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載之還沒從剛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徐長青又問道:“張老,信仰點數能做甚麼?”
聞言,張載之定了定神,解釋道:“信仰點數在北斗星域,就相當於外界的靈石。
只不過靈石誰都能挖,信仰卻只有供奉司統一劃撥,誰也造不了假。”
他伸手指了指徐長青的咫尺鏡:“想要買東西,有兩個途徑。
一是親自去搖光星,那裡有北斗仙府唯一對外的坊市,甚麼東西都能買到。
二是直接用咫尺鏡,在仙門內部的交易行裡兌換或競買,東西會透過咫尺鏡的傳送通道直接送到手上。”
徐長青現在暫時去不了搖光星,便再次拿起咫尺鏡,點開了北斗仙門的交易行。
鏡面亮起,一個簡潔明瞭的交易介面浮現出來。
徐長青掃了一眼,心中微微一動。
交易行裡的東西被分成了幾個大類,每一類下面的物品數量都極其誇張。
【功法法術】
最便宜的功法,一信仰點就能兌換的《基礎吐納法》,適合剛入門的煉氣期弟子。
中等價值的有《五行遁法全解》,五百信仰點。
昂貴的仙階功法,比如《北斗歸元經·殘卷》,標價足足三十萬信仰點,而且只對親傳弟子開放兌換資格。
【靈丹妙藥】
最基礎的下品凝氣丹,一信仰點一瓶,一瓶十顆。
中等的破障丹,能讓金丹期突破元嬰期時增加三成機率,標價一萬信仰點一枚。
高階的如九轉還魂丹,只要還有一縷魂魄在就能重塑肉身,標價五十萬信仰點,庫存僅剩兩枚。
【法器】
下品靈劍,十信仰點一把。
中品的護體寶甲,三千信仰點。
上品級別的極為稀少,比如一件名為“星河幡”的法寶,標價八十萬信仰點。
說明上寫著“可召星河之力,元嬰修士持之可越階一戰”。
【靈植與種子】
普通靈稻種子,一信仰點一百粒。
稀有靈植“赤焰花”的種子,五百信仰點一粒。
極品靈植“玄冰草”的成年植株,一萬信仰點一株。
最貴的一欄裡,居然掛著一株稀有靈植“九竅玲瓏參”的幼苗,標價十五萬信仰點。
【信仰額度轉讓】
這個分類,讓徐長青多看了兩眼。
上面不是物品,而是一些修士直接掛出來的信仰額度轉讓請求。
比如有人用一件中品法器換取三千信仰點,有人用一套完整的煉丹心得換取五千信仰點。
最離譜的一條,是一個化神期修士掛出來的,願以一百年內執行三次巡天任務為代價,換取十萬信仰點。
徐長青把交易行從頭翻到尾,然後默默關掉了。
他才完成的那張祈符任務,得到的信仰點數是三點。
對,就是三點。
而交易行裡隨便一枚破障丹就要一萬。
這差距,已經不是靠做任務能彌補的了。
張載之在旁邊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勸道:“徐親傳不必著急,您是大道尊的親傳弟子,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資源發放。
其中就包括信仰點數、靈符、丹藥、靈植種子等東西。
具體的數額老頭子不清楚,但親傳弟子的待遇,在整個北斗仙府都是最頂格的。
積累一段時間,自然就寬裕了。”
徐長青聞言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等每個月的固定資源發放,確實是條路子。
但實際上,自己還有一條更快的路子。
隨身空間裡有大量的稀有靈植、上古靈植,甚至還有一些在浮世四域絕種的靈植。
這些東西,隨便拿一株出來放到交易行裡,恐怕都是天價。
唯一的問題是,張載之剛才說過,種子交易由靈植司統一支配,不能隨意買賣。
那成株呢?
那些已經長成的靈植,總不在靈植司的管轄範圍內吧!
徐長青將這個念頭暫時按下,等摸清楚規則之後再做打算:“張老,靈田的事,現在能定下來嗎?”
張載之點頭,重新走到白玉石桌前,手掌在地圖上拂過,玉衡星靈植區的微縮影像立刻放大了數倍。
每一塊未分配的靈田都亮著綠色的光,像是等待被人認領。
“徐親傳請看,目前可供選擇的位置,一共三處。”
他指向第一處:“這裡,甲字區腹地,緊鄰靈植司正殿。
交通便利,地力肥沃,周圍全是甲字區最好的靈田。
優點是方便,離甚麼都近。
缺點也很明顯,周圍全是長老和執事的地盤,人來人往,沒甚麼清靜可言。”
隨後又指向第二處:“這裡,乙字區邊緣,靠近丹鼎區。
土壤中,殘留有丹鼎司飄過來的丹氣,對靈植生長有一定加成作用。
優點是產量高,缺點是離丹鼎司太近,那邊爐火日夜不熄,晝夜通明,住著不舒服。”
最後指向第三處,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這是丙字區外圍,緊鄰玉衡星凡人聚居區。
雖不如前兩處,但優點是地界開闊,風景好,而且隨時能夠進入凡人的世界中游歷。
另外,如果三處都不滿意的話,徐親傳若是看中哪塊已經有人種了的靈田,以您的身份,直接拿過來也不是不行。”
徐長青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必奪人所好。”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處位置,看了好一會兒。
那個位置在丙字區最外圍,緊挨著一片沒有標註任何功能的灰色區域。
灰色區域的邊緣,隱約能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點,應該是凡人聚居的城鎮。
“這裡吧。”
徐長青伸手指向第三處:“風景好,有煙火氣,我喜歡。”
張載之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
自己在靈植司待了八百多年,見過的正式弟子、仙門內部的親傳弟子不少,但每一個都是往最好的地方擠。
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主動選丙字區外圍。
畢竟仙凡有別,一般來說沒人願意主動靠近那裡。
他看著徐長青,眼神裡的笑意比之前更真誠了幾分:“徐親傳,不瞞您說。
起初,老頭子還擔心您跟那些眼高於頂的親傳弟子一個德行。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走,咱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