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長了翅膀,不過半個時辰,就飄進了皇宮的角角落落,撞進了京都幾位最頂尖人物的耳中。
皇宮,御書房。
這個國家權力最大的男人正在做著手工藝品。
他一邊聽著候公公的彙報,手上的活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那成巨樹當場被吳越打死,掌中餘波造成街面出現的溝壑都接近丈餘!”
慶帝聽到這手下的動作一停,抬頭看著候公公道。
“你說他掌中出現金龍,然後金龍飛出將成巨樹穿胸而死?”
“是的陛下!那金龍未出之時,就有人聽到了龍吟之聲!”
慶帝眨巴眨巴眼,放下了手上的活,過了一會兒才說道。
“這個吳越,查得如何了?”
侯公公弓著身子,頭埋得很低:“回陛下,此人履歷清白,從小長於瀘州農戶之家,後於五年前入京都,考入鑑察院。
憑日行事也無甚閃光之處,算是···算是最為平常的那類人。
在他沒展現這一身修為之前,他最出名的是因為與其好友經常夜宿青樓···
風流之名,鑑察院底下的人都知道。
一直到範公子入京,他惹到了麻煩,這才顯示出了驚人的修為。”
慶帝聞言輕笑一聲,指尖在御案上輕輕敲擊。
“範閒來後才展現實力···有點意思。
“八品高手,一招斃命,還能掌出金龍…… 這世上,讓人有興趣的人還真多~”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外連綿的宮牆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大宗師之下,九品之上,已是絕頂。
這吳越,倒是比那四顧劍的徒弟,更有意思些~
傳朕的話,讓他明日進宮,朕倒要瞧瞧,這能一掌轟塌半條街的人,究竟長甚麼模樣。”
侯公公連忙應下,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陛下何等眼光,能被他說一句 “有意思”,這吳越的分量,怕是要重得超乎想象了。
皇城,廣信公。
李雲睿正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透的玉簪,聽著屬下的稟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你說甚麼?成巨樹,一招就被打死了?”她抬眼,眸光銳利如刀。“那吳越,當真只用了一掌?”
一名宮女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顫的答道。
“是!親眼所見的人說,那吳越掌風過處,龍吟震天,一條金龍虛影貫穿了成巨樹的身體,連帶著身後的二層小樓都被撞塌了!街面更是被犁出了一條深溝,那威勢…… 怕是連九品上的高手,都未必能及!”
李雲睿的手指猛地收緊,手中的玉符險些被她捏碎。
成巨樹本是她暗中佈下的棋子,他想借著其北齊高手的身份刺殺於範閒,順便幹掉吳越。
要知道成巨樹這個八品與普通八品可不一樣,乃是橫練之身加上天生神力。
一般的八品他能打好幾個,但就是這等高手竟然也折在了吳越手裡。
“九品上?” 她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本宮看,怕是半步大宗師了!範閒身邊,何時多了這麼一尊大佛?”
她放下玉簪,坐直身子,聲音冷得像冰:“去,再查!把這吳越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本宮挖出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竟然敢接連破壞本宮的好事!”
東宮,文華殿。
太子李承乾正對著一幅字畫發呆,聽聞訊息後,手中的狼毫 “啪” 地一聲掉在了宣紙上,墨汁暈開,染黑了一片潔白的紙。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再說一遍?八品的成巨樹,被那個叫吳越的鑑察院吏員一招秒殺?”
內侍低著頭,戰戰兢兢地重複:“是!京都城裡都傳遍了,那吳越掌力驚人,街面都被打出了深溝!成巨樹當場斃命!”
李承乾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身後的桌角,臉色蒼白如紙。
他是知道範閒身邊有高手的,但卻沒想到,高手竟然是那個不給他面子的吏員!
一招秒殺八品,這等實力,放眼整個南慶,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而這樣的人他已經得罪了好幾次了···
李承乾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焦慮和不安。
範閒如今來看很得陛下看重,如今又多了這麼一個強援,若是···
“備車!” 他猛地低吼一聲,“去長公主府!”
醉仙樓,二皇子所在處。
李承澤正坐在石桌旁,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聽著屬下的稟報。
但聽著聽著他手裡的橘子就掉到了地上···
“吳越…… 掌出金龍……範閒···”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關鍵詞。
彎腰撿起掉下的橘子,他掰下一塊送進嘴裡。
屬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補充:“殿下,那吳越行事頗為不羈,前前幾日還得罪了太子,此人若是能為您所用···”
李承澤聞言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為我所用?
一個一招能秒殺八品的高手真的能為我所用?
再者他之前一直聲名不顯,但如今突然爆發,為的是隱藏還是別的甚麼···”
李承澤捏著手中的橘子,似是喃喃自語似是思考。
“不過他既然明面上已經得罪了太子,那倒是可以接觸一下。
等一會兒他到了必須以禮相待,另外多找幾個漂亮的姑娘陪他。
他不是喜歡美人嘛,就先從這一點投其所好!”
“是!”
京都城外三百里處,鑑察院院長陳萍萍也得到了訊息。
一身黑衣黑麵的影子站在其身旁,戴著面具的黑騎則護在他周圍。
“影子,你能掌出金龍嗎?”
“不能。”
“那你能一招打死成巨樹嗎?”
“也不能。”
聽到影子的回答,陳萍萍笑了。
“那看來咱們鑑察院二處這個吏員是個大高手啊~”
“的確如此,成巨樹一身橫練功夫,想要破掉很難。
但此人一招就秒殺成巨樹,修為···高的讓人有點不敢想。”
“你是說,這個吳越很可能是大宗師?”
“即使不是,但差的也不多。”
陳萍萍聞言收起迷信,轉動輪椅開始思考。
如此一個人物突然崛起,還救了範閒···
那是不是證明此人起碼暫時對我的大局沒有壞處?
“他的身份查的如何了?”
“此人身份有些疑點,雖是自瀘州農戶之家成長,但可記錄的訊息還是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