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身形不停,一路循著氣息,不斷疾馳。
當目光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時,心中不禁沉思起來。
如今的天元界,水靈氣稀薄,土靈氣又渾濁,正所謂相生相剋,其餘金、木、火三系靈氣也跟著日漸衰減。
長此以往,天元界將徹底淪為廢土。
到最後,除了異靈根修士外,恐怕再無五靈根修士的立足之地。
想要破解這個困局,無外乎兩個辦法。
一,讓玄河之水穩定千年以上,即便無法恢復到百龍巡遊之前,也能穩住殘存的水靈氣,不至於讓其繼續流失,勉強維持水靈根修士的基本修煉。
如此一來,只要水靈氣穩住,木靈氣便能逐步穩定。
二,找到製造這一切慘狀的罪魁禍首,穢土神。
若將穢土神處理,天元界駁雜的地氣便能得以淨化,土靈氣恢復純淨,其餘靈氣自然跟著好轉。
而且,徐長青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想將穢土神送入隨身空間。
一來,隨身空間自有其內在規則,足以將穢土神強行壓制,不讓它再肆意作亂。
二來,穢土神掌控著土系本源之力,若能將其留在隨身空間,或許可以藉助這份本源滋養空間,如此一來格局、靈土、靈植、靈氣等事物,都能得到質的飛躍。
思索間,徐長青身形一頓,神識鎖定了幾個焰光宗弟子的位置。
就在前方的不遠處,是一片凡人和修士混住在一起的區域,看著還算熱鬧。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一棟石屋前。
裡面的人,察覺到情況後立馬跑出來。
“你是誰?”
“這裡是焰光宗的駐紮地,非請勿入!”
“閣下快走吧!”
這幾個焰光宗的弟子,氣息微弱,顯然受了傷。
可見,駐紮地只是藉口,真實原因,估計是在這裡療傷。
徐長青威壓釋放,如同無形的大山,壓的這幾人跪在地上,隨後冷聲道:“朱宏在哪?”
這幾人本就重傷在身,被這股威壓一震懾,頓時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連忙磕頭求饒:“前輩,饒…饒命啊!
我們…我們不知道朱長老的下落!”
“不知道?”
徐長青的語氣又冷了幾分:“你們剛分開沒多久,怎會不知道?
再敢隱瞞,休怪我無情!”
領頭的弟子,實在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威壓,渾身冷汗直流,顫聲說道:“朱長老,不,不對,朱宏在殺掉林長老後,便帶著其餘親信和宗門的寶物,逃去中域了!
我們幾個傷勢太重,跟不上隊伍,就被他安置在了這裡!”
徐長青眉毛一挑:“中域?”
這時,他才想起來。
當初自己等人遇到林曉焰時,確實是中域。
因此,朱宏等人返回那邊,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這,徐長青目光垂落,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焰光宗弟子。
不,準確來說,這幾人已經不是焰光宗的弟子了。
畢竟,焰光宗已經沒了,而他們幾個則是被朱宏拋棄的棄子。
如今的身份,不過是幾個散修罷了。
“前輩饒命!”
“前輩,該說的我們都說了!”
“前輩,不知您還有甚麼吩咐?”
感受著徐長青恐怖的威壓,以及看死人一樣的冰冷眼神。
這幾人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心中忐忑不已。
早知如此,還不如死皮賴臉的跟在朱宏後面一起前往中域。
“哼!”
徐長青冷哼一聲,隨後身形一晃,施展起縮地成寸,只見他腳下靈光一閃,身形便如瞬移般消失在了原地。
“呼~”
見狀,這幾人都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們的表情便僵住了。
緊接著“噗噗噗”的聲音接連響起,血肉瞬間化作一灘灘爛泥。
既是幫兇,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而另一邊,徐長青利用縮地成寸的效率,很快便跨越東域與中域的邊界,來到了都不管區域。
隨著距離中域越來越近,眼前景象,讓他震驚不已。
這邊的慘狀,竟比東域還要惡劣無數倍。
妖風呼嘯,烏雲密佈。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妖氣與血腥味。
地上遍地都是骸骨,而且大多都是人類的。
成群結隊的妖怪,在山林間或城鎮裡,要麼撕扯著屍體,要麼啃食著法器,手段殘忍至極。
更讓徐長青心驚的是,妖王隨處可見。
甚至有幾股氣息,僅弱於他這三重化神初期。
不出意外,應該達到了妖皇級別。
徐長青眼神一沉:“中域,怎會淪為這般模樣?
難不成,妖界和天元界之間的間隙打破了?
看來,朱宏逃到中域,也未必安穩!”
眼下報仇要緊,他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朝中域飛去。
……
……
與此同時,青木峰。
兩道身影落下,來人正是大長老玄衍與三眼族的族長穹。
兩人得知徐長青歸來,便第一時間動身趕來,只為與他當面商量應對之策,看能不能穩住東域的局面。
陸沉淵雖然死了,可無生蟲母還在。
這位得到穢土龍珠後,實力比以前更強了。
剛落地,副宗主莫秋水便主動上前招呼:“大長老、穹族長!”
玄衍率先開口,問道:“小莫,徐宗主呢?”
莫秋水尷尬一笑:“不巧,有事出門了。”
玄衍與穹對視一眼,愕然道:“出門了?”
他們已經是最快的速度趕來,沒想到還是錯過了。
莫秋水恭敬地說:“宗主歸來後,得知焰光宗出事,便與李長老一同離開了,如今尚未返回。”
“焰光宗?”
玄衍沒聽過這個宗門,不過事已至此,深知急不得,因此擺了擺手:“無妨,我們在此等候便是。
如今雲華境依舊關閉,東域群龍無首,唯有青木宗能撐起大局,這點等候不算甚麼。”
若在以前,以玄衍的輩分,或穹族長的地位,只需一句話,便能讓徐長青即刻趕回來。
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今時不同往日,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樣。
兩人都心裡清楚,徐長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靈田司耕了。
且不說,他們不會再擺往日的架子傳喚徐長青,即便開口,也未必有那樣的分量。
更何況,如今的東域,早已離不開青木宗,離不開徐長青!