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彎起唇角，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看這滔滔江水，感人生浮沉罷了。”
他不由彎起唇角，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看這滔滔江水，感人生浮沉罷了。”
趙盼兒倒是沒料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兩句略帶酸意的話，一時間竟有些愣住了。
她瞪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眉頭微蹙，神色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那模樣憨憨的，毫無平日的幹練利落，看得吳越心頭一軟，只覺得格外有趣。
緩了片刻，趙盼兒才走上前，挨著他的身邊憑欄而立，輕聲問道：“你這是真的有感而發，還是故意說這些話逗我？”
吳越笑意更深，抬手指了指眼前的江水，語氣沉了幾分，卻又帶著幾分篤定：“自然是有感而發。”
你看這江水，蜿蜒曲折，卻始終朝著一個方向奔湧，咱們這趟進京，便猶如這河水入江，身不由己，卻也藏著無限可能，這便是滾滾大勢。”
趙盼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滔滔江水奔騰不息，撞在船舷上濺起細碎的浪花，風聲、水聲交織在一起，竟真有幾分天地遼闊、大勢磅礴的意味。
她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吳越，眼底多了幾分認真，反問道：“那依你之見，你是要做個順勢而為、借勢而上的潮頭之人？”
吳越聞言，忽然放聲大笑，笑聲爽朗，順著江風飄向遠方，眼底滿是少年意氣與凌雲壯志。
“哈哈哈，順勢而為算甚麼本事？”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望著趙盼兒，語氣堅定而有力，“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有凌雲之志，豈能甘願被大勢裹挾？唯有逆勢而行，與這世間大勢掰一掰手腕，闖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方能顯出英雄本色，不負此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眼底的光芒耀眼而堅定，沒有半分怯懦，也沒有半分虛妄，只有一份胸有成竹的篤定，以及不畏前路、迎難而上的決絕。
江風拂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竟憑添了幾分豪邁與灑脫。
趙盼兒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吳越，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往日裡，她見慣了吳越的俏皮打趣、溫潤體貼，卻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褪去了平日的隨性，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光，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那份逆勢而上的勇氣，那份胸懷天下的格局，瞬間撞進了她的心底。
她素來獨立堅韌，見慣了世間的趨炎附勢、苟且偷生，也見過太多人在命運面前俯首稱臣，從未有人像吳越這般，敢直言要與大勢對抗，敢坦蕩地說要活出自己的英雄本色。
那一刻，她心頭的那份好感，悄然發酵，漸漸生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崇拜。
她的眼睛微微發亮，望著吳越的目光裡，沒了往日的嬌俏打趣，多了幾分敬畏與傾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連語氣都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你……你說得真好。”
話音落下，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連忙低下頭，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掩飾著心底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