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為我們老百姓著想的好乾部啊!咱們大家一起喊謝謝苗書記!”
吳越極盡煽動之能事讓老百姓們感謝苗凱,老百姓當前,他苗凱這份“感謝”必須得收下!
而收下就得辦事兒···
聽到吳越的喊聲,群眾們個個開始扯著嗓子喊謝謝苗書記。
你別說,這場景一看就是好官得人心的場面···
苗凱看到這場景,無論自己是不是被算計了心中都有些感動···
做官嘛,除了進步不就是想多做些事嘛,而吳越的這場陽謀把苗凱除了進步外的情緒都給拉滿了···
接下來苗凱講了很久的話,除了保證會嚴肅處理這件事情外,也對自己做了檢討。
當然檢討這種話聽聽就行,誰信誰是傻子···
最後,苗凱在老百姓們的感謝聲中坐車走了,同時還帶上了馮世寬和周文龍。
等地委的幹部們一走,原西縣的幹部們開始善後。
苗凱走之前下了命令,原西縣的工作暫時由田福軍主持,所以吳越也不怕那些幹部事後找麻煩。
田福軍給下屬們安排完安撫的事情後,來到了吳越身邊。
感嘆著說道:“你小子今天做了一件大事啊!你可知道萬一出了一點差錯那就是不可挽回的局面了!”
吳越聞言看了田福軍一眼,又轉頭看向那邊的老百姓。
“不可挽回?您這話說的有些政治思維了。
流血,死人,確實是大事。
但老百姓吃不飽飯被壓迫更是大事!您可別忘了當年組織能開新天,團結的就是這些餓肚子的老百姓。
您可能是當官當的久了,忘了從基層考慮問題。”
吳越這話其實說的非常誇張,農民造反自古沒有幾個成功的。
只不過面對田福軍他必須這麼說,田福軍是幹部,這麼說才能讓他分清哪個更重。
田福軍聞言很是震驚,這話代表的意思太過於驚悚了···
他這麼多年的為官准則雖說是以群眾為主,但政治就是妥協,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田副主任,我還得回雙水村呢,就不和您繼續說了。
臨走前提醒您一句,這段時間馮世寬的日子不會太好過,您有時間下村走走,想做的可以趁這段時間做。”
吳越說完就走,沒有給田福軍挽留的機會。
······
距離柳岔公社事件過了一週後,周文龍的處理結果下來了。
免去周文龍柳岔公社主任的職務,免去大運動統籌幹事職務。
並由新的柳岔公社主任組織群眾對周文龍父子進行批判,批判大會後由周文龍負責集體的豬圈···
而馮世寬則是得到了內部記過的處分,原西縣大運動的指揮權也被擼掉,由田福軍暫時負責。
對於馮世寬的處理就不能像周文龍一樣了,他是原西縣的GWH主任,還是苗凱手下人。
最關鍵的是他除了指揮不當,對基層情況不瞭解外沒甚麼大問題,所以想要擼掉他原西縣GWH主任根本不可能。
吳越也明白這種事動搖不了馮世寬的根本,但他要的就是馮世寬這段時間老實一點,反正過了這段時間他也蹦躂不了多久···
處理結果在各個公社及村裡都被通報了,這同時也是在警告一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別太過分。
一時間,農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起碼沒有抓人瘋狂幹活的事情了。
而吳越因為這件事情聲名大噪!
大到甚麼程度呢。
大到原西縣所有的公社集體都知道石圪節公社有那麼一個叫吳越的知青。
他不害怕被整,帶頭對抗碩鼠幹部!並且帶著種地的農民們真的把公社主任給幹了下去!
那些當天在場的農民兄弟們回到自己村裡都瘋狂的傳播,並且把這當成了吹噓的資本。
而吹噓自然就造成了他們說出的話比較誇張,甚麼吳領導,吳指揮之類的話都冒了出來···
也就是這兩年管控的嚴,要不然甚麼星君下凡他們都能說出來···
而作為吳越所在的石圪節公社和雙水村的人,也跟著感覺榮耀的很。
出門說自己是石圪節公社的人時,那都是昂著頭的···
而旁邊的人聽到是石圪節公社的人,就會好奇的上前問是不是吳越所在的那個公社。
然後問的那個說個不停,捧著人聊。
石圪節公社的人則拍著胸脯說自己和吳越很熟,就差說是吳越的親戚了···
而吳越本人在雙水村裡面也成了受尊敬的那波人。
路上無論遇到誰,那都得給吳越打個招呼,笑著叫上一句吳知青。
不過吳越可一點沒飄,他當過更大的官,見過更多被人尊敬的場面。
所以在雙水村他還是照舊,該幹活幹活,遇到人該說話說話,沒讓人感覺到一絲神氣的感受。
“吳越,額得謝謝你!”
見孫少安衝自己說謝謝,吳越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在柳岔公社帶領農民們抗爭後,額姐夫王滿銀也被放了回來。
他們生怕還出現群體抗爭的事情,所以犯小錯的勞改人員就都給放了,所以額得謝謝你。”
“你說這話就客氣了,要不是你姐夫在那兒我也沒借口跑到柳岔公社不是。”
孫少安聞言搖搖頭,“該是咋就是咋,反正我姐夫是因為你才能回來的,額感激著呢。”
見孫少安堅持,吳越也就接受了他的感謝。
“少安,你最近和潤葉見面了嗎?”
“額沒有,現在隊裡忙得很,潤葉也還要上班呢。”
“那你去找她啊!”
“額不去,沒甚麼事情找她幹甚。”
聞言,吳越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孫少安在裝傻他也不能戳破。
“吳知青,福堂支書叫你咧!”
吳越聞言起身,心想田福堂叫自己幹啥。
和孫少安打了個招呼,吳越去了大隊部。
田福堂見吳越來了,老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娃來了,快坐!額給你倒水。”
田福堂自從柳岔公社的事情之後就對吳越相當的熱情,在公社開會的時候總有人捧著他讓他聊吳越,這讓田福堂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書記,有事你說話,你指哪我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