糾結此事,環顧四周道:“雖然我有著一定偽裝能力,不懼巨鷹國的抓捕,但因為這次鬧出的事情太大,他們似乎是對我動真格了,為了小心行事,我接下來需要先躲藏幾天,等風頭過去再說。你這裡可有合適的安全屋?”
“有的。”
胡豔點頭,果斷帶領李隨風往二樓而去。
很快,兩人來到一個燈光暗紅,滿是劣質香水氣味的房間,胡豔指著房間裡唯一的小木板床道:“大人,可能得麻煩您先躺上去了。”
“躺上去?”
李隨風表情古怪,但秉持著對胡豔的信任,還是上床一躺。
“大人,待會可能會有失重的感覺,您得提前先做好準備。等進入安全屋後,您的炁力將會被特製的牆壁隔絕,難以窺探外部,同樣的,外部的炁力想穿透牆壁窺探到您也是難以實現的。只要待在安全屋內,哪怕這附近遍佈感知能力極強的特工,他們也很難找到您。大人,如果您想離開安全屋了,可以在深夜十二點敲打安全屋的天花板,到時候我就接您出來。”
在李隨風還在調整躺姿的時候,胡豔快言快語的說了一大堆,然後拍了下床邊的牆壁。
似乎是某種機關被觸動,只聽見“咔嚓”一聲,小巧的木床猛然翻面朝下,等重新再翻面時,床上的李隨風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