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副SZ好,我是梁思申。”
“你好。”
打完招呼後,吳越請二人坐下。
吳越打量著眼前的王老頭,笑著說道:“我的秘書說王老先生有意在東部投資?”
王老頭聞言一笑,“我確實有投資的意願,說實話,大申城的發展太出乎我的預料,驚到我了。”
吳越輕輕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自豪,“這幾年申城的發展大家有目共睹,政策利好,市場潛力巨大。不知王先生打算在哪方面投資?”
王老頭看了一眼梁思申,後者會意,開口道:“我們初步考慮是東部地區的地產開發,以東部的發展來看,土地以及房屋在將來可能會有極大的需求!”
吳越聽後微微皺眉,手指輕敲桌面思考著。
“地產開發一直是很有前景的專案,不過...二位應該瞭解過我,我個人很少插手具體專案的。”
王老頭笑了笑,身子前傾說道:“吳副SZ,我們自然知道您的原則。但我們今天前來,也並非是要您直接插手專案,只是希望得到一些政策方向上的指引。畢竟這東部的發展規劃,您肯定比我們清楚得多。”
吳越聽了這話,面無表情。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緩緩地說:“目前東部的發展重心在於經濟外貿產業區的建設,對於地產開發雖然有需求,但也有諸多限制條件。
比如說,環保指標、建築風格必須符合整體的區域規劃等等。”
梁思申坐在一邊快速記錄下要點,王老頭則不斷地點頭。
隨後,王老頭問到了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話。“那如果我們能夠滿足這些條件,是否可以順利拿到土地資源呢?”
吳越沉吟片刻,回答道:“只要合規合法,按照正常流程競爭,機會都是均等的。當然,我們歡迎一切有利於東部發展的優質投資。”
吳越說了句官話,但相比之前的梁凡,總算是開了個口子。
王老頭和梁思申對視一眼,心中已有了計較,此次前來也算有所收穫。於是兩人站起身來,表示感謝之後便離開了吳越的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後,梁思申長舒了一口氣,“外公,這次還算順利,吳副SZ雖然沒有當場答應,但終究還是鬆了口。”
王老頭也是一臉輕鬆,笑著說道:“嗯,這位吳副SZ果然名不虛傳,說話滴水不漏。不過咱們也算有了方向,接下來就按部就班準備資料吧。”
幾天後,他們提交了一份詳盡的計劃書,裡面涵蓋了環保措施、建築風格設計圖等所有要求的細節。
然而,稽核卻意外受阻。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找吳越,然後就發現他們竟然連吳越的面都見不到···
按秘書的說法是,吳副SZ非常的忙,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該說的他那天都已經說了,事情能不能辦成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秘書把這話一說,王老頭和梁思申傻眼了。
你吳越是屬狗的嘛!這才剛過多長時間啊,你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
王老頭和梁思申百思不得其解,私下更是分析過無數次,但就是找不到吳越這樣做的理由。
實在沒辦法,兩人只能遵循龍國自古以來的古老法則。
那就是,找人···
梁家那邊自然不用多想,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梁家肯定不願意再去招惹吳越。
最後還是梁父想辦法,幾經周折找到了大申城的SZ。
而SZ的回答很耐人尋味,原話告訴梁父,大申城東部的開發全部由吳越副SZ拍板,找他沒用···
這話一傳回來,王老頭和梁家三口全都傻了!
怎麼一個正職還管不了副職呢!?而且就算管不了,你提提意見總行吧!
但是現在人家直接就拒絕了,一點餘地都沒留。
王老頭愁啊,已經是光頭的腦袋都快讓他盤出包漿了。
他愁的倒不是投資無法實行,而是他發現這麼多年在生意場上的經驗和手段,此刻卻施展不出來!
他搞不懂吳越,更搞不懂這國內的官場!
三天後,梁思申被洛達總部要求返回東海,繼續洽談合資建廠的事宜。
臨走之際,梁思申很擔憂外公的情況,但她也毫無辦法。
等回到東海之後,她見到了宋運輝。
二人經過那天的談話,早些時間的隔閡已經消失不見。
於是梁思申就對宋運輝說起了這件事情。
“宋老師,你說國內的官場為甚麼如此的複雜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宋運輝聞言笑了,饒有興趣的看向梁思申。
“為甚麼會發出這種感慨?你們家你大伯他們不都是官場的嗎?”
梁思申情緒有些低落,臉上滿是愁容。
“如果是像我大伯那樣的老官僚倒是好解決,可偏偏這次在大申城遇到的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官。”
宋運輝聞言心中一動,連忙問是怎麼回事。
於是梁思申就和他說了,她外公在大申城投資受阻的事情。
一番話聽完,宋運輝腦海開始不停的思考。
以他對自己姐夫的瞭解,吳越是絕對不會毫無原因的做這種事情。
那想找到原因,還是要從王老頭和梁家這邊下手。
宋運輝思考一會兒後問道。
“你和吳副SZ表明了自己梁家人的身份了嗎?”
梁思申搖搖頭,“因為上次和梁大已經鬧過一次不愉快,所以我和外公去見他時沒提過這個。
我們只是從一個專業的投資者角度向他闡明來意,他當時沒甚麼表示,但話語中已經透露出不反對我們投資的意思。”
宋運輝聞言摸摸下巴,思考著姐夫為甚麼這樣做。
“你說有沒有可能你沒說自己是梁家人,但卻被吳副SZ自己查到了。
所以他因為這個原因,才阻止你外公在大申城投資。
吳越這個人我是瞭解的,他最討厭的就是利用特權謀私利,在他看來那是對國有資產的一種侵佔。
而梁凡在他眼中就是那種侵佔資源的人,只要和他沾一點關係,吳越就會毫不留情的拒絕!”
