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的歷史源遠流長,從古至今不知道出現過多少次二把手架空一把手的情況···
尤其是既有能力,又有後臺的二把手。
如果這個一把手年紀大還好說,踏踏實實的做好後勤跟著二把手撈功勞,提一級退休美滋滋。
但就怕這個一把手胸有良謀,想要在這個位置上揮灑自己的才華!
這樣往往就會造成班子內部出現派系,然後正經的工作不做,整天忙著勾心鬥角···
而如今這東海廠,好像就有點這個苗頭···
喝完一杯酒,幾人隨意了一些。
開始聊一些體制內的新聞,以及國家目前的政策。
高建立更是發揮特長,直接站到吳越身邊開始伺候局。
杯子空了就倒,每道菜吳越嚐了一口就轉···
真不愧是搞後勤的,伺候領導相當有一套。
跟服務員似的···
宋運輝在旁邊看著,心裡邊真心有點彆扭。
怎麼說這個高建立以後也是跟自己平級的副廠長,現在表現的倒像是個秘書···
吳越安心的受著高建立的服務,對他這種行為倒沒覺得有甚麼。
在體制內,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存方式。
“砰砰砰~”
正吃的熱乎,包廂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高建立眼睛一轉,立馬去開門。
然後剛開啟門,他就被來人驚呆了!
“路···路司長?您怎麼會來?”
聽到高建立喊路司長,在場除了吳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然後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坐在中間的吳越。
吳越也沒想到這個路小拉會來,饒有興趣的將視線看向了門口。
高建立讓過身位,路小拉沉著臉進了屋。
東海廠的幾個人沒人敢出聲打招呼,幾個人眼神流轉都努力的把自己裝成一條狗···
神仙打架死的最多的就是雜魚!他們可不想死!
路小拉進了包廂,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一個男人。
毫無疑問,此人就是吳越。
吳越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著這位在化工系統中十分出名的路司長。
年輕,還有些精緻,穿衣打扮也不像體質中的人。
一般的幹部,例如吳越宋運輝馬保平等人穿的都是公務夾克。
而這位路司長則穿的是一身西裝···
知道的他是體制內的幹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公司的呢!
吳越看到西裝,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寫一份關於幹部著裝要求的報告。
反正是告狀嘛,不在乎多告兩個···
“路司長幹嘛來了?心裡不服?想找回面子?
還是說自己深刻的認識到錯誤,跑到我這個寫報告的面前檢討?”
吳越這話一出口,給馬保平等人聽的繃不住了!
心想,吳越這麼直白的嘛!這麼犀利嘛!?
政治不是妥協的藝術嘛!這和名言說的不一樣啊!
不是應該先打幾句機鋒,然後再隱晦的談起正題,最後協商互相妥協嘛!?
怎麼這位吳越TZ上來就開炮啊!?一點面子都沒給路司長留!?
路小拉聽到吳越的話,修養再好也忍不住有些上頭了!
要不是自家老爹讓他來找吳越,他才不會來!
“吳越,能單獨談談嗎?”
路小拉這話雖然是對吳越說的,但眼神看向的卻是馬保平等人。
這幾個人見狀,起身就要往外走。
但是,吳越此時出聲了。
“馬主任,今天你是主人,你往哪兒走啊?
大家都坐下,聽聽路司長和我要談甚麼,要是有甚麼違規的地方你們也好替我做個證明。”
這話說完,馬保平幾人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路小拉見吳越這麼說,索性直接無視了馬保平幾人,坐到了吳越對面。
這麼多年來,他自認已經摸清了系統中的各項見得光與見不得光的事情。
在體制內,一個人做一件事情的出發點,無非兩個。
一個是為了自己進步,另外一個是為了自己人進步。
而吳越所針對他的事情,在他看來就是為了讓小舅子宋運輝進步。
“部裡已經決定,東海廠由馬保平擔任廠長兼書記,宋運輝擔任東海化工廠常務副廠長。”
路小拉說完,直直的看著吳越。
他已經提出條件了,接下來就看吳越怎麼接了。
馬保平幾人聽到這話眼神轉動,對這項決定倒沒覺得有甚麼。
宋運輝擔任常務副廠是實至名歸的,從開始的新方案,到最後繞過部裡申請,這都是宋運輝帶著人親身做的。
只是···路小拉上來就給了這麼一個條件,那他與吳越繼續談下去,會不會產生變化?
政治是妥協,宋運輝的職位就是吳越和路小拉談判的重點。
現在吳越和路小拉之間,明顯是吳越佔上風。
那吳越的條件很可能就不止於一個常務副廠···
這時,全包廂的人都看向了吳越。
他接下來的話,很可能讓東海廠的領導班子產生變化。
“你們部裡的決定和我說幹甚麼?我的職權可沒大到那種地步。”
聽到吳越這話,在場的人心思各異,唯有馬保平心裡一沉。
吳越和路小拉拉扯的點,就在東海廠的職位上。
常務副廠吳越都不滿足的話,那就只有他這個廠長的位置了。
畢竟,書記不兼廠長的情況也有不少。
只是這樣的話,那他這個籌備人真的就是有職無權了···
路小拉並不意外吳越會這麼說,他認為吳越就是頂上了東海廠廠長的位置!
他和宋運輝聊過,雖然過程並不愉快,但那次交流他可以感覺到宋運輝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懂技術又敢想敢幹,這樣的人有資格擔任東海廠的廠長。
路下拉看了一眼馬保平,現在就他的存在讓人有點尷尬。
馬保平是周司長的人,但在這場利益談判上,周司長的人只能被放棄。
不過,既然自己提的條件你不答應,那你想要甚麼就得自己提出來了。
這是路小拉的小心思,在他看來吳越為了小舅子當上廠長,那就得自己提出條件。
而條件一提,那勢必就會讓在場的馬保平無比尷尬,甚至他身後的周司長同樣會如此。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就看吳越會不會幹了···
“吳總既然不滿意,那不如直接說說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