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運輝坐在吳越身邊，有心想要阻止姐夫和小拉繼續談下去。
但是這種高層之間的談判，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插嘴的資格···
東海長的幾人此時不著痕跡的看向了馬保平，此時的情況連他們都替他感到尷尬。
這情況，人家兩個人幾句話的交流，就能決定他這個廠長的位置。
而偏偏他自己還在場，並且毫無辦法···
“我？我說甚麼？我剛才已經說了，化工部的人事任命不在我的職權內。
還是說，路司長能按照我說的，一言決定東海長的人事任命？”
吳越歪著腦袋，對路下小拉的態度非常不滿。
路下拉聞言皺眉，心中深感吳越油鹽不進。
難不成還想讓他小舅子連書記都兼了？那運作下來付出的代價就比較大了。
如果連書記的位置都給出去，那周司長那邊就必然得給與補償···
“吳總，你幾次不接我話，那我索性直說了。
這次的事情說到底還是我不知情況，所以才草率的否決了專案。
現如今被領導點名批評也是應該的。
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代價，我今天來就是來談代價的。
你只要在計諉領導那邊表明一下態度，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你想要的咱們都可以談，包括東海廠的一切人事任命！”
路小拉終究還是率先沉不住氣了，自己說出了東海廠的人事任命他可以做主。
也不怪他沉不住氣，因為吳越的態度他實在是摸不清！
從他提出條件開始，吳越就一直說化工部的人事和他沒關係，並且一句多餘的話沒有···
這讓他想要討價還價的想法直接破產，索性直接挑明瞭！
他的話是挑明瞭，但同樣也讓馬保平完全坐蠟了 ···
“而且吳總不用擔心，如果咱們之間談的順利，馬保平TZ會另有任命。”
吳越繼續看著小拉，眼神越來越不善。
“我想要甚麼路司長知道？可是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說實話，我沒必要和你談，也不想和你談！
宋運輝能被任命東海常務副廠，那是因為他自己有能力！是他應得的！
你現在拿他的職位和我談？那我想問了！
你有甚麼資格拿他的職位和我談！？
還有馬保平TZ，作為東海專案的籌備人，他不顧影響全力支援宋運輝申報了專案。
這在你眼中難道就只是談判的籌碼！？你憑甚麼一句話就可以換掉他！？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你之外每個人都跟東海廠有關係！
他們每個人都為了這個化工廠的籌備付出了努力。
而你一個拒絕專案批准的人，現在竟然言之鑿鑿的跟我說你可以決定東海廠的一切人事任命！？
誰給你的權利！？誰給你的勇氣！？”
吳越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大，措辭也十分的嚴厲！
幾乎是指著路小拉的鼻子說他濫用職權！
東海廠的幾個人完全沒想到吳越會這麼說，因為這完全不符合體制的做法！
難道他真的不想趁著機會給宋運輝達成政治目的？
宋運輝坐在吳越身邊，則是滿眼敬佩的看著吳越。
想到昨天吳越對小拉做事的氣憤，他明白了吳越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談條件這種事！
他反感的就是小拉這種傳統官僚做事的方法！
從見面難到耍官威，再到現在私下的政治利益交換，這些都讓姐夫反感！
“我知道你的想法，無非就是我得到你臆測的政治利益後可以偃旗息鼓。
但從始至終我表達過這個意思嗎！？還是說你路小拉認為每個身在體制內的人都是這樣的！？
一直存在的傳統的確有其必然性，但更有可能是陋習！”
說完這話，吳越看都沒看路小拉漲紅的臉。
站起身看著馬保平道：“馬主任，今天就到這吧，以後有機會我請你！
還有韓澤剛TZ，高建立TZ，劉永福TZ，咱們有機會再聚。”
四人聞言趕緊點頭，然後將吳越給送了出去。
到了門口，吳越看著幾人道。
“到招待所讓我小舅子送我就行了，我們倆說點悄悄話。”
馬保平幾人聞言當然沒有意見，站在門口目送吳越和宋運輝二人。
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四人久久沒有收回眼神。
“老馬，你這廠長兼書記的位置是保住了吧？”
高建立小聲的問道。
馬保平沒有回答高建立的話，只是看著吳越逐漸消失的背影。
然後才喃喃道：“堂皇之氣能驅散心中鬼魅，我們這些人相比之下都有點髒了···”
旁邊三人聞言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老馬說的甚麼意思。
今天，確實讓身在體制幾十年的他們長見識了···
······
吳越在帝都的第三天，東海專案定下來了。
周司長帶著路小拉宣佈了任命。
馬保平任廠長兼書記，宋運輝任常務副廠長。
其他三人則各有分工，職位都是副廠長，只是少了常務二字。
周司長是馬保平的老領導了，宣佈任命後單獨找馬保平談了話。
“老馬，到了金州廠全力支援宋運輝的工作。
從這次的事情可以看出，吳越這個人做事帶著堂皇志氣！且不改初心！
有他在後邊提點，宋運輝犯不了錯。
你就做好本職工作，沒準可以藉著這股東風再上一步！”
馬保平聽到領導的話也是感慨頗多。
“領導，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配合宋運輝。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吳越TZ這樣的人讓人欽佩更讓人嚮往！我會努力向他學習！”
周司長聞言看了馬保平一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馬，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
和你一樣，我也被吳越TZ給上了一課啊！”
與此同時，另一間會議室內。
宋運輝和路小拉正在談話。
“路司長，我姐夫今天回鵬城，他有句話交代我和你說一下。”
路小拉臉色很陰沉，看樣子是沒休息好。
聽到吳越有話留給自己，他的臉色又一變，突然有點緊張···
宋運輝看著路小拉，沉聲說道。
“公子哥當官可以，但當想要做事的官就得把公子哥的做派給磨掉！
還有，換掉你那身西服！別人都穿公務夾克就你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