梁思申聽完宋運輝的分析,心中覺得很有道理,決定晚上就給外公打電話說一下宋老師的分析。
心中打定主意後,梁思申有些奇怪。
於是問道:“宋老師和吳越打過交道?聽你剛才的話你們好像很熟悉。”
宋運輝納聽到這話不由的翹起嘴角,沉聲答道。
“確實很熟,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無論是家庭上還是工作上他都很照顧我。”
梁思申聽到這話傻眼了!
家庭上?工作上?
這關係何止是很熟!都可以說的上是很親密了!
宋運輝轉頭看向梁思申,“吳越是我姐夫,親姐夫,我信中曾經和你提過的。”
梁思申聽到這話,心中瞬間把所有的事情都連到一塊了。
宋老師說過自己姐姐一家在大申城,並且他也經常去大申城!
可惜當初自己沒往這塊想!
梁思申有些興奮,激動的說道。
“宋老師,那你能不能幫我外公約一下這位吳副SZ,我們想知道拒絕投資的原因!
在大申城我們託遍了各種關係,可是吳副SZ就是不願意見我們。
如果能當面說清楚,那對大申城的發展還有我外公本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啊!”
宋運輝聽到這話倒是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會幫他們約吳越。
至於怎麼談,那就是吳越和王老頭之間的事情了。
吳越作為大申城的副SZ,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不宜插手。
約定好之後,宋運輝和梁思申繼續商量合資建廠的事情。
又過了幾天,二人抽空一起去了大申城。
宋運輝見到了一直在梁思申信中提到的外公,老王頭。
老王頭對宋運輝很感興趣,交談過後他認為宋運輝是個難得的人才。
愛財之心起了,這老頭竟然想要收宋運輝為徒!?
宋運輝打著哈哈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是說起了大申城投資的事情。
得知吳越是宋運輝的姐夫後,老王頭除了震驚以外,心中還多了些別的心思。
他太好奇了,好奇吳越為甚麼這樣做!
從長遠和未來的發展看,他投資對雙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既支援了大申城的發展他也能收穫一份成功的投資。
但偏偏吳越就是枉顧這種雙贏,咬死了不同意投資···
“我姐夫我還是瞭解的,他這個人做的所有事情都出於公心。
我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到甚麼慾望,除了家人和建設這個國家,他在乎的東西根本沒有。”
王老頭聞言沉思,然後臉上帶著明顯的怨氣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姐夫是個完人了?”
宋運輝聞言一笑,“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王老頭瞥了宋運輝一眼,沒有說話。
“不過怎麼說還是要感謝你幫我約吳越,要不然我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
宋運輝坐在一邊,對這話不好評價,假裝沒聽到。
梁思恩見狀趕緊拉著宋運輝閒聊,二人說著一些關於東海的事情。
老王頭眼睛瞄著兩人,臉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
······
晚上,大申城知名酒店內,宋運輝梁思申還有王老頭在包廂等著。
過了一會兒,吳越推門而入。
見吳越到了,三人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這次是宋運輝組的局,人員自然是他來介紹,同時也是說明情況。
“姐夫,梁思申和王老先生你都見過的,也是湊巧,梁思申就是我先前跟你提過一直在美麗國的學生。
她和王老先生對你突然的變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找我約你談談到底是因為甚麼。”
小舅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吳越客氣的和二人打了招呼,彷彿前段時間拒絕人家的事情沒發生一樣。
飯局開始自然不能先談正事,幾人說了好一會兒的閒話。
吳越一點不客氣,剛下班本來就餓,自然少不了大吃一頓。
梁思申見狀上前給吳越倒酒,精緻的玻璃器皿,裡面是鮮紅的酒。
吳越見到這場景,一把將手邊的被子挪開。
“我喝不慣這東西,你給我弄瓶汽水就行。”
王老頭聽到這話,這幾天的怨氣加上好為人師的脾性讓他忍不住開口說道。
“吳副SZ,有些新的東西還是要接受和嘗試一下的呀。
像紅酒這個東西,能流傳這麼多年,並且在國內外都很受歡迎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吳越聽到這話,心想這老傢伙是在說自己固步自封?不接受新鮮事物?
“王老先生,你們這一代的人總是喜歡用一個人的喜好還有行動來分析一個具體的人。
總感覺就在這些小來小去的東西中,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實性情。
但是我告訴你,這一套完全是扯淡!尤其是對我這樣當官的人來說。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可以隨心所欲的那種人。
一個習慣和一個舉動,並不能代表我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舉個例子,就比如我叫停你對東部的投資這件事,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我為甚麼這麼做。”
提到投資被拒,王老頭的臉變的有些難看。
但他馬上說道:“我一開始確實想不通,一個雙贏的建議你為甚麼不答應。
但是過後我想明白了,你應該是因為梁凡,因為梁家!
一方面我最初不坦誠隱瞞了和梁家的關係,另一方面就是你不想讓梁凡這種公子哥從中獲利!”
這基本上是宋運輝的分析,不過老王頭不能當著吳越的面直說。
吳越聽完老王頭的話,拿起汽水喝了一大口。
“你說的原因其實是一部分,既然小輝在場,那我就給他面子和你們直說。
我不同意投資的第一點原因,確實是因為梁家。
像梁家這種家族,父輩做高官,子孫輩開始依仗關係瘋狂的摟錢!
按照他們的話說,這叫政商兩步走,兩不耽誤。
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家族在國內發展壯大,並互相之間給與幫助和扶持。
但是他們沒有考慮過,國家這兩個字,國在前家在後!
短暫的勝利並不是結束!
因為,新的鬥爭開始了!
所以像梁家這種想躺在功勞簿上享受的家族,我是萬分看不上,也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