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安分別後吳越又拎著剩下的四條魚去了田福堂家。
“福堂叔!福堂叔!開門啊!”
喊了幾聲後,田福堂眼神怪異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等開啟院門看見吳越手裡的幾條大魚時,他的臉上出現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個瓜慫還真弄到魚了!?還是這麼大的魚!?
“你個碎慫真弄到魚咧!?哪裡弄來的?”
吳越聞言呵呵一笑,先把鎬頭放進院內。
“黃原河呀,咱們附近就這一條大河,也就那裡有大魚。”
田福堂臉上的驚訝更加大了,嘴裡不住的發出滋滋的感嘆聲。
“你娃還真是長本事哩,在咱們這地方能弄到這麼大的魚!”
“您知道我長本事了就好,這四條魚其中一條是我孝敬您的,另外三條您給我算上工分。”
田福堂聽到吳越這話,臉上一下子從驚奇變成了笑容。
這魚可是好東西啊!雙水村多少人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你這娃娃真要把這大魚送給額?”
“當然了!我昨天雖然和您說了不少難聽的話,但我又不是不知好歹,您能讓我進屋裡吃飯,那就是恩情!”
田福堂聽到這話老臉笑的跟朵花似的,連聲說道。
“好好好,你這娃看來真是長進了!說的話好聽做出的事情也漂亮,那你這魚額就收下了。
其他的三條魚額也給你記上工分,等明天隊上開飯額會和咱村裡的人說這魚是你給弄的。
對了,你等我一哈。”
田福堂拎著魚進了屋,過了一小會又從屋裡出來了,他手裡還拿著點錢和票外加半袋糧食。
“你把這拿上,算是額個人對你送的這條魚表示的感謝,你這光景還不好,有錢收就揣著。”
吳越聞言一笑也沒客氣,直接裝進了破棉襖的兜裡,然後又拎起那半袋糧。
“那謝謝福堂叔了,要不說您有覺悟呢!就說不收禮這點有幾個幹部能做到!”
“哈哈哈,你個碎慫說話越來越好聽咧,以後可不敢再奸懶,曉得不?”
“您放心,以後您就看我表現!”
“那額可要經常盯著你咧,你可得繃緊嘍。”
“您瞧著吧!”
和田福堂分開後,吳越回到了自己的破窯。
他這間破窯不屬於他,這還是當初第一批知青來的時候村上給箍的窯,就是為了安頓知青弄的。
只不過現在就剩下吳越一個人了···
這窯洞雖然說是破了點,但吳越一個人住著倒是寬敞,不像少安家一大家子都住一個窯。
在田福軍家大吃了一頓,吳越倒是沒感覺到餓。
躺在床上,吳越的意識進入到了空間。
空間裡的幾十條魚,剛放進去大半天這些傢伙就漲到了十多斤!
這些魚吳越想處理掉,他現在實在是太窮,吃飯都是問題。
吳越打算晚上去米家鎮的黑市去看看,用這些魚換些糧食和票,然後再去買些種子在空間裡種上,那樣就沒有餓肚子的煩惱了。
日落後過了幾個小時,吳越從家裡找了塊破布蒙在臉上出了門。
在吳越記憶中,黑市上的人都是這樣的,大家個個都是藏頭掩面。
去米家鎮的路上,吳越看到了不少人都在往米家鎮的方向趕。
只不過這些人全都行色匆匆,低著頭不讓臉。
吳越猜測這也是去黑市的人,於是果斷加快腳步。
等快到黑市的時候,吳越才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拿出幾條大魚。
拎著魚吳越進了黑市,人不少,並且全都小心翼翼的交流。
大魚這東西在米家鎮有點罕見,於是拎著魚的吳越很快就被注意到。
只不過這幫人雖然好奇,但這大魚對他們來說卻不是必要的,所以都沒人上前來詢問吳越。
吳越也知道自己這東西不是緊俏貨只有遇到特定的人才能弄出去,於是他也不著急找了個地方坐下後把魚擺在了面前。
等了十多分鐘,吳越的目標客戶出現了!
這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棉襖,上面一塊補丁都沒有,腳上還穿著嶄新的棉鞋。
他四處轉悠,等看到吳越面前的大魚眼睛一亮。
走到吳越面前,他小聲的說道。
“兄弟,你這魚想換糧食還是賣掉?”
“你全都要?”
“全都要!”
“一半換糧,一半換錢和票。”
“那你說說怎麼換?”
“三條魚換二十斤白麵,兩條魚你看著給吧。”
男人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那你拎上魚跟我走,我給你拿白麵。”
吳越聞言也沒猶豫拎上魚就跟他走,反正吳越一點不怕黑吃黑,要是真出現了那就是給他合理的打劫理由···
跟著男人,兩人走了接近三十分鐘才在一個大院門前停下。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給你拿東西。”
男人說完開門進去了,過了一會兒拎出一個袋子,又從兜裡掏出錢和票。
“我給你三十斤糧票和一些雜票,還有十五塊錢行不?”
吳越點點頭,接過了錢和票。
將魚遞給男人後吳越才說道。
“下次去黑市買東西別把人領到自家門口,最好找個安全地方。”
男人聞言一愣,剛想說甚麼吳越已經背起袋子走了···
等吳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男人才趕緊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回了院裡。
出了米家鎮,吳越將糧食和票都放進了空間裡,溜溜達達的回了雙水村。
第二天一早,吳越起床和麵蒸了一大鍋饅頭,配上鹹菜疙瘩直接幹了四五個白麵饃。
喝了些水後正好上工的鈴響了。
吳越起身出門,準備開始一天的勞動。
到了集合的地方,全村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到了。
領頭的是三個人,書記田福堂,一隊隊長孫少安,二隊隊長金俊武。
三人看見吳越後眼神有點怪異,但沒說話。
只是分配工作的時候,田福堂將吳越給分到了孫少安帶領的一隊。
以前吳越一直跟著的都是二隊金俊武那隊,如今卻換了。
二隊的人聽到這個訊息都挺高興,走了一個奸懶的,他們心裡相當舒服。
不過一隊的隊員們就不高興了,這些人看著吳越的眼神相當不善,對田福堂也有怨氣。
只不過身為隊長的孫少安沒說話,他們只能使勁瞪著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